《彼岸花 --《没有开始的关系》前传》大密

6、第六章 空位 开学前两个

　　开学前两个星期的一个早上，我没有看到黄远洲。他没有提前说一声，也没有留下任何话。我在馄饨摊坐下的时候，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是空的。一整个上午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字抄错了两行，又涂掉重写。总是不自觉看向门口。

　　中午再去馄饨摊的时候，他还是没来。倒是看见票号里的其他几个学徒。我随口问了一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
　　“远洲啊？”
　　“他马上就是我们东家的姑爷了。”
　　“怎么还会来这种地方吃东西。”
　　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像是忽然停住了。耳朵里一瞬间什么都听不清。整个脑子瞬间是空的。

　　回到报馆的时候，主编已经等在那里。他把一叠稿子拍在桌上。
　　“你自己看看，抄错了五个字。”
　　“这种东西你也敢交上来？”
　　我低着头，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有那句“姑爷” 。主编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越来越远。还没等他还没骂完，我就已经抓起包站了起来。我没看主编一眼，就直接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我回到家，直接回了自己房间，倒头就睡。我娘好像在后面叫我，我也没有停。那天晚饭也没吃。

　　后来，我再也没有去过那个馄饨摊，也没有回报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黄远洲到底怎么了。这件事情就此停住。不必解释，也没有继续的必要。

　　还有两个星期就开学了。马怀源问我，要不要出去走走。我拒绝了。什么地方都不想去，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他问我怎么了。我看了他一眼，说：“姑娘家的事，你问那么多干吗。”

　　开学前，怀源哥送来了新的文房四宝。我看了一眼，忍不住笑。“我的好哥哥呀，我读的是圣公会系统女校，学的是新学，用的是自来水笔。你还当我是小时候呢？”说完自己顿了一下。想到我小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我写毛笔字的样子。念头很快又散了。我把盒子合上。“谢谢。”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其实我也挺喜欢的。”他笑了笑，没有多说。“明天第一天开学，我开车送你去学校。” 我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