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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你别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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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后的日子说难熬也不难熬,工作的时候想不起人,只有回到家里,才会觉得寂寞难耐。
失去周上浅的第三天,萧汭池突然给我打电话,犹犹豫豫的,问我是不是和周上浅出现了感情问题。
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消息,没好气地凶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没有生气,平和地跟我解释:“他妈找我了,跟我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我把人赶了出去。对不起,我现在身体不太好,没办法过去陪你,你要不要把渰渰接过去作几天伴?还是回家里来?爸妈都可以照顾你。”
“不用!”我挂掉电话,定了一张回老家的车票。还是回家散散心吧。
爸妈不敢在我面前提感情问题,小心翼翼地陪了几天,每天我独自出门找同学,他们都一副担心得要命的样子,好像我是准备去跳海。
最后我看他们都有点神经衰弱了,赶紧又打包行李滚蛋,去照顾我的狗店。
人嘛,不能和钱过不去。
萧汭池带着渰渰出现在店里那天,算算日子离他出月子还有两天。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抱不动孩子,只是拉着他的小手摸了摸他的头:“跟妈妈说你想干什么?”
渰渰一下子扑进我怀里,委委屈屈地说:“妈妈,我不要爸爸了……也不要爷爷奶奶……他们都喜欢妹妹,都不抱我了……妈妈,我想和你睡,我要抱抱……”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我心疼地把孩子抱进怀里,对萧汭池有点不满:“怎么回事?为什么让孩子受委屈?”
萧汭池虚弱地笑笑:“是我的错,光顾着泠泠了,没有照顾好渰渰,让他心理不平衡……只是我现在真的力不从心,你能不能带一段时间?”
我当然答应:“行,让他跟着我吧。你快回吧,身体不好不要吹风。”
他出奇地听话,把渰渰留下就打车离开,半个月都没主动出现。
还是渰渰说想爸爸,我带着他回去才见了几面。
泠泠长开了一些,生得更漂亮了。萧汭池正抱着她喂奶,眉眼含笑,很有父性光辉。
医院之后第一次抱女儿,我有点紧张。婴儿太软了,总觉得会伤到她,求助萧汭池,他却还是在那里笑。
笑什么笑,欠揍。
“照顾渰渰是不是很累?”他抱着儿子问我,渰渰不服气地抢答:“我很乖的!我很听话!妈妈天天都夸我是好宝宝!”
萧汭池忍俊不禁,捏了捏孩子的小鼻子:“好好好,渰渰是爸爸妈妈的好宝宝。”
这氛围温馨的,好像我们之间根本没有那本离婚证。
“最近心情好一点了吗?”
我心尖一抖,含糊道:“还行吧。”
萧汭池含笑看着我,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样子,“嗯”了一声,“如果需要倾诉,我随时都在。”
“没有这么没用,又不是第一次。”我嘴硬了一句,眼见着萧汭池的笑容淡了下去,半晌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知道回什么,索性不说话,认真逗臂弯里的小女儿。
*
萧汭池跟我说过,周上浅的妈妈找他说了一些很可笑的话,大意是我和周上浅没有可能,听说他这个前夫一直纠缠不休,老人家希望他能加把劲把我抢回去,让我离周上浅越远越好。
萧汭池那时产后虚弱,闻言气得肚子绞痛,狠话也没说出口,只是狠狠甩上了门,隔绝了对方的讥讽。
他很坦诚地告诉我,他不是没想过乘人之危,但他也知道我不喜欢这样,所以并没有付诸行动。
“以前我不太懂怎么爱人,现在好歹悟出了一点,再也不会逼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趁机来拉一把我的手,只是淡淡地笑着,静静地注视着我。
不知道是有了女儿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萧汭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变得柔和了很多,笑起来也很温柔。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一下子沉溺进去,被他的温柔攻势拿下吧。可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这是最基本的教养。”我的心冷若冰霜。
他愣了愣,无奈地笑起来,“对,你说得对,我还要继续学习。”
萧汭池是学霸,爱人这门科目,却学了很久很久。
此后很多年,我们既是儿女的父母,也是无话不说的朋友,我会请他帮忙搬家,他也会请我帮忙照顾小狗——就是那只害他被打的,原本给我看家护院的小狗——感情上的事,却一直点到为止。
我知道他的感情,知道他在等我,即便他并没有亲口说过重新在一起的话。他不说,我就当不知道;我不主动提,他也当做时机不成熟,陪孩子看电影连手都不敢碰一下。
但他会在各种稀奇古怪的节日送我礼物,母亲节,妇女节,儿童节,国庆节,春节……除了情人节和结婚纪念日,他一个不落,连清明节都会帮我买好扫墓的花。
他不挑破的追求连我爹妈看了都动容,问过我几次怎么想的,我都说没准备好,他们以为我还没忘记周上浅,就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其实一段感情能怀念多久呢?周上浅是很好,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可是这些年我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他可能已经结婚了,甚至孩子都生了,他的人生早已和我无关,我怎么会因为他让感情一直停滞?
