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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恶鬼还是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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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从这一刻起,藜麦麦都无比老实。
她终于明白了,一个蠢蛋,就不要试图在聪明人的眼前玩心眼。
否则,那就是一出笑话……
江亦川似乎不高兴,他的项目一结束,就拎着藜麦麦进教室,说是要去跟数学奋战了。
坐牢还要休息呢!
藜麦麦背着手,试图表达意见:“今天可是运动会,休息一天不行吗。”
江亦川拿藜麦麦说过的话堵她的嘴:“你不是说,要一点一点进步,还叫我要相信你?”
江亦川:“这点决心也没有?”
好吧,搬起的石头,只能继续搬起来,不然会砸到自己的脚的。
藜麦麦往回走,还一边回头:“可是陈青都不在,我担心,她会有危险。”
江亦川顿了顿,只道:“没有你在,她只会安全,毕竟,除了你,没人会从背后伸手。”
藜麦麦想起自己推向陈青的那一掌,心虚地垂下眼尾。
内心却在反驳:那是爱情的助推,又不是背后的黑手……
江亦川上楼的脚步很坚定,让藜麦麦幻视国民党军官带着战俘去接受酷刑。
藜麦麦一边上楼,一边暗自嘀咕:既然江亦川能够猜出来自己是为了撮合他和陈青,他又没有明确的拒绝,这是不是说明,江亦川并不反感?
藜麦麦在自己的强盗逻辑里感到一阵高兴。
还有一点点的怪异。
江亦川果然也喜欢那种黑长直,甜美可爱的类型吧。
显然,不是自己这种粗糙的风格。
脑中,无端端钻出来的话,吓了藜麦麦一跳,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做对比。
喵的,藜麦麦在脑中扇了自己好多巴掌。
比比比,比个豆。
闺蜜嫁得好,好处不会少……
……
上了一段台阶,江亦川站在原地,用眼神催促藜麦麦走在前面。
那感觉,像个衙役,美男版的。
藜麦麦不敢说话,只好收起打量的目光,乖乖像赶往宁古塔的流放犯,一步一步走向教室。
藜麦麦贼眉鼠眼,江亦川兀自觉得好笑。
远处,操场的热闹被隔绝在了墙壁之间,被阻拦在了台阶后面。
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个。
藜麦麦的步子迈得很沉重,江亦川看了,不自觉勾起笑容,每次开始写数学之前,藜麦麦总是先打哈欠,然后再叹气,最后眨眨眼皮,鼓起勇气。
一连串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受刑。
光斜斜的顺着楼梯,落在藜麦麦毛茸茸的后脑勺,将耳朵后面和脖子后面的碎发都染上了色彩,江亦川顺着藜麦麦耳后的轮廓看去。
只看到一张让人舒服的脸。
初见藜麦麦,那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没什么特别的。
除去江亦川那些怪异的梦,这张脸放在马路上,他都不会注意。
可是渐渐地,江亦川开始熟悉那张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笑起来的梨涡,扬起眉毛时,藏在鬓发间有一颗小小的痣,生气的时候,眉尾下垂,但左边的眉毛会低一些……
她仍然还是那副平常的样子。
但,顺眼起来了。
从什么时候起呢?江亦川自己都不记得了。
……
教室里,藜麦麦本来打算坐一下午牢——认真学数学算了。
可是拿卷子的时候,发现,陈青的书包并不在,她好像提前走了。
藜麦麦忽然变得很慌张。
该不会……自己搞砸了什么,导致陈青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
说着,藜麦麦就想要出去找一找陈青。
“去哪里?”
“陈青不见了。”藜麦麦说着就要走。
江亦川往左,跨出一步,挡在了藜麦麦的身前:“藜麦麦,我们谈谈。”
“我找到她再谈。”
“谈完再找。”
江亦川高大的身影,分毫不让。
藜麦麦叹了一口气,她也真是出息了,前有陆聿铭要谈以前,现在还有江亦川盯着别人谈不到的脸,非要和她谈个什么……
谈谈谈,能谈走鱼尾纹吗?
“你说吧。”藜麦麦败下阵来。
江亦川盯着那个垂头丧气的人:“你以后……”
江亦川顿了顿:“不要把我和别人凑在一起。”
藜麦麦猛然抬头,接受自己被公开点名批判,她以为,江亦川是不耐的。
可江亦川只是放缓了声调:“就算我要喜欢谁,那个人也不会是陈青。”
就算?
藜麦麦咽了咽口水,下意识问:“那是谁?”
