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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算的 “我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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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
江风禾轻轻拍了拍林澈的背。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有些不敢看谭清迢的表情。
林澈在她的轻声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松开了她。
陌生的怀抱一撤离,江风禾就抬头去看谭清迢。可谭清迢已经离开,留给她一个看不透情绪的背影。
江风禾有些烦躁。
谭清迢来得最快,传生院的众弟子被她一手解决。等到萧玉赶来,她只需要和巡天卫将那几个弟子一起抓住,押到了谭清迢的面前。
此刻正是饭点。
厨子班一点没有耽误上菜,谭清迢也熟稔地在餐桌前就坐。看着满桌自己爱吃的菜,江风禾咽了咽口水,果断走过去坐在了谭清迢的对面。
谭清迢低头摆弄餐具,没有看她一眼。
林澈和白珏在江风禾的左右落座,萧玉刚好来汇报情况。
“禀告门主,六名闹事的弟子属下均已抓获。”
“将她们押入弟子惩戒室,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允许放她们出来。”
“谭门主?”
江雪棠被几个巡风卫押着带到谭清迢的跟前:“惩戒室那种阴森寒冷的地方,我可住不惯。我住不惯的话……”
“你知道,我家堂妹是要心疼我的。”
事到如今,被人五花大绑,江雪棠依旧气焰嚣张。
甚至还敢威胁谭清迢。
其实倒也不是她多么自信敢和谭清迢硬碰硬,她只是明白,谭清迢总会看在她的堂妹、谭清迢的前世情人、如今的传生院院长——江词柳的份上,放过她。
谭清迢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连萧玉的面色都变得犹豫起来。
“把江雪棠打入思过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来。”
可谭清迢一开口,惩罚竟比原来的还重!
江风禾惊讶抬头,扫了谭清迢一眼。
这人依旧波澜不惊,好像那个将按辈分来说也是她的堂姐的人打入终年积雪不化、野兽出没横行的思过崖的人不是她一样。
“谭!谭门主!”江雪棠歇斯底里,语气却没有了方才的高傲:“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江院长的堂姐!?你这么对我,就不怕她怪你!?谭门主!”
被萧玉拉下去的一路上,江雪棠都在提及江词柳。
可今日不知为何,谭清迢的紧箍咒——江词柳失效了。
她仿佛铁了心要让江雪棠长个记性。
等到几个弟子全部被押走,餐桌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白珏率先捅了捅江风禾的手臂,凑近她,小声地道:“你说,谭门主她这次为什么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江雪棠差点伤到的人是……林澈?”
江风禾无奈地扶额:“不会吧。谭清迢以前也不是那种会看关系办事的人啊。可能是她还在和江词柳赌气吧……”
江风禾不敢去想谭清迢此刻为何一反常态地硬要开罪江雪棠。
因为她知道肯定不是因为林澈。
谭清迢的目光忽然扫了过来:“对不起。”
一句道歉,让人错愕。
紧接着一句解释,让江风禾三人愣在了原地。
“巡风门在外的巡游任务出了问题,我这三日处理得有些脱不开身,所以没有过来。”
“她在和谁解释?”白珏眨了眨眼睛:“难道是……林澈!?”
江风禾语塞,无奈地闭上双眼。
“没……没关系……”林澈也以为谭清迢在和她说话,她回道:“想要在凌宵宗立足,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正好为我敲响了警钟,所以,谭门主不必过于自责。”
谭清迢瞥了一眼中间双眼紧闭的人,几秒过去,不见她有什么反应。
“嗯。”
她这才轻声应了林澈一句,语气是说不出来的闷与冷。
她这一个“嗯”字,直接让白珏的心里炸开了烟花,江风禾也微微挑眉,暗道:原来真的是为了林澈,是我想多了……
江风禾这才松了一口气,睁开眼睛,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我就说谭清迢和林澈有戏……江姐姐,你看……是不是确实如此……”
白珏激动地过了头,说话声音没有压下去。
林澈离她不远,听了个一清二楚。
“喂?”林澈有些不满:“你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难听话呢?”
“什么我和谭门主有戏?你莫非忘了你之前与我说过的八卦?”林澈凑近了江风禾,与白珏小声地道:“如果你和我说的那些事情是真的,我敢保证,谭清迢喜欢的绝对是她金屋藏娇里的那位‘娇’!并且……现在还有可能念念不忘……”
“现在还念念不忘?”白珏笑容一敛,与林澈针锋相对:“若是如此,那位‘娇’才不会离开凌宵宗。这天下间多得是使劲浑身解数巴结谭门主的人,还没有人会傻到主动离开她。”
“此言差矣。”白珏翻了个白眼:“你莫要把那位‘娇’看得太扁。万一是谭清迢在江词柳和她之间左右摇摆,她一气之下将谭清迢甩了呢?”
