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垂耳兔》三耶草

4、守株待兔 偷画盗贼计

　　耶耶，不要养成乱认小妈的习惯啊！
　　——旦旦日记
　　被抓了个现行。
　　午休过后，体育课，阮雪任命似地趴在桌子上。
　　“周以汀，你个废物，这都没拦住。”
　　周以汀撇嘴，“那人家要喝水，我总不能不让喝吧。”
　　梁淡托着脸，小心翼翼看向陈佳阳。
　　“翻了你的数学课本，对不起。”
　　没有回应。
　　“那幅画，很好看。”
　　还是没有回应。
　　“那只兔子，很可爱，小狗也是，很……”
　　“梁淡。”陈佳阳突然出声打断。
　　“嗯？”她迅速直起身板，表情严肃。
　　守株待兔成功。
　　陈佳阳喉结滚动，忍不住笑出声。
　　“兔耳朵倒是立正了。”陈佳阳小声说道。
　　“什么？”梁淡没听清，把耳朵凑近了一点。
　　陈佳阳用手弹了弹她的脑袋，把画抽走。
　　“夸人能不能认真一点啊，你怎么那么傻。”
　　梁淡埋下头，似乎是酝酿了许久，深呼吸后，再次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线条同小鱼流动一般流畅，边框棱角如切菜一般利落，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周以汀：？
　　“不是，非要学我说的吗？那好歹也是我的原创啊喂！梁！淡！”
　　陈佳阳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几个人打成一片。
　　“不许欺负淡淡！”阮雪推了周以汀一把。
　　“谁欺负她了？你再吵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扔下去！”周以汀声嘶力竭。
　　他推开窗，阳光卷着微风，书页翻飞发出轻轻细响，铅笔划过的痕迹忽明忽暗，垂耳兔和萨摩耶安静地躺在画纸上。
　　草稿纸被风吹飞，落在桌脚边。
　　她和他同时伸出手。
　　指尖不经意触碰，仿佛有一丝电流，梁淡局促地缩了回去。
　　陈佳阳抿唇，眼里满含笑意。
　　梁淡察觉到少年的视线，她别扭地微微转头。
　　“又把耳朵垂下来了。”
　　陈佳阳哑然失笑，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柔软，他忍不住伸出手，想摸摸梁淡的脑袋。
　　“我……我给你接水赔罪。”她拔腿就跑。
　　兔子跑了。
　　手停在半空，陈佳阳无奈地摇摇手。
　　我家兔子怎么是木头做的？
　　周以汀和阮雪围上来。
　　“我帮你打一周的饭，淡淡帮你打一周的水，阳少，我错了。”阮雪比出一个求饶的姿势。
　　“哦……那你呢？叛徒？”
　　周以汀弯着腰，讨好地给陈佳阳捶肩。
　　“我给您按摩，怎么样？”
　　陈佳阳眯着眼睛。
　　“嗯？”
　　“滚～”

