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护短 陈佳阳竟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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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没，不许欺负我后桌。
——旦旦日记
天气渐渐入秋，教室里闷热退去，微风从窗台吹来，带着秋天独有的凉意，轻抚着女孩微烫的脸颊。
眼前这个人的背影有些许不真实，陈佳阳竟然成了自己的前桌。
梁淡心里生出十万个为什么，耶耶怎么会来这？学霸不应该老老实实选理科吗？要是现在有一本答案之书就好了…
陈佳阳拉了拉课桌，和周以汀对齐。
“阿阳，不会是为了我选的文科吧？”周以汀抛了个媚眼。
“对啊，我就是舍不得你。”
陈佳阳拉开椅子坐下。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不是很浓郁，恰到好处。
梁淡的新同桌叫阮雪，是她的室友，身材高挑很漂亮。
身边的人都不太熟悉，她埋下头，一声不吭地写着练习册。
“你好，我叫陈佳阳，你叫什么？”
少年突然转过身来，一双笑眯眯的眼睛望向她。
“梁淡。”女孩局促地回答道。
陈佳阳没再出声，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教室里很安静，只剩下圆珠笔滚落纸间摩擦的沙沙声。
梁淡慌了神，练习册上留下她胡乱的圈圈点点。
他轻轻地笑着。
“梁淡，你衣服上有好几个小白点。”
啊？淡淡蒙圈。
哈哈哈哈哈！阮雪狂笑。
周以汀飞来一记眼刀，上自习课呢，收敛一点。
“是不是今天早上刷牙粘到的，你怎么刷牙刷到衣服上了？”梁淡指尖一顿。
少女的耳根悄悄染上红晕，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小白点。
地缝你在哪里啊？
睫毛不自然地颤动，梁淡是一个慢热的人，此刻她大脑一片空白。
一张白色纸巾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有湿纸巾，你擦一下吧。”
陈佳阳微微低下头和窘迫的女孩平视。
梁淡乖巧地接过，仔仔细细擦得一干二净。
周以汀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压低了声音开口：“阳，我的好儿子，你怎么这么善良。”
“谁是你儿子，日行一善，积善成德，你不懂。”
“梁淡同学，我们阳少的湿纸巾可是香港进口的，少爷对你这么好，是不是该报答一下？”
什么少爷？什么湿纸巾是香港进口？梁淡小声地啊了一句。
陈佳阳拍了拍周以汀的脑袋，周以汀吃痛地低声叫嚷。
阳光洒向梧桐叶，细碎的影子摇摇晃晃地落在课桌上，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逐渐变得喧嚣。
视线猝然相撞，梁淡来不及避开。
他的嗓音却很温柔，一字一句清清晰晰。
“行了，不许欺负我后桌。”
“不～许～欺～负～我～后～桌～”
周以汀已经重复这句话800遍了。
“阳少，你怎么上来就护短啊？”周以汀悠哉悠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梁淡点点他的肩。
“周以汀，‘护短’的意思是包庇自己家人或朋友的错误，我刷牙没错吧。”
陈佳阳发梢轻颤，少年没忍住笑出声。
梁淡悄悄看向他，又飞速地移开视线。
秋日暖暖的阳光点缀得恰到好处，少年的卷发渡上一层金色光泽。
书页随风翻动，女孩暗自庆幸。
陈佳阳坏笑着，一张纸条从课桌边挪过来。
梁淡笨拙地用练习册遮挡，小心翼翼拆开：
包庇家人和朋友的错误，你是我的家人还是朋友？
少年的字隽秀有力，笔画末还有小小的托尾，一看就是从小到大在写字班练过的。
