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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个校花不太冷,这个女神有点狂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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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这个校花不太冷,这个女神有点狂
南大附中的九月,空气里还残留着盛夏的燥热。蝉鸣声嘶力竭地趴在梧桐树叶上,吵得人心烦意乱。
高二(3)班的教室里,气氛却诡异地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飘向教室后排靠窗的那个角落。那里坐着全校公认的“高岭之花”——沈惊蛰。
沈惊蛰穿着改制过的南大附中女生制服,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欲又清冷。百褶裙下的双腿修长笔直,此刻正并拢在一起,姿态优雅得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她留着一头乌黑顺滑的长直发,遮住了侧脸,只露出白皙得近乎透明的下巴。
“沈校花今天也好美啊……”前桌的女生红着脸回头,想搭句话,“那个,惊蛰,这道数学题……”
沈惊蛰缓缓转过头。
那是一张漂亮得极具攻击性的脸,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她淡淡地扫了前桌女生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女生被这一眼冻得打了个哆嗦,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没、没事,我再想想。”
沈惊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放在桌下的手却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该死,这裙子里面太勒了。*
沈惊蛰在心里疯狂咒骂。那该死的高利贷头子“彪哥”最近就在学校门口晃悠,扬言要抓他回去割腰子抵债。为了保命,也为了利用女生宿舍这个彪哥绝对进不去的“绝对防御圈”,沈惊蛰不得不狠心剪短了……哦不,是戴上了假发,穿上了裙子。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该死的束胸带这么难熬。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肺里塞了团棉花,闷得他头晕眼花。更要命的是,作为一名正值青春期、发育良好的十六岁男性,他必须时刻夹紧双腿,调整坐姿,以防出现什么尴尬的生理反应或者走光。
“叮铃铃——”
下课铃声如同天籁。
沈惊蛰如蒙大赦,维持着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表情,起身向教室外走去。他要去厕所,男厕所。这是他每天最紧张的时刻,必须像做贼一样确认四下无人,才能冲进去享受片刻的“男儿身”时光。
就在他路过高三楼层的楼梯口时,一阵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天哪,是裴渡学姐!”
“裴学姐好漂亮!听说她钢琴过了十级,还会说法语!”
“那种豪门千金的气质,我们普通人真是学不来……”
沈惊蛰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
楼梯转角处,站着一个穿着法式复古小洋装的女生。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蕾丝阳伞(明明是大晴天),另一只手轻轻挽着耳边的碎发。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慵懒和贵气。
这就是高三(1)班的裴渡,南大附中的另一个传说。
沈惊蛰眯了眯眼。作为同样在“女装界”摸爬滚打的人,他对同类有着天然的敏感度。
他看到裴渡正被几个男生围着要微信。
“裴同学,周末有空一起去听音乐会吗?”一个男生红着脸递上一张票。
裴渡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她(他)轻启朱唇,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抱歉,周末我要去参加家族的茶话会,讨论一下苏富比秋拍的那几幅莫奈。”
男生们:“……”
虽然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沈惊蛰站在暗处,嘴角抽搐了一下。
*装,接着装。*
就在这时,裴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视线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沈惊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一瞬间,沈惊蛰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裴渡的眼神太锐利了,完全不像刚才那个温婉的豪门千金,反倒像是一头审视猎物的狼。
裴渡推开人群,踩着高跟鞋(目测5厘米),优雅地向沈惊蛰走来。
周围的吃瓜群众自动让开一条道,窃窃私语:“天哪,两大校花同框了!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裴渡走到沈惊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穿着高跟鞋,裴渡竟然比沈惊蛰还高出半个头。
“同学,”裴渡开口了,声音依旧维持着那种做作的优雅,“你的假发片,露出来了。”
沈惊蛰瞳孔地震。
他下意识地捂住头顶。
裴渡看着沈惊蛰惊慌失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她(他)微微俯身,凑到沈惊蛰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且清晰地说道:
“别捂了,那是发网。还有,兄弟,你喉结没遮好,粉底卡纹了。”
沈惊蛰浑身僵硬,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裴渡,压低声音,用那把刻意伪装的、略带沙哑的“女神音”反击:“彼此彼此。你的腿毛,刚才抬腿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根漏网之鱼。”
裴渡优雅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空气仿佛静止了三秒。
“去天台。”两人异口同声。
……
南大附中天台,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重重关上。
刚才还“仙气飘飘”的两位校花,此刻形象全无。
沈惊蛰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扯了扯领口,大口喘气:“呼……憋死老子了。喂,那个谁,你刚才说的腿毛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刮了三遍!”
