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许》许欺

5、小猫咪

　　几人收拾好随身物品，一同驱车离开迪吧，车子径直驶入温家独栋别墅区。四家父辈本就是多年商业挚友，几位母亲也常年结伴品茶聚会，四个少年又都是家里的独生子，彼此早就被双方父母视作自家孩子，带好友回家过夜从来不会被长辈阻拦。
　　温父温母今晚恰好在家，看见四个少年一同进门，脸上立刻漾起笑意，温母拉着林屿、沈砚、裴屿挨个寒暄，还吩咐佣人备好夜宵和客房物资，叮嘱他们放开玩不用拘束，简单聊了几句夫妇二人便主动回了卧房，把整栋二楼休闲区留给四个年轻人。

　　关上客厅大门，几人彻底卸下在外的拘谨，彻底玩开了。游戏机投屏在巨幕墙面，零食酒水摆满茶几，几人轮番对战联机游戏，时不时扯着嗓子闲聊圈子里的新鲜事，闹得别墅二楼满是少年人的笑闹声。

　　玩了大半宿，温知许想起什么，冲三人抬了抬下巴：“跟我来，带你们看个小家伙。”
　　一行人轻手轻脚走上阁楼阳光房，暖黄落地灯柔和地铺满空间，柔软羊绒猫窝里面蜷着一只雪白的布偶猫，是温知许私下精心养的小猫，平日里学校和商圈的任何人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小猫听见动静抬了抬脑袋，先是凑过来嗅了嗅温知许的手心，可没等温知许多摸两下，目光一转锁定了旁边的林屿，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去，纵身就往林屿腿上扑，小爪子扒着裤腿不肯松开，蜷在他膝盖上呼噜个不停，脑袋一个劲蹭着林屿的手背撒娇。

　　温知许看着自家黏人的小猫，无奈挑眉：“合着我天天喂罐头铲屎，到头来你最喜欢的是外人是吧。”
　　林屿笑得得意，指尖挠着猫咪下巴：“没办法，可能我天生招小动物喜欢，就算是温少的专属小猫也逃不过。”
　　沈砚拿出手机悄悄拍照：“可以啊温少，谁能想到杀伐果断的你私下还会养猫，结果主子还偏爱林屿，这反差也太大了。”
　　裴屿靠在门框边，目光平和轻笑：“算是你藏起来的一处温柔角落，就是这位小主子眼光有点独特。”

　　温知许没反驳，撑着膝盖低头看着打闹的一人一猫，今夜没有学业排名的较量，没有圈子里趋炎附势的陌生人，只有从小相伴长大的挚友和黏人的小猫咪，难得卸下所有伪装，享受着片刻安稳松弛。小猫蜷在林屿膝盖上不肯挪窝，蓬松的白尾巴不停扫着他小臂，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林屿顺势托着小猫，扬起下巴一脸自恋地感慨：“唉，本大帅能迷倒上千个Omega和Alpha也就罢了，没想到连一只小猫咪都要为本少痴情，属实把我狠狠感动到了。”

　　温知许当场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猫咪的小脑袋：“你到底在感动些什么，它只是喜欢你身上零食残留的奶香味而已。”
　　沈砚抱着胳膊嗤笑：“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跟你的魅力半毛钱关系没有。”
　　裴屿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补刀：“单纯的吃货属性吸引，建议不要自我脑补太多。”

　　林屿不理三人的吐槽，自顾自摩挲着布偶猫柔软的长毛，沉浸在自己的自恋情绪里。温知许静静靠在一旁，眼底褪去了平日对外的冷淡算计，只剩和挚友相处时松弛的慵懒，阁楼暖光裹着笑闹声，是他极少对外展露的柔软日常。
　　周五放学的铃声像是解开枷锁的信号，四人利落收拾好书包，避开校门口各家家族安排的眼线，坐上林屿那辆改装哑光黑跑车。车子驶离贵族学园，沿着海岸线盘山公路一路向前，傍晚的落日熔碎在海面，橘金色波光层层叠叠翻涌，带着海盐气息的晚风灌入车窗，把校服布料束缚住的紧绷感一点点吹散。他们这周被课业、家族约谈、圈层人情应酬缠得喘不过气，早早约好，整整两天两夜都泡在圈内顶级私密会所「暗阈」，彻底抛开所有身份标签，只做彼此最熟悉的少年。

