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见面礼是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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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人……是盛撼？
温相令垂头敛眸，不知如何回头，心底五味杂陈，到底是被什么情感占据他也说不清，酸甜苦辣遮蔽充满心腔，紧张、悲伤、憧憬亦或是心疼。
上次那寥寥一眼，隔着一片浓浓海雾，谁也看不清谁，此时此刻，重逢再相见时，又要如何再喊出那个彼此都熟悉的称呼。
温相令握紧拳头，擅自的死亡，他对盛撼终归是充满愧疚的。
他艰难地半转身，想好了打招呼的措辞，也描绘了许多盛撼会有的反应，惊愕？震惊？或许是惊喜更多吧。
彼此看清眼眸的那一瞬，耳边先响起的是童声的尖叫，“不要！”
“宿主别动！他的黑化值……”
“砰——！”
“已经快到……临界点。”
他与盛撼沿着阴阳线相立着，眼前人的金眸里不含一丝温情，一身黑风衣在日光下浓得发亮，手里的枪仍旧举着。
你他丫的，居然敢朝我开枪。
全部的酸涌上眼眶，比他的身躯先倒地是他的眼泪。左肩的疼一直蔓延上心脏，疼，好疼，哪里都疼，手疼脚疼牙也疼。
一滴冰凉落在温相令的脸上，不是下雨了，是等等的泪水，他哭得很是丑陋，竟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这也是温相令晕过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
“温温！不要死！”
“快醒过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要睡了，好不好。”
“等等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从前有一位仙女……”
小孩子的气音很轻很软，像是把阴雨里的云揉进了牛奶里，奶声奶气中还带着点幼稚的惆怅。
故事飞向天边，一分一粒彩绘出一个锁在笼里的小小的身影。
那是他和盛撼的第一次相遇，在黑洞拍卖场。
十岁，在别的孩子都在父母臂弯嬉戏时，而盛撼的十岁，就已经学会把自己卖了。
高台之上暗光隐晦中，是带着面具的客人，圣光之下，是戴着锁铐的商品。
盛撼拥有的金眸，是贵族的象征，但是是被抛弃的贵族。温相令挥霍攒了所有的任务奖励，才把他买下来。
盛撼被人装在笼子里送过来，黑幕掀开，他闭着眼好似在歇息。温相令打开笼锁，他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
直到温相令要把他抱出来，才猛地睁开眼睛龇着牙，可是他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一直到温相令将水杯递到嘴边，他龇着的尖牙才慢慢收回去。
这便是初见了。
并没有小说里那种鸡飞狗跳或者惊天动地的相见。但后来温相令想想，盛撼那么聪明，当时肯定是在假寐试探他，在观察自己对他是有利还是有害。
古人常言道，人在死前会进行走马灯，果真不错，但这走马灯也太少了点，怎么只有一个画面。
温相令气得睁开眼，眼前一片纯白，眼珠适应片刻缓缓转动，窗户绿植、医疗设备……
咦，他还没死？
温相令下意识要去揉肩膀，又在碰到时生生忍住。
“啧。”才回来不到一个月，接连中了两枚子弹，要不是这世界有正当理由可以申请持枪，盛撼早就该去蹲橘子吃牢饭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又没死？温相令喊道：“系统？系统！”
喊了好几声，系统苦兮兮地出来：“啊——宿主你醒啦。”
温相令：“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系统懵逼：“就是你被目标枪击然后又被他救了。”
“你是说他救了我。”温相令有些惊奇，“那中枪后发生了什么？”
系统正经道：“启动隐私设置里的录屏回溯功能。”
瞬间，空白墙面凭空出现一段影像。
入目就是盛撼那张俊脸。
他静止着，眉眼凛若冰霜，仿若心也跟着古井无波。他的瞳色金莹，但眼底好像又藏着一点点白，光影掠过放下一缕晶莹的滞留。
温相令吐槽：“被打中的是我吧，他干嘛装出可怜样，疼的是我呀。”
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盛撼现在在想什么，但温相令养大他这么多年，零难度破译他的情绪。
他迷茫了。
“呜呜哇哇哇哇哇——”一道惨哭声打破两人思绪。
“嗝……嗯……呜呜……”等等趴伏在温相令的胸口，摇着他哭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泪珠像沸腾的开水涌出来，全身发抖。
盛撼收枪在腰间，一把拎起等等的后脖子，呵斥道：“你又给我惹麻烦。”
温相令看着心疼：“孩子哭了呀，也不知道哄哄。”
等等蹬腿踢挥手打，嚎叫道：“我讨厌你呜呜！我讨厌你！！我不要你做我爸爸了！！！你还我妈妈！还我妈妈！！呜哇啊啊……”
“妈妈？”盛撼冷笑：“我得给你找个眼科医生换眼睛了，一个冒牌货，你也能认错。”
“我不要你！放开我！他不是冒牌货，他就是我的妈妈，我要妈妈！不要你！”等等试图咬他的手臂。
某句话深深刺痛到盛撼，就像是掀了他的逆鳞，怒道：“你以为我就想要你吗？你以为我就不想要你妈妈吗？！我宁愿当年死的是你。”
