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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计划 到底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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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吃这个馅饼,江风禾思来想去,找不到万全其美的办法。
吃进嘴里倒是容易。
可是这馅饼原先的主人是谭清迢和江词柳。
尤其是想到谭清迢今天对她的态度。
江风禾耸了耸肩膀,更难。
只一个下午,江风禾五六次进出林澈的房间。直到第八次,她被林澈忍无可忍地摁在凳子上:“姑奶奶,还真的让你想出办法来了?”
“那可是谭清迢啊,凌霄宗唯二的化神期修士,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还有江词柳,她现在最低也到了元婴后期了,你还真想去她们的手上抢夺雪妖王啊?”
“江风禾,你再执迷不悟下去,咱们三个今晚就要死在天衡殿了。”
“咱们三个?”
谭清迢和江词柳的修为听起来确实很可怕。
但江风禾没有灵力,她们是筑基期还是化神期对她来说没有区别。
“对。”林澈眉头一扬,展出一丝得逞的笑颜:“我把事情告诉白珏了。”
“她铁了心要与咱们两个当同党。你好意思让她跟着送命么?”
今日江风禾那般紧张白珏的性命,无非是害怕欠她人情,林澈怎会看不出来?
林澈虽然生气她不顾惜自己,但她发现白珏恰是一枚能制止江风禾冲动之举的定心丸。
果不其然,江风禾轻叹一声,泄气一般将怀里的东西都露了出来。
林澈看着她怀里那一兜眼熟的金银珠宝、神器灵丹,眼皮直抽抽:“你刚才那几趟,拿的也都是这些东西?”
林澈不可置信。
江风禾点了点头。
林澈气得大笑几声:“哈哈哈江风禾!一个下午,在我的眼皮底下,你竟然直接把我的家底搬空了?”
江风禾揉了揉被林澈喊得有些发麻的太阳穴,轻声道:“安静一点,你就当你借给我的,我日后再还给你。”
“你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江风禾眨了眨眼睛:“贿赂……人。”
一个下午,她用林澈的家底弄清了雪妖王到时候会被锁在阴阳道台上的玄铁重牢里,有八位长老对其进行看守,修为最高为元婴中期。而到时候的宾客,至少有一千多位,玄铁重牢的位置,每个人都能清楚看见。
别说抢走雪妖王,几乎是靠近都难。
林澈听完一言不发,赶来的白珏在听完后也是沉默不语……
到了宴会即将开始的时间点,江风禾三人一起出现在天衡殿的门口。
“江姐姐是不是太着急了?”白珏小声地问林澈。
林澈带着二人入场,在持璎真人的指引下入座。
她看着一边找寻阴阳道台上雪妖王位置,一边悠哉游哉吃葡萄的江风禾,叹道:“她好像是下定决心了。”
“门主,一个下午,江姑娘她……广散林堂主的家财,全都拿来打听这只雪妖王的消息。已经有很多长老和弟子猜出来了她想要抢夺雪妖王的意思。”
萧玉站在谭清迢的身侧,小声汇报着宗门里的情况。
谭清迢微阖双眼。
她的座位周围全是些拿着酒杯观望的宗主和家主,只等着不一会走过来与她攀关系。
良久,萧玉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温凉的声音轻轻飘过来:“她总共花了多少钱?”
萧玉刚要回答。
谭清迢垂头,轻轻叹了口气。
她掀起眼帘,视线绕过所有的宗主和家主,落在不远处正摘了几个葡萄往嘴里送的人身上。
江风禾眉心一紧,左右看了两圈,没发现是谁盯上了她。
“你叫几个人回巡风门,准备好等数的钱财。待到宴席结束,送到戒律堂,还给林澈。”
谭清迢垂头向下望,避开旁人探究的视线。
还?
谭清迢这个字用得太过微妙。
萧玉眼睫微抖,然后轻声应下。
她转身往外走,没几步又折返回来,犹豫着着看向谭清迢那张波澜不兴的脸。
“雪妖王是江院长即将要送给门主你的礼物,如果江姑娘需要的话?”
