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味恋爱》蓝魇窨稚

4、糖 处理完

　　处理完三个感染者，所有人都不免带上了一丝疲惫。
　　眼睁睁看着同胞的双眼转为黯淡，即使是见惯了死亡的他们，依旧会有种负罪感。

　　“怎么说也是一条鲜活的命啊。”一个年轻的助理感叹道。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不由噤了声。

　　那个助理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面色涨红，最终望向L。
　　从来都是立于风暴顶端，最直接的执行者。

　　L却没看他们。
　　“休息吧，”他把枪收好，发现他们还愣着。
　　“你们不是累了吗？”
　　撇开众人，在休息室找到一处安静的角落。

　　“他好强大。”B用手肘拱了拱旁边的人，嘀咕道。
　　A没有说话。
　　“唉……你去哪？”
　　A头也不回：“随便聊聊。”

　　L心平气和地将咖啡放在桌上。
　　“没加牛奶？！”

　　A一脸无辜：“啊，忘了。”
　　L：“……”
　　你最好是。

　　他正忙着找糖，突然听见对面传来一句：
　　“L，你说……被感染的人，真的就不能恢复吗？”

　　L淡淡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很清楚。”
　　“好吧是我多余问。”
　　A点点头，他想问的本来也不是这个，而是——

　　“你第一次工作时，有过难过吗？”
　　“没有。”L回答得很干脆。

　　“梦到过她吗？”
　　“没有。”

　　“真的？”
　　“嗯。”

　　A追问：“那其他人呢？”
　　L啧了一声，心道这人话好多：“我没有梦到过任何人。”

　　A：“你是不是已经不记得她了？”
　　L反问：“你的亲人？”

　　“……我妹妹，”A闷了口咖啡，“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L一笑，“唯一的区别是，你前摇过长。”

　　“在被感染那一刻，她就不是你妹了，而是变成了一个，里通外敌的不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威胁沐国，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A皱了皱眉：“我当然很清楚,用不着你教。”
　　L：“你要清楚，就不会来问。”

　　“砰”的一声，A站了起来，激动使他的双目猩红：
　　“你现在这么风轻云淡，只是因为死的不是你家人，”A紧紧盯着他，语调颤抖，“假如是T呢？假如他被感染了，你也会这样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吗？”

　　说完，A也发现自己言重了，出声道歉：“对不……”
　　“会。”L打断他。

　　直视着A，L冷冷地说：“真到了那一天，我会一枪崩了他。”

　　A无法理解：“你知道他喜欢你吗？”
　　L：“我看起来很蠢？”

　　工作期间喝不了酒，A只得又闷了口咖啡：
　　“他那么喜欢你，要是听到了得多伤心啊？”

　　“不会，”L说，“我问过他。”
　　“他说了什么？”

　　雇用前，L就给T打过预防针。
　　“如果你想当助理只是为了保命，那你不用来了。”

　　“我不会留情，甚至可能比别人更早裂解你，还想当吗？”
　　T面露喜色：“你的意思是，你会亲手杀了我？”
　　L搞不懂他的脑回路：“是。”

　　T：“太棒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L：“……”

　　L忽然想把A掐死。
　　“没说什么，走了。”

　　即将出门时，他停住了。
　　“还有，我记得你妹妹，”他冷声，“感染时四岁，走前还送了我颗糖。”
　　合上门，彻底离开。

　　问完，A也该走了。
　　只是——他目光一顿。

　　他的桌前，放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糖，都是小孩子爱吃的。
　　明天就是妹妹的忌日了，她会喜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