茉莉清香靠近，陈佳阳把椅子靠在她桌边，手掌伸到后背摇了摇，示意她将纸条传回来。
梁淡还没想好怎么回，匆忙写下两个字，又往他手心塞了包牛奶糖，作为刚才“护短”的回报。
“分给周以汀一点。”
陈佳阳侧过头，女孩悄声讲话吹来的气息掠过他的耳廓。
分给周以汀？不应该只是给我一个人的吗。
他撕开包装，不情不愿地偷偷递给同桌。
周以汀两眼放光，用夸张的口型对梁淡比划着：
以、后、我、同、桌、罩、你。
“周以汀，还吃，你是学生还是造粪机？”一把戒尺从天而降。
大家同时捂嘴笑了起来，教室里气氛欢乐。
陈佳阳笑得最开心，肩膀都抖了起来。
“有没有良心，刚刚滔哥站我旁边你咋不说！”周以汀咬牙切齿地推了身边的人一把。
“帮我后桌报仇，吃人家东西还打扰人家学习。”
帮我报仇？
梁淡好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混乱的思绪泛起漪涟。
“你的后桌你的后桌，才几天就你的上了。”
“我朋友。”
“你看人家想当你朋友不？”
“白纸黑字，自己看。”
女孩字迹潦草，写得有些匆忙：
——你是我的家人还是朋友？
——朋友。
周五活动课，留在教室的人所剩无几。
“梁小淡，去食堂吃饭吗？“
阮雪发出邀请，自然地搂了搂她的肩。
梁淡停笔，读书笔记写得差不多了，她快速收拾完书本，小跑着赶上阮雪。
私立学校的人不多，小中高都是错开时间打饭，再加上活动课，食堂的人并不是很多。
“梁小淡，你吃清淡窗口还是普通窗口？”
“普通窗口”
“今天吃虾饺和花蛤哎！”
阮雪已经一个箭步冲到窗口前了。
梁淡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己海鲜过敏。
她认命似地弯腰拿了碗，准备去打粥。
周以汀正目瞪口呆地站在放白糖的桌子旁。
“大哥，三勺了，你不怕得糖尿病啊？”
“白痴，糖尿病跟遗传、肥胖、免疫系统有关系，你见我作息不规律了？以前好好听生物课没。”
原来耶耶喜欢吃糖吗？梁淡想起那天他在狗咖穿的粉色外套，忍俊不禁。
陈佳阳瞥了他一眼，将勺子递给梁淡。
“谢谢。”
上次他帮自己拿椅子，梁淡的道谢说得有些含糊，这次她故意提高了音量。
“梁淡，朋友之间不用说谢谢，每次你跟我说谢谢都很认真。”
陈佳阳习惯性地低下头看她的眼睛。
女孩不知所措，他的发梢近在咫尺，茉莉清香淡淡地飘在两人之间。
眼神交汇的瞬间，梁淡不自觉地抓紧衣角。
“你应该说不用谢。”
周以汀郑重地点点头，夺过勺子往她碗里加了一勺糖。
“走吧走吧你们开会呢。”阮雪催促着。
周以汀吵吵嚷嚷地在最前面带着路，非说要找个最绝妙的位置。
青槐的食堂有两层，二楼可以看见学校旁的荷川古城。
周以汀终于找到了最满意的位置，转头就可以看见车水马龙的古城。
“梁小淡，你怎么只打了粥呀？”
“我海鲜过敏。”
阮雪还没动筷，餐盘里除海鲜以外的菜都被她夹进小碗。
“这么瘦，一碗粥怎么行，晚上给你饿晕。”
梁淡从小胃口就不太好，小时候还因为只喝牛奶得过贫血。
阮雪真的是个很贴心很热情的女孩。
梁淡笑着点点头，四人狼吞虎咽起来。
青槐的傍晚很美，淡蓝与鹅黄交织，晚霞被框在教学楼的边边角角，像一幅色彩浓郁的油画。
四个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阮雪和周以汀的嬉笑声从前面传来。
“叮～叮～”
“雪～雪～”
两小只深情款款地对望着。
陈佳阳和梁淡并排，女孩时不时偷偷望向身边的少年。
笑得和那天在狗咖别无二致，但耶耶的笑容她从来看不腻。
走到宿舍楼前，梁淡有点舍不得。
细微的雨点落在她头顶，女孩伸出手，点点滴滴挠得她手心痒痒的，这是荷川立秋的第一场雨。
灯光变得朦胧，掺着柔和的月色，微风顺着雨丝穿梭在摇头晃脑的梧桐叶间。
少年双手插兜，比她高出半个头。
“梁淡，你听过一句话吗？”
他望向梧桐树，嘴角微微上扬。
“秋雨不问梧桐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护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