　　林屿侧过头撞了撞身旁同桌温知许的胳膊，单手搭在车窗边框上散漫地开口：“知许，这周好几个别的班的Alpha想方设法打探你的信息素等级，也就咱们天天坐同桌，我清清楚楚知道你是实打实的顶尖Enigma，这群外人还在各种胡乱猜测。对了说回前几天阁楼那只布偶猫，我这几天反复复盘，百分百确定那天那只布偶赖在我膝盖上，核心原因是我特级Alpha的信息素吸引力，口袋里的羊奶冻干顶多算是个见面礼，你们三个就是单纯嫉妒我的魅力，才一直拿奶香味堵我。”

　　沈砚翘着二郎腿，随手拿起一颗冰镇葡萄丢进嘴里，唇角挂着习惯性的嘲讽笑意，拆台从来不会手下留情：“别自我美化了，你卫衣口袋里融化的冻干渗进去的奶味，隔三米都能闻见，猫是奔着食物来的，跟你的信息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再说暗阈这么多顶级Alpha，怎么不见别的小动物主动贴上来？”

　　“这叫缘分，可遇不可求！”林屿身子往前倾了倾，不甘心地辩驳，“魅力这种东西不分物种，换作是你们揣着同款冻干，猫咪也未必会乖乖蜷在腿上。我在暗阈里信息素浓度都算拔尖，吸引小动物再正常不过。”

　　靠在卡座内侧的温知许指尖慢悠悠转着一杯蜜桃低度果酒，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缓缓滑落。在外的他是心思缜密步步算计的温家顶尖Enigma继承人，一言一行都要权衡利弊，释放一丝信息素都要再三防备旁人的觊觎与试探，眼底永远裹着化不开的冷淡与戒备。可在三个从小一同长大的发小面前，所有冰冷的面具尽数碎裂，眼尾晕开酒后慵懒的薄红，低低笑出声，语气散漫又戏谑：“上周你信息素短暂紊乱，楼下流浪犬全都绕着你走，你的魅力发挥属实全看运气。平日里我在外都会压低信息素存在感，能少很多联姻拉拢的麻烦，也只有在这里不用刻意收敛。”

　　裴屿架着银边眼镜，指尖在平板上滑动整理下周小组课题的数据报表，手边的烈酒一口未动，四人里他是最理智冷静的智囊型特级Alpha，总能用客观事实戳破所有不切实际的脑补，头也没抬淡淡补充：“从动物行为学来讲，猫咪嗅觉对食物气味的敏感度，远高于Alpha信息素，这次事件不存在人格魅力加成。”

　　接连三轮精准补刀，林屿哀嚎一声向后瘫倒在沙发软垫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们三个抱团打压我也就算了，连裴屿都搬出理论知识针对我，没意思。好不容易迎来完整周末，咱们就别纠结小猫了，这两天安心留在暗阈，把学业、家族催婚联姻、继承人考核所有烦心事全部抛到脑后。”

　　“这话我举双手赞成。”沈砚站起身活动着手腕，看向远处光影晃动的舞池，“要不要去舞池消磨一会儿，这里全是同级别的Alpha，不用应付虚伪客套。”

　　“我就不去舞池了，留在卡座帮你们看管随身物品，顺便收尾社团的财务报表。”裴屿合上平板装进随身背包，安安静静靠在沙发角落，一副打算全程保持清醒的模样。

　　温知许轻轻摇头，浅粉色酒液在玻璃杯里轻轻晃动：“你们两个去吧，我想安静坐一会儿。在外不管什么场合，我身为Enigma永远要警惕周遭潜藏的敌意，只有暗阈里所有人都是经过筛选的同类，不用时刻绷紧神经分辨恶意，能踏踏实实放空已经很难得了。”