裴渡靠在栏杆上,毫不客气地踢掉了那双该死的高跟鞋,赤脚踩在水泥地上,原本优雅的站姿瞬间变成了大爷蹲:“刮三遍有什么用?你得用那种医用的脱毛蜡纸,连根拔起,虽然疼得想死,但管三天。”
沈惊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女神”。
只见裴渡熟练地从蕾丝洋装的暗袋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摸出一个粉红色的Hello Kitty打火机,“咔嚓”一声点上。
“……”沈惊蛰咽了口唾沫,“学姐,学校禁烟。”
“少废话,有火吗?”裴渡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那张精致的脸显得有些颓废,“还有,别叫我学姐,叫哥。老子高三(1)班裴渡,虽然不想承认,但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沈惊蛰下意识地摸遍全身,最后尴尬地摊手:“没火。我为了维持人设,身上连个钢镚儿都不敢带。”
裴渡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把烟掐灭在栏杆上的凹槽里:“高二(3)班沈惊蛰,我看过分班表。你小子胆子挺肥啊,为了躲债连裤衩都换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躲债?”沈惊蛰警惕地站起来,摆出防御姿势。
“猜的。”裴渡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为了躲家里安排的联姻,那老头子非要我嫁给那个满脸横肉的暴发户女儿。我不跑,难道等着被压吗?”
沈惊蛰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那确实挺惨。不过你比我强,你至少还有钱买这种蕾丝裙子,我这件是淘宝九块九包邮的。”
“……”裴渡沉默了片刻,突然从裙底(别问怎么拿出来的)掏出一张黑卡,递到沈惊蛰面前,“拿着。”
沈惊蛰愣住:“干嘛?”
“去买点像样的装备。”裴渡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这粉底色号太白了,跟刷墙似的。还有,明天开始,每天早起半小时,我教你怎么走路不像个刚做完痔疮手术的企鹅。”
沈惊蛰感觉受到了侮辱:“我走路怎么了?”
“外八字,懂吗?”裴渡毫不留情地指出,“还有,你刚才在楼梯口看我那眼神,太直白了。记住,我们是‘高冷’,不是‘呆滞’。眼神要迷离,要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
沈惊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为什么要帮我?”
裴渡重新穿上高跟鞋,整理了一下裙摆,瞬间又变回了那个高不可攀的贵族女神。她走到天台门口,回头看了沈惊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因为,”裴渡指了指楼下操场上正在巡逻的教导主任,“老王最近盯‘早恋’盯得很紧,尤其是异性之间。但如果我们是‘闺蜜’,天天黏在一起,互相打掩护,去厕所、去洗澡、甚至偶尔换衣服,岂不是方便多了?”
沈惊蛰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帮扶,这分明是找个挡箭牌啊!
“成交。”沈惊蛰伸出拳头。
裴渡看着那个拳头,嫌弃地用两根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别碰我,刚做的指甲,很贵的。”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被猛地推开。
“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教导主任老王背着手,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眼镜片后射出两道寒光。
沈惊蛰和裴渡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完了,两个大男人躲在天台抽烟(虽然只点了一根),还被抓了现行。这要是暴露了,不仅女装生涯结束,搞不好还得全校通报批评。
沈惊蛰反应极快,瞬间切换回“高冷校花”模式,背过身去,留给主任一个孤傲的背影,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哭泣?
裴渡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她立刻换上一副心疼又焦急的表情,冲过去一把抱住沈惊蛰(其实是捂住了沈惊蛰的嘴,防止他爆粗口),转头对主任带着哭腔喊道:
“主任!您别骂惊蛰了!她……她只是生理期肚子疼,想上来吹吹风!我是来安慰她的!”
老王愣住了,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吓的)的“女孩子”,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训斥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生、生理期啊……”老王的老脸一红,尴尬地推了推眼镜,“那……那注意身体,别着凉了。快回教室吧,别在这吹风。”
“谢谢主任!”裴渡如蒙大赦,扶着沈惊蛰,迈着优雅(其实腿在抖)的步伐,迅速逃离了案发现场。
直到转过楼梯拐角,确认老王看不见了。
沈惊蛰一把推开裴渡,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卧槽……吓死爹了。生理期?你怎么想得出来?”
裴渡淡定地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不然呢?说我俩在搞百合?那更完蛋。”
沈惊蛰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路过的学生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感叹这神仙友谊。
“对了,”裴渡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既然结盟了,有个规矩得定一下。”
“什么?”
“在学校里,不许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裴渡斜睨着他,“虽然我知道我很迷人,但你得控制住你自己。”
沈惊蛰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我对兄弟没兴趣。倒是你,别半夜梦游爬我床就行。”
“滚。”
“彼此彼此。”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将一男一女(伪)的影子拉得很长。
南大附中的传说,从这一刻起,彻底歪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