这句话一脱口，三人皆是一怔，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等等停止了哭泣，盛撼神情一滞，当即松开等等，久久沉默着。
等等再也不嚎啕大哭，而是爬向温相令，缩躲在他的怀里，像一只幼兽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哪怕被他抱着的人双臂没力气，胸膛温度迅速流失，但他依然不放手。
等等也不是他的孩子，可能还是他情敌的孩子，但看得温相令没来由得心绞痛。
快抱抱他啊，为什么不抱他。
盛撼居高临下地看着等等，但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移向那令他魂牵梦绕的脸庞。仍是他，第一眼也不由得愕然，上挑媚人的丹凤眼，鼻梁微驼峰M型唇，无一处不像他真正的珍宝。不，不能说像，简直是一个DNA里复制出来的一样。
他闭上双眼，再像终究也不是自己的爱人，在五年前那个夜晚，就已经离他而去了。
盛撼的面庞总是控制不住的抽搐，流露出绝望的眷恋。他满心凄怜愤懑，恨老天如此对他，将他的爱人夺走，又遗落一子，叫他活着不能去死更不能。
片刻，盛撼睁开眼，刻意不看那个人，他拽等等，却拽不动，小孩的手劲大，又因为刚刚那一番话，盛撼也不好再对他动怒。这一番拽扯之下，将温相令的衣衫拉扯开来。
温相令的左肩长着一枚S胎记。
这具身体并不是这个世界原有的，而是由他的原身复制过来，当然，他上一具死去的身体也是。
第一次见到它时，盛撼还出言讥讽他人不可貌相，小身板也有压大块头的心。但更多的是，在漫长的深夜里，这枚胎记被他抚摸亲吻过无数次。
盛撼猛地扒开他的衣袖，光溜溜的手臂白嫩干净，他一颗心不知是提上来还是放下去，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窒息得要命。
温相令不自觉跟着他摸上自己的右臂，滑嫩白净的，但那里理应有一块烧伤的疤痕才对，是他们相爱的证明。
最后的最后，盛撼举起手打了个手势，立马有几个保镖出现，他们将温相令和等等剥离，等等早已经泪尽哭晕了过去，温相令失血过多脸色惨白，看着命不久矣。
画面结束，温相令久久不能平息，“系统，我回来是不是错了，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系统：“你不回来才是错误！根据数据分析，反派对你的厌恶有百分之百，疑惑有百分之九十，想杀了你为百分之九十九。”
说到最后系统都有些心虚。
温相令想了想：“如果我说我是神仙，死而复生，他相信的概率有多大。”
系统：“概率为你。”
“？”
“宿主千万不能暴露身份啊，如果暴露了系统的存在，你的灵魂是要被抹杀的。”
话刚说完，门就被外面打开。
来人并不是盛撼，而是医生护士。他们例行给温相令检查身体，除开冷冰冰的几句询问，就再也没说过别的话。
“这里是私人医院吗？”
“你们老板是盛撼吗？”
“我能不能见他？”
主治医生忍无可忍：“患者还是先休息，不要说话比较好。”
温相令只好自己四处查看，发现了墙角的监控，默默地比了个耶，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看。
悬浮车里，温相令的身影被投射到白面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屏幕，嘟囔道：“温温还没吃饭。”
盛撼抽空瞥了一眼，屏幕里的人被医生检查完后，安安静静地在床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异常乖巧。
他立刻冷下脸来：“你到底吃不吃饭？眼睛要长到上面去了，干脆把眼睛捐给它。”
等等离他远远的，不理他。
盛撼：“限你半小时吃完，不然我现在就把它砸了，立马掉头回家。”
等等目不斜视端起旁边的饭碗，一勺接一勺吃起来，基本没怎么嚼就吞咽。
盛撼：“饿死鬼投胎？”
等等还是不理他，反而吃得越来越快了。
盛撼气得额角青筋跳动，鬼使神差道：“不好好吃饭，你妈妈不会要你的。”
等等手中动作一顿，气鼓鼓地瞪了盛撼一眼，“不要你！”然后细嚼慢咽起来。
方秘书坐在前排回头递给盛撼一份合同，“这是根据您的意思捏好的合同，请过目。”
盛撼粗略地翻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再加一条，如若违反，坐牢一千年。”
方秘书见多识广，泰然自若接过，“好的。”
一千年算什么，没丢命都算不错了，国家免费找工作，还包吃包住，多少人羡慕。
不一会，车就停到了医院外头，刚停下来没熄火，等等就抢先开门跳下车去，盛撼眼疾手快揪住他脖领。
“这样很危险！你要重生当青蛙？”
等等扒他的手，却手短扒不开，气愤道：“我要当小蝌蚪。”
盛撼提着他：“等会你不许进。”
等等要气哭：“等等要进！”
“我谈完了事情你再进来。”
“不要！”
盛撼脚下方向一转，威胁地说：“现在回家。”
等等立马收起眼泪，见风使舵：“爸爸，等等会乖乖的。”
盛撼很是新奇，这还是他儿子开智以来第一次向他示弱，“求我啊。”
等等双手合掌，咬牙切齿：“求你了爸爸。”
盛撼这才满意了。
温相令住在最高级的病房，这并不是对于一个病人极高的待遇，而是对待一个重犯的待遇，门外走廊上守着数十位保镖。
不过温相令不知道。
他看着新闻昏昏欲睡，就被骤然响起的“砰——”的开门声吵醒，吓得他伤口隐隐作痛。
“把这份合同签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