　　梁淡这一届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青槐本来就是私立，校园活动很多，今年又刚好碰上校庆，艺术节、理财节、校庆都撞在一起，校方干脆一起办了，决定在下下个周办两天。
　　阮雪递来一张纸条：
　　梁小蛋，咱们班好像要准备话剧，你想参加吗？
　　梁淡犹豫不决，回到：
　　你参加我就参加。
　　阮雪在桌子下比了个“OK”。
　　下课后，四人围在一起。
　　“要演什么？”陈佳阳问到。
　　“好像是《雷雨》。”
　　“这么刺激的吗？我知道你能演什么了。”周以汀夸张地后撤一步。
　　陈佳阳皱眉，嫌弃地远离周以汀。
　　“你就该演周朴园，他是超级资本家，你是户籍香港还拥有好几栋楼的大少爷，你说，这不天选……”
　　话还没说完，陈佳阳的课本已经稳稳砸在周以汀头上。
　　“我看还是你比较合适，天选还是给你吧。”
　　两个幼稚鬼叽叽喳喳吵了半天。
　　梁淡有点头疼，文科班本来人就少，一半的人要去主持、当礼仪，就剩下那么七八个，看来是必须去演了。
　　阮雪思考了半天，缓缓说道：
　　“淡淡，我觉得繁漪最适合你。”
　　梁淡没来得及回应，陈佳阳率先开口：
　　“我演周萍。”
　　梁淡：？
　　周以汀：？
　　阮雪：？
　　陈佳阳嘴角歪到了太阳穴，眼神里藏着狡黠。
　　他站起身，少年的小心思一目了然。
　　茉莉清香逼近，陈佳阳努力压住笑容，两个人的距离一点点缩短，梁淡僵硬地往后退，后背紧紧靠着墙，他长长的睫毛近在咫尺。
　　呼吸，不受控制。
　　心跳，失常频率。
　　少年湿重的鼻吸打在左耳，他的呼吸萦绕在耳边，痒痒的。
　　到底要说什么？
　　她耳根发烫，妄想故作镇定。
　　“小妈。”
　　他的声音沙哑，少年再也抑制不住坏笑，眼尾上挑。
　　兔耳无助地耷拉着，萨摩耶露出天真的笑容。
　　陈佳阳垂眸，观察她的反应。
　　自己是不是有点坏过头了？
　　女孩皮肤白净，碎发遮住她的眼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眼角的泪痣将她的素雅点缀得恰到好处。
　　梁淡脑中一片空白，好像全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坏蛋耶耶。
　　“小妈，你怎么躲着我。”
　　他变本加厉。
　　不能再让这个坏蛋耶耶掌握全局了。
　　梁淡瞳孔闪烁，等她说出口的那一刻已经来不及了。
　　“叫一声小妈，就想把以前一笔勾销？”
　　陈佳阳：！
　　阮雪：！！
　　周以汀：！！！
　　我的木头兔子开花了？
　　陈佳阳笑得更张扬了，肆无忌惮地把嘴角弯成了90度。
　　我在说什么，我有病吗？
　　梁淡咬着下嘴唇，挤出一个苦瓜笑。
　　梁淡，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啊！
　　“你俩这里有问题？”
　　周以汀打破沉默，用手指分别点点两人的太阳穴。
　　“我觉得应该有，但演得还挺入戏。”阮雪附和地点头。
　　“一～笔～勾～销～”
　　梁淡一时无话，地缝，你到底在哪里啊……
　　“想好我就跟老师说了。”
　　陈佳阳把演员表放上讲台，又压低声音和班主任说了什么。
　　照两人的性格，周以汀选了鲁大海，阮雪选了四凤。
　　陈佳阳倒是看起来很开心，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小妈”，梁淡塌下肩，任由自己瘫在课桌上。
　　今天怎么过得奇奇怪怪的……

　　话剧排练得有模有样，梁淡也学会了一些新东西，比如微表情和一些舞台常识什么的。
　　下周三就是校庆了，大家相约在周末去买服装和准备道具，阮雪把三个人都约了出来，打算买完服装再狠狠出去玩一整天。
　　“梁小蛋，必须给我穿裙子知道没有，陈佳阳带了相机，到时候给你狠狠出片，中午在你小姨狗咖见！”
　　手机里播放着阮雪的语音，梁淡哼着歌，试了一件又一件裙子。
　　太好了，可以和耶耶出去玩。
　　想到他没心没肺的笑容，梁淡用手指撑着嘴角，学着他傻傻地笑起来。
　　看起来好笨……
　　梁淡又换了一件裙子。
　　小姨在狗咖旁边租了房子，梁淡平时周末放假就住在那，现在隔壁正放着她很喜欢的歌。
　　“在，哪里记载第一个桃花贼……”梁淡轻轻地哼起来。
　　折腾很久，她戴上项链，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
　　“梁小蛋！你好了没！我来啦！”
　　阮雪在楼下大喊。
　　梁淡急匆匆拿起包飞奔而去……

作者有话说

　　不要乱认小妈，陈佳阳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