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红杏沐春风 ——这是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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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红杏开得最好的一年。
也是沈清晏最后一次，看见萧景珩这样笑。
春风渡，旭日照。
沈清晏后来无数次想起那日的红杏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那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裙。
春日的红杏林像绯霞般绚烂，阵阵清朗的笑声在林中回荡。
“哈哈哈，七弟，这些个兄弟中，我可是和你最好。你以后可得好好做我的谋士。”
温润如玉的声音，属于太子萧景瑞。他眼神清澈仁厚，眉目间有洗不去的书卷气。
“你身边能人那么多，哪还用得着弟弟我？”
萧景珩靠坐在杏树下，姿态慵懒，凤眼薄唇，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
“再说了，我还要和我家晏儿去江南呢。我家晏儿说，江南好，红杏艳如火。”
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另一侧，含着三分笑，七分认真。
沈清晏脸颊微红，声音柔得像浸过杏花水。
“什么叫你家的……我才不是。”
她把头别向一旁，耳根微红。
萧景瑞无奈摇头。
“你俩当我这是戏台子？二话不说就开演。”
萧景珩捂住胸口，一脸受伤。
“太子殿下，你听听。哎，真是寒心啊。”
沈清晏被他这装模作样的姿态逗得又好气又好笑，终于转回脸来。
“你少来了。”
萧景珩却忽然收了笑。
他看着她。
风停了一刻，杏花落到肩头，却没有拂。
“晏儿。”
他这样叫她。没有“我家”，没有“我的”，只是名字。
“等我。”
只有两个字。
沈清晏怔了一下。她没问等什么，也没问等多久。
风过杏林，花瓣落在她发间。
她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这个“等”要等多久。
但她愿意等。
萧景瑞看着这一幕，笑了笑，没说话。
片刻后，沈清晏打开身旁的檀木盒。
“好了好了，我为了今日春游，特地做了点心。两位殿下品鉴品鉴，帮小妹提点建议。”
盒中摆着杏花酥、桃花羹、蜜浮酥柰花——还有一小壶百花酿，是萧景珩素日最爱的。
萧景珩眼睛一亮。
“我早就想吃晏儿做的点心了，今日可算了却心事。”
他提壶斟了两杯，递一杯给萧景瑞。
“大哥，今日定要痛饮一番，才对得起晏儿一片苦心。”
沈清晏盯着他。
“为什么不给我倒？”
萧景珩举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萧景瑞轻咳一声。
“妹妹，你这……”
他看了看那壶百花酿，又看了看沈清晏，欲言又止。
沈清晏微微蹙眉。
“太子哥哥，话说一半……”
“那是他给你留面子。”
萧景珩饮尽杯中酒，语气轻快。
“难道你真要我回忆一下，三个月前那场聚会，你是怎么一杯酒下肚之后，拉着我和大哥……”
“两位哥哥。”
沈清晏平静地拿起酒壶，为他们重新添满。
“晏儿给你们倒酒。”
她笑得乖巧，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景瑞没忍住。
“你还挺要面子。”
沈清晏的脸腾地红了，比晚霞还艳上三分。
“太子哥哥！”
萧景瑞笑着摆手认输。
笑声落在杏花影里，随着春风飘散。
萧景瑞看着眼前绯霞漫漫的红杏林，静了片刻。
“明年这时候，”他说，“杏花应该开得更好。”
顿了顿。
他没说“我们”。
沈清晏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伸出手，一片红杏花瓣落在掌心。
——那时她还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握紧，就再也放不开。
她看着手中的花瓣，轻轻握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想留住这个春天。
她不知道，有些春天，是留不住的。
就像有些人，说了“等我”，就再也没回来。
（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红杏沐春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