　　林屿瞬间来了兴致，一把拽住沈砚的胳膊就往舞池方向走：“走，咱们去亮亮相，说不定还能认识几个志趣相投的Alpha，约好下周一起户外攀岩。”

　　舞池光影缭乱，强劲的音乐碾碎现实里所有压力，林屿张扬外放，一举一动带着顶级Alpha的舒展气场，沈砚随性慵懒，两个人在人群里格外惹眼。卡座只剩温知许与裴屿，远处的鼓点化作模糊的背景音，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圈层里的细碎琐事。

　　“下周温家要办跨圈层晚宴，来了不少Omega家族的小辈，免不了一堆刻意凑上来攀附联姻的人。”温知许垂眸望着杯底沉淀的果肉，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是长期周旋人情世故积攒下来的倦怠。

　　裴屿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温和：“你应付这类场面向来游刃有余，只是那种对外开放的晚宴鱼龙混杂，和暗阈没法比，在这里没有目的性的靠近，所有人都只是为了逃离现实。”

　　“是啊。”温知许轻声感慨，“在这里我不用做温家未来掌权人，不用做需要时刻戒备的Enigma，我就只是温知许而已，这种时刻太稀缺了。”

　　没过多久，玩得尽兴的林屿和沈砚额角带着薄汗折返回来，手里拎着两杯新调好的特调酒。
　　“刚刚碰到两个隔壁商圈的特级Alpha，邀约我们下周组队进山攀岩，都是没有家族捆绑束缚的自由Alpha，相处起来很舒服。”沈砚抽过纸巾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将酒杯放在茶几上。

　　林屿凑过来压低声音，眼底带着几分新奇：“我刚从调酒师那里打听到消息，下周暗阈会举办专属Enigma与顶尖Alpha的私藏品酒局，限量席位，咱们四个一定要提前占位置。”

　　四人围着茶几碰杯，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响，话题天马行空，从枯燥的专业课聊到家族长辈离谱的催婚安排，从校园里各类八卦聊到未来各自想要的人生。他们卸下继承人的包袱，不用维持完美人设，把积攒了一整周的委屈、烦躁、疲惫全都借着夜色悉数倾诉。不知不觉夜色越来越深，地面舞池的人流慢慢散去，音乐音量也调低了大半，整栋建筑渐渐安静下来。

　　温知许放下空酒杯，侧头看向身边三位挚友，眼底藏着一点独有的隐秘期待：“你们有没有兴趣，去看一个从来没带外人踏足过的地方，算是我私人的小天地。”

　　林屿瞬间来了好奇心，往前凑了凑：“什么地方？暗阈里还有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角落？我们可是跟着你来过无数次了。”

　　“暗阈地上三层是对外开放的会所区域，整栋楼扎根近海海岸线，地下两层完全沉入深海，被高强度抗压防弹钢化玻璃包裹，是我独立出资建造的私人深海水族馆。”温知许缓缓起身，指尖摸出一枚小巧的指纹感应钥匙卡，“门禁录入的只有我的指纹，会所运营负责人、安保人员都没有权限解锁，算是我藏了好几年的避风港。”

　　这番话让另外三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们知晓温知许手握海量私人产业，却从不知道他在暗阈地下打造了一片专属深海秘境。几人跟着温知许穿过会所后侧员工专用静音通道，一路避开监控死角，走到一面平整无任何把手的金属墙面前。温知许将指尖轻贴指纹识别区，蓝光扫过指尖纹路，厚重的金属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股微凉湿润带着海水清冽气息的风扑面而来，一条向下延伸的防滑阶梯出现在眼前，阶梯两侧嵌着柔和的淡蓝色感应灯带，一步一步通向海面之下。

　　沿着阶梯缓步往下走，周遭的光线一点点褪去地面暖调的霓虹，整片空间被深海独有的静谧幽蓝彻底包裹。整片地下两层空间被巨型弧形钢化玻璃合围，外侧就是真实的近海海域，无数海洋生物自在穿梭，海水过滤掉外界所有光源，整个空间铺满朦胧澄澈的蓝色光晕，梦幻得如同坠入深海梦境。

