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黑真的是大boss》水仙仙

27、!!!!=͟͟͞͞(๑ò◊ó ﾉ)ﾉ 老婆怎么又

　　小小黑刚走的这几天，林昱有点不适应。

　　他总是不自觉地看向原来放蛋的角落，或者画完漫画后下意识地新建一个画布，到了落笔时才发现，“模特”已经走了。

　　洗漱时，林昱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难免想起，小小黑还在的时候，那小家伙总是会从门缝下滑进来，银色纹路一闪一闪地“看”着他。

　　林昱对着镜子苦笑了一下，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画板前，林昱打开绘图软件，准备开始今天的创作。

　　他习惯性地把电容笔插进数位板的笔槽里，然后伸手去够旁边的参考图，手伸到一半，碰到的不是纸张，而是一团温热的柔软。

　　他低头一看，小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身体的一部分延伸到了桌面上，像一块黑色的桌垫一样铺开，正好覆盖了他放参考图的区域。

　　林昱愣了一下：“……你把我的参考图弄哪儿去了？”

　　小黑没有回答。那块“桌垫”的边缘微微翘起，卷成一个弧度，把林昱的手机、参考图、甚至鼠标都拢到了自己身体下面。

　　林昱伸手去掏，小黑立刻把身体收紧，把他的手指也裹了进去。

　　“小黑，我要画画。”林昱试图抽出自己的手。

　　小黑不为所动，反而又伸出几根附肢，一根缠住林昱握着电容笔的手腕，一根搭上他的肩膀，还有一根从他的椅背后伸过来，轻轻环住他的腰。

　　林昱被缠得动弹不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到底想干嘛？”

　　小黑没有回应，只是把“脑袋”从桌子对面探过来，直接挡在了林昱和屏幕之间。

　　那张没有五官的黑色面孔，正好遮住了画布的大部分区域。

　　林昱看着眼前这张巨大的黑色“脸”，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样我怎么画？”

　　小黑依然不动，嘴缝微微张开，白斑闪了闪。

　　林昱试图侧过头，小黑立刻把“脸”往他视线的方向移动，再次挡住。

　　林昱往左偏头，小黑往左移；林昱往右偏头，小黑往右移。

　　“你今天是铁了心不让我画画是吧？”林昱放下电容笔，靠在椅背上。

　　小黑的身体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你终于明白了。

　　林昱索性就不画了，站起来去厨房倒水。小黑立刻跟上，像一条黑色的影子，寸步不离。

　　林昱拿起水杯，小黑就用附肢戳他的水杯边缘，发出“叮叮”的声响。

　　林昱喝水，小黑就用附肢轻轻戳他的手臂，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林昱放下水杯，转身走向餐桌，小黑立刻滑到他前面，挡在他和餐桌之间。

　　“我要吃饭了。”林昱说。

　　小黑让开了一条路，但在他坐下后，立刻用附肢戳他的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昱拿起筷子，小黑就用附肢戳他的筷子，让他的筷子偏离方向，夹不起菜。

　　林昱放下筷子，看着小黑，一个怪异的念头浮现：“你是怕我难过吗？”

　　小黑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它的白斑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又亮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承认。

　　然后，它缓缓地点了点头。

　　林昱看着它，忽然笑了。

　　“我没那么脆弱。”他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平静，“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小黑安静地蹲在他对面，嘴缝微微张开，“听”着他说话。

　　林昱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他认为是小黑“头顶”的区域。

　　“谢谢。”

　　小黑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两块白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亮度几乎像是在发光。它的身体开始微微晃动，附肢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着。

　　林昱收回手，重新拿起筷子：“行了，吃饭吧。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小黑用力点头，然后伸出一根附肢，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到林昱嘴边。

　　林昱看着嘴边的肉，又看了看小黑那张写满了“快吃”的脸，张嘴吃了下去。

　　林昱吃完午饭，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编辑发来消息，说新漫画的数据又涨了一截，读者求加更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回复了几句，锁了屏，靠在沙发靠背上发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带。春天真的来了，室内的温度也比冬天暖和了不少。

　　林昱看着那道阳光，忽然想起小小黑刚孵化那天，好像也是这样一个有阳光的日子。

　　他正出神，忽然感觉腿上一沉。

　　低头一看，小黑已经把身体的一部分铺在了他的腿上，像一块黑色的毯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的膝盖和小腿。

　　那块“毯子”的边缘还微微卷起，贴着他的大腿两侧，像是在防止它滑落。

　　林昱看着腿上的黑色物质，又看了看蹲在沙发旁边的小黑本体：“你这是……？”