我不松口,只是因为觉得自己无力再走进一段感情。为一个人牵肠挂肚的感觉太累了,经营一个家庭更是和各种人斗智斗勇,我不敢确认萧汭池会和我站在同一战线,和我一起抵御各种可能到来的艰难险阻。
倒不如维持原状,反正至亲至疏夫妻,我们现在和夫妻也没什么两样,除了没有性生活。
离婚夫妻,怎么不能算夫妻呢?
当我以为我们会这样终老时,生活出现了一点点意外。
那天我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声音熟悉又陌生,他说:“豚豚,我回来了。”
是周上浅。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联系到我的,又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系,突然又要联系……摸不着头脑,索性不去想,犹豫片刻,选择了答应和他见面。
算算时间,我们已经分手快四年了。
晚上和萧汭池吃饭时,顺嘴提了一下这件事,他筷子一顿,夹菜的手有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非要去吗?”他不看我,把菜叶子夹进碗里,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去一趟也好,省得生出别的麻烦。”比如和当年的萧汭池一样,说出什么“我愿意做小三”这种惊世骇俗的话来。
“嗯,也是。”他忽然站起来,端起剩下的半碗饭,不咸不淡地说:“我吃好了,下楼走走。”
“又是我洗碗?”看他情绪不太对,我想开个玩笑,他却把碗一放,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家。
渰渰和泠泠看着我眨了眨眼,渰渰率先举手表态:“妈妈,我可以洗碗!你今天别回去了好吗?”
泠泠也学着哥哥的样子举手:“妈妈今天跟我睡!”
我哭笑不得,拍了拍渰渰的小脑瓜:“洗什么碗?作业做完了?”
他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嘟囔着道:“还有一点点了……”
“那就赶紧做完,做完了带你们去买冰激凌。”
小子又高兴了。
泠泠手舞足蹈地爬上我的腿,亲了我一口:“妈妈妈妈,我要吃草莓味的冰激凌。”
我也亲她一口:“好好好,一会儿去买,先吃饭。”
陪孩子们吃完晚饭,收拾了餐桌,萧汭池还没回来。在洗碗和摆烂之间,我选择了打电话让他回来。
电话响了好几声,被挂了……
岂有此理。
我让渰渰看着泠泠,锁上家里所有门窗,穿上鞋下楼找人。
不知道闹什么别扭,竟然连电话也不接了。
又接连打了两个,他总算接了起来,只是声音听起来有点古怪:“怎么了?”
“你在哪里?回去洗碗。”
“不想洗……”
“那给孩子洗澡。”
“不想……”
“……怎么了又?”
我走出一段路,发现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弓着背在打电话,传来的声音和我听筒里的一样。
“没事……”
我直接挂了电话朝他走去,他没发现我,愣愣举着手机看了半天,接着颓废地仰头喝了口什么。
走近了才发现酒味扑鼻,这狗男人在买醉。
“你干什么?孩子还在家里,你出来喝酒?”我不满地训斥了他两句,他竟然笑起来,颇有点神志不清,“我老婆不要我了……”
“……”
“我很后悔……每一步都好像错了……”
“萧汭池,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酡红着脸看着我,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他的眼睛只有一点点光亮,“为什么……”
“……萧汭池,你喝醉了,快回去。”我想把他拽起来,可他任性地不肯动,抱着他的老白干——真要命,一喝就喝老白干——赖在椅子上,“我不想回去,她要和小男友复合……我不想回去……”
我无语:“我没有!我只是去和他见一面说说清楚而已!”
“我生的两个孩子算什么……”他滑坐到地上,喃喃自语,“算什么……”
真是够了!
“萧汭池,你再不起来我真要和别人跑了!”
他愣了愣,使劲睁开迷离的双眼,“老婆……?”
“起来!”
“哦……”他被我拽起来,摇摇晃晃往家走,还不忘絮絮叨叨:“你别去找他行吗?我给你睡,再给你生两个,你别去找他……”
“……闭嘴。”
他真的闭嘴了,只是神色很是委屈。我也不好意思骂他了,趁他不太清醒让他签了张家务清单,承包半年洗碗来赎罪。
我这算是乘人之危了。一年多前我和小姐妹们聚餐被灌醉,还是他把我背回来的,尽心尽力照顾了一夜,什么补偿都没要,说我没事就好。
这次轮到我照顾他,我可没那么伟大,非要拿到点什么才行。
“豚豚……”他醉梦里还在叫我,“我是爱你的……”
“……”都说酒后吐真言,我勉强信他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