“不必了。”
谭清迢回得果断。
萧玉暗自心惊,只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但谭清迢抬眼,目光绕了一圈,又落回林澈席位旁小桌后面的人身上,眼底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我等着她亲自来找我要。”
谭清迢声色冷冽。
萧玉却无声退下。
经此一问,她的心里跟明镜似的。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江风禾的笑话。或者说是看林澈,这位新戒律堂堂主的笑话。
江风禾也不让她们久等,她叫林澈寻了一个由头,带着她和白珏一起走上阴阳道台。
江风禾往旁边扫一眼,就见足有六五米长的雪妖王此刻正缩作一团,用翅膀遮着脑袋,整个背对着持璎真人。
玄铁重牢旁边,八位长老各执武器,镇守一方。
“林澈?你来的正好,我正要与你介绍今日来赴会的那几位宗门前辈。”持璎真人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走到林澈的身边。
林澈却却不跟着持樱真人往下走。
她看向玄铁重牢旁边的那八位长老:“掌门,咱们宗门里的前辈我尚且没有结识过,何必着急往外看?我看这几位长老实力就不错。”
“好好好,小林澈啊。”持璎真人的笑意不达眼底,她笑着朝那几位长老挥了挥手,“没听见咱们的戒律堂堂主传唤你们几个吗?还不赶快过来拜见?”
那几个长老互相看一眼,然后收起武器,一起来到持璎真人和林澈的身前行礼。
不多时,阴阳道台上,就只剩江风禾与白珏。
林澈将人招呼走之前,不忘将往生镜塞到了江风禾的手里。
江风禾随意地将往生镜系在腰间,她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扫视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很多人的目光都隐晦地落在她们二人的身上。
白珏也察觉到了,她凑到江风禾的身边,道:“江姐姐,持璎真人是故意把人调走的。她想看咱们的笑话。”
“嗯。”
江风禾气定神闲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走向玄铁重牢。
走到门前,她低头去摸储物袋里开锁的灵器,可灵器还没够着,白珏就拉着她指着牢门上的锁说:“江姐姐,这锁……是开着的。”
“更像是个陷阱了。”
白珏有些无奈。
她也不知道是江风禾太把凌墟宗当傻子,还是凌墟宗太把江风禾当傻子。
总之,两边都不是很会演戏。
“那更好了。”江风禾不为所动,她一把拽开上面的锁,踢开牢门。里面的雪妖王听到动静,立刻扑腾着回身。
牢门被打开,两个没有灵力的凡人正在看守它。那雪妖王先是疑惑了一刹那,然后,缩回了后面。
江词柳把它当傻子试探呢?
江风禾看着这只足有六七米高的雪妖王,眼神闪烁着兴奋的光茫:“只要放一碗它的血,不怕治不了林澈体内的寒毒。”
“白珏,你在外面接应我。”
说时迟那时快,江风禾立刻拿出一只下午买来的匕首冲进了玄铁重牢里面。
雪妖王没想到这么个卑微的凡人还敢进来挑衅它,它当即站起身来,怒吼一声。雪妖王正要发作,可一双凌厉的眼睛忽然落在江风禾腰间的笔上。
雪妖王突然噤声。
江风禾也认出了它,这不就是当初在永冬山脉给林澈下毒的那只雪妖王吗?
它如此反应。
竟是忌惮自己腰间的笔?