“左右摇摆?谭清迢不是这种人。况且,据我所知,当初,是那位‘娇’辜负了谭门主……谭门主一片深情被辜负,这才放她离开……”
江风禾猛地握紧筷子。
她真想恬不知耻地告诉林澈和白珏,她就是金屋藏娇的‘娇’本人。
作为本人,她想求求她们两个,不要再念经了。
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第一个传出了谭清迢金屋藏娇的故事,这个故事里的谭清迢与她本人的形象实在距离太远,反而勾起了广大看客的兴趣。
到后面,这个故事传遍了整个大陆,她甚至得了一个“娇美人”的名头。
江风禾甚感恶寒。
身旁两人还在火热畅聊,江风禾眼看着她们愈发兴起,她手心猛地一拍桌子:“若说谭门主的露水情缘,前世的华霄大帝和三清真人才更有争头。一个不知来历的……凡人,哪里配得上和谭门主传出如此绯闻?我劝你们不要侮辱了谭门主。”
江风禾声音之大,甚至能传到谭清迢的耳朵里。林澈和白珏立刻噤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江风禾痛快多了,她夹起一筷子菜往自己的碗里送,却有一道目光牢牢地锁定了她。
“便是凡人,又如何?”
江风禾眸光一怔。
“与我有露水情缘,很丢人?”
江风禾脸色倏红。
谭清迢竟然搭了她的话茬?
她又要发什么疯!?
林澈和白珏有些呆愣,又有些震惊。她们没有料到谭清迢竟然真的在聚精会神地听她们的闲话。
谭清迢抬眸,扫过林澈和白珏微张的嘴唇,道:“那位凡人不是在我这住了三年,是整整三年一个月零七天。你们传八卦这样地含糊其辞么?”
“啪嗒。”
江风禾的筷子掉在地上。她趁着众人不注意弯腰捡了起来。
作为当事人,她也只记得三年这个大概的日期。
谭清迢怎么记得那般准确?
白珏的笑容僵住,林澈的笑容绽开。
“谭门主,你还记得呢?我以为,你早忘了那位了。”
“是忘得差不多了。”
江风禾的手心猛地攥紧,又缓缓松开。
这才对,她早该忘得干净了。
林澈的笑容一顿,白珏的笑容绽开:“那她便不该算作是灵均神尊的风流债之一,谭门主你说对不对?”
谭清迢不说话,白珏只当她是默认了。
可不过多久,谭清迢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抬眼看向江风禾:“这位林家小仆,你认为,算是不算?”
江风禾擦筷子的手猛然顿住,全场的目光整齐划一地投向她。
她沉默几秒,微笑着开口:“我不过是一个仆从,哪里敢妄言?”
江风禾的话说得滴水不露,她抬头,与谭清迢四眼相对。
林澈和白珏或许看不见她眼神里的警告之意,谭清迢一定是看得一清二楚。
瞪完这一眼,谭清迢果然消停下来。
江风禾如蒙大赦,她匆匆吃完饭,又匆匆似一阵风快速飘走。
一整天,江风禾东躲西藏,没有再见任何人。
直到傍晚,她气消了,才又做贼一般摸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漆黑一片,江风禾摸到桌前,点亮一盏油灯。
油灯亮起来的瞬间,一个坐在桌前的黑漆漆的身影结结实实地吓了她一跳!
“何!何方妖——白珏?”
屋内彻底明亮起来,白珏撑在桌子上,双手捧脸,对着江风禾硬挤出来的笑容有点蔫。
“你怎么了?”江风禾记得她早上吃饭的时候还是开心的。
闻言,白珏敛起笑容,轻叹一口气,道:“江姐姐,你不知道,在你走之后,谭门主突然说了一句话,叫我难受了一天。”
“我走之后,她还说话了?”
她说了什么?
最后一句差点脱口而出,江风禾却生生忍住。
白珏撑开双手,整个人摊在桌子上,道:“只那一句话,我便知道,她还放不下她从前藏在云踪小筑里面的那位姑娘。”
江风禾忽地心头一跳,她不动声色地道:“你想多了吧。我从前在这里做丫鬟,知道一些她们二人的事情。”
“嗯?”
白珏抬头,望向江风禾。
江风禾摸了摸鼻子:“她们两个人,是假的。没有外界传得那般邪乎。”
屋顶上忽然传来一丝细响,江风禾心虚地往上望了一眼,只当是风将瓦片吹动了几下。
“是么?”白珏忽然坐直了身子:“可是谭门主在你走了之后,忽然道了一句:算的。若非不是放不下那位姑娘,哪里单单肯承认她呢?”
江风禾的心忽然颤了一下。
“她说了算的?”
“嗯。”
白珏的一声回应,叫江风禾的心脏猛猛地跳动几下。
她再也没有了安慰白珏的心思,随意找了个借口将人支出去之后,她整个人趴在被衾里,将整个脑袋都裹住。
算?
算什么?
自己与她的露水情缘。
她竟然是承认的吗?
三年前江风禾连这个问题都不敢问出来。
而现在,竟然听到这个与她的预料截然相反的答案。
江风禾心口胀痛。
她不知道谭清迢这几日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反常,也许是因为回忆起了她们两个过去的幸福时光?
但她不敢再回忆了,也不敢和谭清迢继续了。
江风禾的脑子一片杂乱,良久,思绪也未曾理清。
门边响起门锁被人撬开的声音。
江风禾只道是白珏又回来了,她此刻无力迎接她,便也不起身。
可等到门被人推开,一股强劲的风忽然闪到床边。
江风禾预感不对,她猛地起身,却被袭来的人影一把摁在了床榻边缘。
“江风禾,你方才说,都是假的。”谭清迢眼眶微微发红,一双漂亮的金色瞳孔此刻正因为生气剧烈地收缩着。
“你告诉我,什么,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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