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葛[快穿]》戏闲

8、“脸和性格起码占一个。” “。”

　　秦蝉约了徐野吃午饭，他努力回忆着徐野那张还算帅气的脸庞，发完消息后不等对方回复便追加了一条：[我开车去接您，可以吗？]

　　这样其实很唐突，秦蝉一般不会对性格偏冷淡的攻略对象用过于热烈的表达。但他仔细想了想，觉得任务进度该加快了，他得赶快从这个世界离开，没有时间和他慢慢磨。

　　秦蝉取出车内备用的小镜子和粉扑，端详着镜子中自己的那张脸。
　　他有足够的资本，说不定打直球更快些。

　　徐野许久没有回复，秦蝉给他发了一张照片，是他和贾安在商场买礼物时的合照。秦蝉在试探，因为照片里的贾安只露了半个身子和小半张侧脸。
　　[和朋友逛街给您准备了礼物，就当是谢礼了。]

　　果然，二十分钟后，徐野回复了：[好的。]

　　秦蝉去换了辆不抢眼的便宜汽车，在奶茶店点了两杯奶茶喝完才十点半，距离下课还有好久。他不想回家，也不知道林效则有没有走。

　　秦蝉放纵惯了。
　　他有钱，并且不是世界之内的人，攻略完就走。没有社交圈会孤独不假，但也省去了很多麻烦，林效则这个突发情况实在是让他忌惮。

　　系统不会承认自己哪里出了故障，最终的后果还是他自己承担。

　　十二点整，学校大门的进出量明显增多，一个熟悉的身影绕到副驾驶的玻璃窗前，弯腰轻叩了两下窗户。

　　秦蝉笑着抬眼，看清对方的一刹那沉下脸。
　　他许久不开门，外面的人蹙起眉头，敲门声加大。秦蝉猛地将门推开，面容几乎扭曲地怒斥道：“阴魂不散？！”

　　车门撞到了徐野的头，他还没来得及生气，却见秦蝉先他一步呆住了：“徐，徐老师？”

　　徐野捂着脑袋，疼得闭上眼，很有教养地没有吼回去：“当然是我，不是你约我来的？”

　　或许是太阳大的晃眼，晕染了外面的热气，或者是窗户上贴着的防窥膜阻碍了一部分视线，秦蝉仔仔细细地回忆他为什么会看错成林效则的脸。

　　徐野见他脸色发白，叹了口气，没有追究而是拍了拍他的肩：“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年轻人压力大但选择也多，找不到好工作只是暂时的，不能这样熬夜，你看，产生幻觉了……”

　　听到他提昨晚，秦蝉牵强地笑笑：“是没休息好，以后不会了。”

　　两人上了车，徐野这才看见他脖子上的红痕，皱眉道：“这怎么回事？你又去哪儿了？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秦蝉发动汽车，回答得心不在焉：“没有。”

　　徐野撇开视线，仰头喝了一口水，讲道：“你别再去酒吧那种地方，来来往往的都是些什么人？找工作约在哪儿不被骗才怪……”

　　秦蝉听得出来，他语气里没有多少关心，只是想教育提点学生而已。
　　以前的攻略对象或多或少都有让秦蝉不满意的地方，想要应对只需要撒个娇或者开个玩笑，把话题带过去就好，但今天，秦蝉只是淡声回应了句：“我知道的。”

　　路上，徐野没再说话，秦蝉有些跑神，听到对方叫自己，才下意识演出一个可爱的微笑：“您说什么？”

　　徐野问：“你平时还会去逛街吗？”

　　“对，闲的时候会和朋友一起去。”

　　“都喜欢逛些什么？”

　　“都有，我们都是随便逛的，没什么特别爱去的。”

　　“这样啊，其实你不用给我礼物，你们兼职赚钱也不容易……对了……”

　　恰逢一个红灯，秦蝉回神过来向后视镜扫了一眼，徐野看着正前方，坐得很端庄，表情似乎有些为难。
　　秦蝉一脚油门踩下去，笑着打断了他要说的话：“没关系呀，以后还要多麻烦您，毕竟谁也没有义务帮我，只是一份心意，一会儿给您。”

　　徐野咳了咳，再次道了声谢。

　　秦蝉随意闲聊道：“总叫您老师感觉太生疏了，您似乎没比我们大多少？”

　　“我二十八。”

　　“那我叫你哥？可以吗？”秦蝉声音很小，很小心的模样，趁徐野侧头向这边时，做了个偷偷看他的动作：“我家是外地的，在这儿也没多少朋友，只是觉得这样叫比较亲切，如果您不喜欢就算了。”

　　徐野勉强笑了笑，他并不觉得这样不太合适，他只是觉得这样十分非常的不合适而已。
　　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这样叫，对他来说还是太亲密了。但秦蝉小心翼翼地样子实在让人不好拒绝，于是只能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没事。”

　　但凡秦蝉有一点的社会经验，就知道这是在婉拒。

　　但下一刻秦蝉抿着嘴唇，弯着眼角，甜甜地叫道：“好嘞，哥哥。”

　　徐野又咳了咳，秦蝉马上补充：“谢谢你！”

　　秦蝉带他来了一家量大干净的餐馆，餐馆外悬挂的招牌一看就地道，进门前秦蝉看到徐野眉目舒展，就知道自己挑对了地方。

　　他们两个人点了四个菜，徐野说：“你没有稳定工作，我总不好让自己的学生请客。”说完招呼服务员提前付款，却被告知已经付过了。

　　秦蝉露出得逞的笑容，说：“我猜哥哥可能会抢着付钱，就提前要了二维码，刚点完餐就转过去了。”
　　“兼职挣钱虽然少，但请别人吃顿饭还是够用的，哥哥你要是想请我，下一次吃饭再请回来就好啦。”