　　墙面内嵌恒温水循环系统，水体常年保持适合海洋生物生存的温度，礁石造景、珊瑚群落错落排布，五颜六色的珊瑚丛随着轻柔水流缓缓晃动，橘红色小丑鱼成群结队穿梭在海葵之间，银色沙丁鱼聚成流动的鱼群，如同银色丝带在玻璃外飘过，慵懒的海星吸附在礁石表层，几只圆滚滚的小海胆安静蜷缩在缝隙里，甚至还有几尾飘逸的魔鬼鱼缓缓摆动宽大的鱼鳍从玻璃旁掠过。

　　除了海洋生物，温知许还在一侧恒温生态隔间里养了不少小型陆生小动物，软乎乎的蜜袋鼯趴在仿真树枝上打盹，几只雪白侏儒兔窝在铺满干草的小窝，还有几只会发光的夜光水母悬浮在独立水母缸里，透明伞体带着细碎荧光，在蓝光里轻轻浮动。地面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角落摆着一张懒人布艺沙发，小边几上常年备着温水与浅度果酒，是温知许心烦时独自躲过来散心的地方。

　　林屿放轻脚步，生怕惊扰这片深海里的生灵，说话都下意识压低了音量，满眼惊叹：“我的天，这也太梦幻了，完全是藏在深海里的秘密花园，你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沈砚抬手轻轻触碰冰凉的钢化玻璃，看着外面游过的一小群热带鱼，语气褪去平日的戏谑，多了几分动容：“怪不得很多时候找不到你，原来是躲到这里来了，这里比地上喧闹的卡座要治愈太多。”

　　裴屿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整套水循环、温控、安保监测系统，精准察觉到这套工程耗资与技术难度都极为惊人：“整套深海承压系统、生态维持系统造价不菲，你是悄悄花了不少心思打造这里。”

　　“平日里被家族事务、各方博弈缠得心力交瘁，无处可躲的时候我就会来这里。”温知许坐到懒人沙发上，目光落在缓缓飘荡的水母身上，语气是完全卸下防备后的柔软，“在这里听不到谈判桌上的周旋，没有家族会议的压力，不用时刻警惕信息素试探，看着这些慢悠悠游动的生灵，所有紧绷的情绪都会慢慢平复。你们是第一批被我带进来的人，这里算是我最私密的情绪栖息地。”

　　从小到大，温知许习惯了独自消化所有压力，Enigma的身份让他注定要承受更多窥探与算计，他把柔软和脆弱全部藏在坚硬外壳之下，只有面对林屿、沈砚、裴屿三个发小，才愿意展露不为人知的软肋。

　　几人没有大声说笑，只是安静分散在空间各处，沉浸式感受深海独有的安宁。林屿蹲在侏儒兔的隔间外，指尖隔着玻璃逗弄熟睡的小兔子；沈砚靠着玻璃墙，静静望着成群迁徙的银色鱼群；裴屿翻看起角落置物架上海洋生物图鉴，偶尔轻声和温知许探讨珊瑚的培育方式；温知许坐在沙发上，看着身边毫无隔阂的挚友，眼底是许久未曾出现过的彻底安心。

　　他们在这片蓝色秘境待到天际泛起微光，海面透出淡淡的鱼肚白，才顺着阶梯回到地面一层休息室，简单靠在沙发上浅眠了几个小时，约定好傍晚准时重返暗阈，开启第二天的放纵时光。

　　午后几人陆续睡醒，简单吃过外送的精致晚餐，再度刷卡踏入暗阈。服务生提前备好他们习惯的酒水与零食，包厢依旧是熟悉的私密空间，今晚他们没有急于奔赴舞池，围坐在茶几旁慢悠悠拆着坚果果盘，闲聊起校园里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林屿剥着开心果随口八卦起来：“前几天清晨进校门的时候我撞见谢慕迟了，校园里关于他的传言一大堆，最多的就是他和苏瑶之间的那些绯闻。对了他跟你是同班对吧，他本身就是Enigma根本没藏着掖着，老师还特意把你们俩调成同桌，现在想想这个安排未免太胡闹了。”