江风禾将笔取了下来,雪妖王立刻蜷缩起来。
江风禾又靠近几步,雪妖王见避无可避,又站了起来,打算和江风禾正面对峙,即便挨上一下,也能趁机冲出玄铁重牢。
可它高估了江风禾。
就在它站起来的瞬间,江风禾忽然将笔放回腰间,然后转身出笼,拉起白珏的手,拼了命地往外跑。
雪妖王在原地叫了几声,有些尴尬,它索性也不冲了,悄咪咪地摸出了牢门。
可就在它摸出牢门的刹那间,天边杀来一道血色身影。
雪妖王立刻抬起两只臂膀,挡在自己没有几根毛的脸上。
好嘛,果然又是江词柳的试探。
它的脸上本来有很多毛,现在这样,都是它经不住诱惑,总逃跑,被江词柳打成这样地。
它讨厌那两个凡人。
一声凄厉的鸟鸣响彻整个天衡殿。
没有人惊讶,几个半个殿的人都是一副看戏的神情。
持璎真人坐回了她的阴阳道台,江词柳、谭清迢还有一众长老、旁的宗门世家都围坐在阴阳道台周围。
只有江风禾被四名弟子押着押到了掌门的跟前。林澈站在她的身前,朝着持璎真人施礼:“掌门,这是什么意思?”
“又装傻,三清真人。”
收拾完雪妖王的江词柳回到席位上,特意为自己斟了一杯美酒,等着看好戏。
待到众人的目光在场中两人身上凌迟了一遍,持璎真人才甩了甩袖,冷哼一声道:“林澈,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不懂礼数。可现在看来,林氏家族的教养……出了问题啊。竟然培养出来一个做贼的仆人和一个给贼打掩护的继承人。唉……你当真,是三清真人的转世?”
持璎真人锐利的目光直指林澈。
“持璎真人你这话说错了。”
江风禾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上前一步,虽然戴着枷锁,却依旧礼仪备至地朝着持璎真人鞠躬:“我原本就不是林家的仆人,何谈林氏的家教问题?”
“你不是林氏仆人!?”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然后,无数赞许的目光向潮水涌向角落处,从方才开始便一语不发的谭清迢。
不愧是巡风门门主!
只有她,从江风禾上山开始,就在怀疑她的身份。
他们原本以为谭清迢揪着江风禾的身份不放不过是个误会,现在才知道,谭清迢的直觉有多敏锐。
听着人群中对谭清迢的褒奖和赞扬,江风禾轻笑一声,又让她捡了个大便宜。
尽管众人都在褒扬谭清迢,持璎真人的脸色却不好看,她居高临下,目光逼视:“好一个凡人蠢货,骗人骗到凌宵宗上来了。林堂主,你是咱们凌宵宗的戒律堂堂主,说一说吧,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
“不需要林澈处理。”江风禾再一次压下林澈的声音。
忽略林澈愕然的眼神,江风禾抬头,直视持璎真人:“你说对了,我就是一个骗子,此次上山,全是为了这只雪妖王而来。三年前小人不幸中了它的血咒,如今,急需它的血液来解毒,不知道持璎真人,可愿赐给小人一条活路?”
持璎真人冷笑一声,“一介凡人,竟然蠢到去招惹一只化神境界的雪妖王。能活下来都是命大,竟然还敢奢望解毒?”
真是刻薄。
江风禾不为所动,她也只是走个流程。
江风禾微微转了转身子,对向持璎真人左手边席位上那道火红惹眼的身影。
“若是小人没有记错,这只雪妖王是江院长捉到的?”
江词柳悠闲地拖着自己的半张脸,含笑望向江风禾:“你打算求我赐你一些血液吗?”
“正是。”
“那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江风禾抬眼,看着江词柳,她屈了屈膝,一条腿跪下去:“江院长,够不够?”
江词柳含着笑,遗憾地摇了摇头。
所有人都以为江风禾要跪第二条腿,江风禾却没有了动作。她抬手,扣住自己的面具。
哪有姐姐给妹妹下跪的道理?
她得用她和江词柳从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身份教育一下她。
不然故意献丑召集这么多人就浪费了。
可还没等她将面具摘下来,林澈上前一步,忍无可忍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林澈的怒气值达到顶峰,她一把攥紧江风禾的手腕:“别说这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和这种求人的把戏是你能想出来的。”
“江风禾,告诉我,你真正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林澈和江风禾说话时,挨得极近。
场边众人又开始嘲笑林澈自降身份。
只有谭清迢忽抬双眼,目光落在林澈牵着江风禾手腕的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