四目相对,江亦川玻璃珠子一样明亮的眼眸里,印着藜麦麦的样子,这个画面,戳中了藜麦麦曾经幻想的青春。
一个巨帅的人,眼里只有自己……
如今,这个馅饼砸上来,藜麦麦差点呛到,突然变得慌张:她是怎么敢的啊,那可是江亦川,以后要成为京市明珠的人。
充其量,她藜麦麦只是一颗落在草堆里,假冒的,一块钱一盒的假珍珠而已……
江亦川开口之前,藜麦麦先撇开脸:“额……我知道了,反正你也看穿了,我以后不会了。”
藜麦麦绞着自己的衣服,向江亦川道歉:“我是想着,给陈青争取一下,呵呵,反正,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哦,毕竟你每天都在被人争取,多陈青一个也不多……”
藜麦麦试图合理化自己的行为,然后又意识到自己让陈青背了锅,于是解释道:“你别误会,其实,陈青也不是很愿意,是我自己非要拉她干一票的。想说,你这个人这么有素质,占不到便宜,也不吃亏,占到了的话,一本万利。”
极度的真诚,就是最大的摆烂,藜麦麦意识到江亦川什么都比自己聪明,所以,她干脆全然摆烂。
江亦川听着藜麦麦的剖析,都要气笑了:“你倒是,挺乐于助人的。”
藜麦麦:“你要这样说,也不错……”
江亦川古怪地盯着藜麦麦,盯得她发毛。
藜麦麦摸着自己的脸,都要怀疑难不成自己脸上有毛了。
几秒后,江亦川问:“既然,你判断这么准确,藜麦麦,你干嘛不自己来占这个便宜?”
藜麦麦惊恐地看过去,江亦川像是被气到了,又像是揶揄,反正,用屁股想,也不会是一句真正的好奇。
藜麦麦大脑风暴了一会儿,想了一句彩虹屁:“你知道的,我暗恋陆聿铭,结果惨烈,陆聿铭还没有你……颜值高,我自然有自知之明的,小山都爬不上去,珠穆朗玛峰哪敢攀登啊。”
藜麦麦深深以为,自己的马屁,应该拍到位了。
江亦川狐疑地盯着藜麦麦冷笑一声。
藜麦麦盯着自己的脚尖,觉得这一句也被看透了。
“是吗?”江亦川抱着手臂,似笑非笑。
“当然……”
头顶,熟悉又陌生的触感传来,和那次在校门口江亦川替自己打死蚊子一模一样,只是这次,藜麦麦确定,自己脑袋上没有蚊子。
江亦川修长的手指,的确在脑袋上拨弄,动作轻柔。
他……竟然在摸自己的脑袋。
藜麦麦愣住了,嘴巴里的胡说八道也都消失了,大脑都被冻住了。
这亲昵的动作,是突然为哪般?
当下,藜麦麦只是缩着脖子,像路边突然被撸了脑袋的野猫。
“藜麦麦,你没听过迎难而上吗?”
说完,江亦川收回手,如愿看到藜麦麦脸上卡住的表情,眼尾挑起一丝笑意。
藜麦麦盯着江亦川温柔的样子,他抱着手臂,欣赏藜麦麦惶恐和惊讶交杂的默剧。
藜麦麦:?
藜麦麦:迎难而上?他在说数学,还是他自己?
没等想出答案,藜麦麦感到脸都烧起来了。
喵的,她被撩了,被一个陆聿铭的升级版,哦,不对,是陆聿铭完全够不上的等级。
吃陆聿铭那种清粥小菜,藜麦麦尚且要消化不良,这下海鲜鲍鱼、大鱼大肉的,藜麦麦不敢想自己能积食成什么样……
半天,藜麦麦憋出一句:“不知道你说什么。”
江亦川让出了路,仍然站在藜麦麦后面:“藜麦麦,你耳朵红了。”
藜麦麦捏着拳头,闭了眼睛,装死一般蹲在原地。
两秒之后,步伐重新启动,藜麦麦只当自己没听到。
“我要去找陈青了。”
“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考虑我的提议。”
藜麦麦盯着发红的脸,并没有细究这句话,甚至是,落荒而逃。
……
那天的藜麦麦,恍恍惚惚的,连找陈青的脚步都是虚浮的。
那天的陈青,好像消失在了校园里。
藜麦麦找遍了所有的角落,没有看到陈青。
江亦川的鬼话,还时不时跑出来捣乱。
藜麦麦甚至借了偷偷带手机的黄东升,给陈青打了十八个电话,可是无一例外,都是无法接通。
运动会没结束,校门口不可能开,可陈青的的确确地不见了。
那么,只会有一个可能,某个人,带着她翻墙走了。
可是……那不应该是下个学期的事吗?
为什么会提前发生,藜麦麦心乱如麻。
上辈子,藜麦麦的运动会是留给陆聿铭的,陆聿铭的每个细小的举动,都是藜麦麦的观赏对象,藜麦麦拿着毛巾和水,做好他的后勤工作。
陆聿铭在的时候,藜麦麦是不需要陈青的。
陈青的故事,是不被藜麦麦关心的。
藜麦麦在没有陈青的校园里反思自己,上辈子,她为了一个不会有结果的人,竟然把好朋友放在了第二等级。
所以,藜麦麦自己也不确定。
陈青的命运,难不成是在这场运动会开始的吗?
所以,一切还是来不及吗?
她原本想将陈青推向已知安全的江亦川,可显然,结果和预期严重偏离。
害怕陈青被发现早退,藜麦麦只敢在学校里面悄悄地找。
直到放学,藜麦麦背着书包,往陈青家飞奔。
……
晚上七点,藜麦麦蹲在陈青家的墙角,秋天的月光皎洁。
藜麦麦真的看见了两个朦胧的身影,从远方过来。
只需要一眼,藜麦麦冷汗涔涔。
发颤的双手,几乎止不住地冒汗。
命运这只恶鬼,终究还是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