　　温知许指尖摩挲玻璃杯壁，面上情绪没有半点波澜，语气平淡无波：“我们确实同班，他的第二性别本就公开，旁人的绯闻大多是以讹传讹，座位只是正常调整，没有外界脑补的那些弯弯绕绕。”

　　“独来独往未必是坏事，至少不用应付没完没了的人情往来。”沈砚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酒液，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们从出生起就被绑在家族人脉网里，一言一行都代表整个家族的脸面，只有躲进暗阈，我们才能剥离继承人这个标签，只做我们自己。林屿可以肆无忌惮自恋，我不用时刻维持沉稳Alpha形象，裴屿不用永远扮演冷静智囊，知许也不用做步步为营的温家掌权人。”

　　裴屿合上刚整理完毕的数据分析文档，镜片反射着细碎灯光，语气理性又真切：“外界评判人的标准永远是家世、血脉、继承权，只有暗阈的规则足够纯粹，只看信息素等级。哪怕是没有豪门背景，靠着自身突破成长为特级Alpha，也能拥有平等入场资格，不会被世俗家世区别对待。”

　　这番话精准戳中四个少年心底藏了很久的心声。他们顶着万众艳羡的光环，却也被光环牢牢禁锢，一举一动都会被家族、媒体、圈子里的人无限解读。平日里在人前必须维持无懈可击的完美模样，只有在这间仅限同类进入的会所，在温知许独有的深海水族馆里，他们不必伪装、不必克制、不必负重前行。

　　林屿向后靠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在外我要时刻保持温文尔雅的Alpha继承人形象，连多说几句玩笑话都会被长辈指责不够稳重，也就和你们在一起、待在这个地方，我才能随心所欲，爱耍自恋的性子就尽情耍。”

　　温知许唇角弯起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这抹笑容不带任何算计与权衡，纯粹是挚友相伴带来的放松：“于我而言也是一样，对外我必须扮演心思深沉、滴水不漏的Enigma决策者，谋划布局、防备暗算都是日常。只有你们见过我卸下所有防备的样子，见过我藏在深海水族馆里，躲开一切麻烦的模样。”

　　四人端起酒杯轻轻相碰，清脆的碰撞声融进远处轻柔下来的背景音乐。之后几人轮番去舞池放松，累了就回到卡座闲谈，翻出年少时一起闯祸的旧事，聊起小时候偷偷溜出海看潮汐、结伴爬后山、一起躲避家族保镖的过往，笑声填满整个私密包厢。中途温知许又带着三人再度潜入地下深海馆，深夜的海域格外安静，深海生物活动变得舒缓，荧光水母成了整片蓝色空间唯一的光源，氛围感比深夜时分还要治愈。

　　他们就这样肆意挥霍着两天两夜的周末时光，不用赶早课、不用参加家族例会、不用应付刻意接近的各色人等，白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夜晚可以在地面卡座谈笑，或是躲进深海秘境独享安宁。

　　直到周日凌晨，天边即将破晓，意味着这场逃离现实的旅途就要落幕。温知许锁好深海水族馆的指纹门禁，几人收拾好随身物品，穿过暗阈那道隔绝两个世界的合金大门，清晨微凉的海风迎面扑来。踏出这扇门，他们就要重新披上各自的身份铠甲，变回旁人眼中标准的顶级Alpha与Enigma，重回满是权衡、规矩、责任的现实世界。

　　跑车沿着海岸线往别墅区行驶，海面朝阳缓缓升起，把海面染成温暖的金色。车厢里很安静，林屿打破沉默：“下次小长假我们还来这里，继续霸占卡座，再泡一次深海水族馆。”

　　“一言为定。”温知许望向窗外翻涌的海浪，眼底藏着期待，“这里永远是我们四个，可以不用长大的秘密自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