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 --《没有开始的关系》前传》大密

32、第三十二章 院子 黄远洲是后

　　黄远洲是后来来的，没有敲门很久。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进来。他没有多问。也没有提那天的事。
　　只是说：“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帮的。”
　　我说：“没什么需要帮的。”
　　他点了一下头。没有争，也没有走。

　　后来他就在院子里待着。帮着搬东西。整理杂物。处理那些没人愿意碰的琐碎事情。都是些庸人的苦力活。重复、零碎、没有名字。我有时候看见他。但不太说话。他说话也很少。
　　只是偶尔问一句：“这个放哪里？”
　　或者：“要不要先收起来？”
　　没有情绪，也没有试探。像是他本来就该在这里。
　　有一天晚上，我回房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灯还亮着。他一个人在整理箱子。
　　把绳子一圈一圈绕好。动作很慢。我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他也没有看见我。只是把最后一个箱子推到角落，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坐下来休息了一下，很短。像只是顺手做完了一件事。

　　再后来，他又来得更频繁了一些，总是在我上班的时候。不打招呼，也不久留。有时候是送一些东西。米、油、一些不容易买齐的日常用物。不贵重，但都很实用。放下就走，很少说话。

　　我娘有一次在院子里碰见他。
　　问：“你是谁？”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读书时候认识的。”
　　没有再多解释，也没有刻意补充关系。
　　娘点了点头，也没再问。
　　他之后还是来。时间不固定，但总是在我不在的时候。
　　有时候我回来，会看到门口多了东西。已经被放好。也整理过。像是有人来过，但不留下痕迹。
　　有一次，我看见他在门外停了一下。像是要敲门，但最后没有敲。只是把东西放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