　　别说一旁膀大腰圆的服务员，徐野听了他这番话眼皮都直跳。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他猛地想起来最初在酒吧遇到的那个往自己身上贴的、把自己吓一跳的衣着暴露的男人，没来得及细想，秦蝉又说：“再加一杯西瓜汁，你呢？哥哥？”

　　一向从容的徐野哦哦了两声，摆了摆手：“温水就好。”
　　他觉得秦蝉叫哥哥的频率未免也太高了，就像游戏里npc自带的后缀发言一样。并且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不像是血缘关系。

　　一想到秦蝉说“以后再请回来。”徐野就忍不住又想要皱眉，这时秦蝉从书包里掏出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谢礼。”

　　徐野看着华丽的包装，手上拆着，心里想着拒绝的话，不过还好取出来一看是一个普通样式的手表，看着不贵，他不忍心拒绝，道了声谢便收下了。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快吃完了秦蝉才开始捧着自己的饮料找话题。

　　徐野每个问题都回答，只是都一板一眼的，不会跟人开玩笑，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是私人预约的家教。

　　最开始的时候，秦蝉笑着夸他：“哥哥好厉害，这么年轻就当上副教授了，我真想多跟你学学。”

　　非常明显的一句奉承的话，徐野虚心接受了，然后真的跟他讲起来自己的求学历史和奉劝他多读书不要在一个岗位混吃摸鱼等死。

　　期间秦蝉一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桌下指尖在手机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对象是贾安。
　　贾安对自己的金主很关注，信息回得很快：

　　[他就那样，您要追他，就得忍受他这一点，太爹味了。]
　　[不过他懂适可而止，你别忍着，对他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能看懂，自己就停下了。]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这样不讨人喜欢，说完自己会尴尬，其实习惯了还挺可爱的。]

　　最后一条信息被撤回得很快，秦蝉还是看到了。

　　讲到最后，两个人的脸上都明显疲劳起来，秦蝉觉得乏味，突然听见徐野主动开口叫他，于是保持着笑容仰起头，却听见他不太自然地问：“那天和你一起逛街的朋友，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吧？”

　　秦蝉没说话。

　　他的书包放在另一端的桌子上，西瓜汁放在包旁边。
　　他突然递给徐野纸巾，示意他擦擦脖子上的脏东西，徐野左看右看也没找到，秦蝉笑着要上前替他去擦，徐野下意识遮挡他伸过来的手，他觉得自己根本没碰到什么东西，但西瓜汁却翻了，恰巧洒在秦蝉雪白色的布包上。

　　徐野眼疾手快地扶杯子，拉开拉链，里面的课本已经被浸湿了好多，红彤彤的。

　　徐野脸色有些难看：“不好意思。”

　　秦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张大嘴巴，结结巴巴地说：“没事没事，我自己回去擦擦就行。”

　　没事是不可能没事的，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书肯定是报废了，书包也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回来。徐野更不是别人说没事他就真不管的那种人，特别是在他掀开书，看到密密麻麻的笔记时。
　　“这，这些重要吗？”

　　秦蝉依依不舍地转开头，说：“没关系的，不重要。”

　　徐野叹气：“要不把暂且用不到的书给我，我看看能不能修复，还有书包，我直接赔给你个一样的吧。”

　　收拾包的时候，秦蝉有意无意地去碰他的手，徐野没注意，一心全在被弄脏的书上面。秦蝉没再继续，主动提出要走：“我下午还有点事儿，谢谢哥哥今天回答我问题，我送你回学校吧？”

　　徐野忙摆手：“不用，弄脏你的东西本来就挺不好意思的。”

　　秦蝉回了车，仰面倚在后背上，只是一顿饭，他感觉自己吃得格外疲劳。手机嗡嗡响了两声，是徐野在给他转账，上面严肃地备注了赔偿金三个大字。
　　秦蝉把钱退了，发了个可爱的颜表情：“不用，下次请我吃回来就行～”

　　那边很久没有再回复。

　　秦蝉躺在车上很久没睡着，他其实没吃多少东西，满脑子想的都是徐野的事，那人冷漠得超乎想象，边界感极强。

　　他开车逛了一圈，自己去西餐厅吃了下午饭，餐厅旁边有个游乐场，休息日很多家长带着小孩子去玩，闹哄哄的。

　　秦蝉换了个背对着的位置，结果刚好看见另一侧有个巧克力商家举办的情侣挑战赛，一男一女贴在一起去够中间挂着的心形巧克力。

　　店员们端着试吃品在周边的店家做宣传，一个穿着粉色格子衫的卷发年轻女孩快步走到秦蝉面前，笑着和他介绍：“帅哥要给女朋友买新上市的巧克力吗？”

　　秦蝉支着头对她笑：“没有女朋友。”

　　“自己留着吃嘛，我们的巧克力有魔力的，说不定买了后很快就有了哦。”

　　秦蝉垂眸，指尖在微信界面滑来滑去。

　　女孩儿又劝，撒娇的语气：“买一下嘛帅哥，算业绩的，肯定好吃！我打包票！”
　　四周不是情侣就是带小孩儿的家长，每个人都挺忙，怪不得逮着他一个人可劲儿推销。秦蝉想了想问：“几种口味？”

　　“五种，奶油曲奇、杏仁榛子、抹茶……”

　　“一样来两份。”秦蝉打断她，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