　　小黑没有回答，只是把“脑袋”转向另一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铺在林昱腿上的那部分身体，又悄悄往他身上贴紧了几分。

　　林昱忍不住笑了。

　　他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小黑感觉到了他的放松，又把身体往他身上延伸了一些，从膝盖一直覆盖到脚踝。

　　林昱靠在沙发上，腿上依然盖着小黑的身体。他闲着没事，开始无意识地揉捏腿上那团黑色物质，捏下去，松开，又捏下去，还是那个熟悉的触感。

　　小黑任由他玩弄，甚至主动把那一部分身体变得更柔软了一些，让他捏得更顺手。

　　林昱捏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小黑。”

　　小黑的身体微微波动了一下，表示它在听。

　　“你再变几个小球给我玩玩呗。”

　　小黑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林昱没有注意到它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就像小小黑那样的，小小的，圆圆的。不用一模一样，差不多大小就行。我觉得挺可爱的，放在桌上当摆件也不错。”

　　林昱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转过头，看到小黑僵在原地的样子，愣了一下：“……怎么了？”

　　小黑缓缓摇了摇头。

　　林昱皱起眉头：“为什么？不能变吗？我看你平时也能分出身体来变成别的东西啊。”

　　小黑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一根附肢，轻轻碰了碰林昱的手背。

　　繁衍很累。而且每个墨裔个体，一生只能拥有一个后代。

　　林昱接收到这个信息，愣住了。

　　“这样啊……”林昱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差点忘了小小黑不是小黑变出来的，是小黑“生”的了，“那算了。”

　　他收回手，重新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黑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很久。

　　那两块白斑暗了暗，又亮起来，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林昱坐在沙发上，还在想着刚才的事。他理解小黑说的“一生只能有一个后代”，但还是觉得有些遗憾。小小黑被送走了，他连抱都没能抱一下。

　　他正出神，余光瞥见小黑动了。

　　小黑从沙发旁边滑开，移动到客厅中央的空地上。

　　然后，它开始变形。

　　两米多高的柱状身体开始压缩、收缩，像一只正在泄气的气球。身体的高度迅速降低，从两米多降到一米五，再到一米……

　　最后，它变成了一个大约半人高的黑色圆球。

　　圆滚滚的，没有五官，没有附肢，就是一颗纯粹光滑的黑色球体。

　　林昱看着那颗半人高的黑球，愣住了：“……你干嘛？”

　　黑球没有回应，似乎是还嫌自己太大了，那颗半人高的黑球表面开始波动，然后从球体上分离出一部分，又一部分……

　　直到黑球的大小变成篮球大小，分离才停止。

　　然后，那颗“蛋”开始滚动，滚过地板，滚到沙发脚边，轻轻撞了一下林昱的拖鞋。

　　林昱低头看着脚边那颗圆滚滚的黑色球体，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你……你把你自己分成了两半？”林昱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小黑球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林昱弯下腰，伸出手，把地上变成球的小黑抱起来。

　　触感温热而光滑。

　　林昱的手指停在小黑的嘴缝上，摩挲了两下，小黑感受到林昱的意图，刚刚张开嘴，含住了林昱的手指。

　　“你这样会不会难受？”

　　不会。小黑的想法传递给林昱。

　　“哦……”林昱看着已经担心了自己一天，现在甚至变成球来哄自己开心的小黑，突然觉得它真的很傻。

　　因为好奇雪来到地球上，结果意外落到了自己屋子里。

　　还因为被自己碰到了，不得不对自己负责；家务全包揽不说，还间接帮了自己的事业，甚至带给自己生了个崽子。

　　到最后雪也没看成，地球上的美景没看成，就这样被见不得光的自己困在了这方狭小的出租屋里……

　　不是意外。

　　“诶！”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林昱的思绪。

　　我不是意外降落到这里的，降落于此，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触碰也是我先的……

　　小黑的想法不停在林昱脑海浮现。

　　我并非喜欢雪，何况，我已经找到了比雪更美的东西。

　　说完，小黑保持着含住林昱的姿势，不想错过林昱的任何反应。

　　“小黑……”林昱开口，声音有点哽咽。

　　原本还在期待的小黑一惊，赶紧把刚刚分离出去的部分收回来，恢复原来高大的模样。

　　无数的附肢同时伸出来，但是又不敢靠近林昱，好几条附肢都打结了。

　　看着小黑慌张的样子，林昱再也撑不住了。

　　所有的自责，伤心，不安一同爆发，最后林昱整个人扑到了小黑身上。

　　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