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告白》沈栀暖

35、月考成绩 四月最

　　四月最后一天，月考成绩出来了。

　　我到公告栏的时候，前面已经围了一圈人。我挤进去，目光直接扫过一班排名的前三——然后往下跳，跳过四五十个名字，去找那个。

　　谢云野。三班。年级第九十八。

　　我盯着那三个数字看了很久。九十八。他做到了。

　　我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看到了。九十八。"

　　发出去之后，我站在公告栏前面等。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消息发出去像石头沉进水里，没响。

　　我又发了一条："你今天来图书馆吗？"

　　又过了五分钟，他回了。"嗯。"

　　就一个字。没有表情包，没有多余的话。

　　我看着那个字，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做到了，他应该很高兴才对。但那个"嗯"里，我听不出高兴。

　　下午六点，我去了图书馆。

　　三楼，他坐在第四排靠窗。桌上没有奶茶。没有练习册。他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手搭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坐下。

　　"九十八了。"我说。

　　"嗯。"

　　"你做到了。"

　　"嗯。"

　　他转头看我。脸很瘦，颧骨更明显了，眼下青色重得像几天没睡。

　　"沈静言，"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妈回来了。"

　　"什么？"

　　"她回来了。前天。突然回来的。带着一个新男人。"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是干的，但眼眶周围有一圈红，像哭过，又被风吹干了。

　　"她说要带我走。去她现在的城市。新爸爸，新家，新学校。"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

　　"她说，下学期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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