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耳告白》沈栀暖

28、他都知道了 周六下

　　周六下午我到了图书馆。

　　谢云野照旧坐在第四排靠窗，面前两杯奶茶。

　　但今天他没说话。

　　我坐下来，他递过奶茶，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

　　"你看看吧。"

　　我接过来。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帖子截图。跟我妈看到的是同一个。

　　"你看到了？"我问。

　　"嗯。"他低头转着手里的笔，"有人说我拖累你。有人说你跟我在一起是自降身价。"

　　他停了停，声音有点干。

　　"也有人说，你妈会来找你。"

　　我看着那张纸，折起来，放回他面前。

　　"所以呢？"

　　"所以——"他终于抬头了，眼睛里有红血丝，像没睡好，"你今天还来。你妈没拦你？"

　　"拦了。"

　　他僵住。

　　"但我还是来了。"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

　　"沈静言。你没必要——"

　　"谢云野。"

　　我叫他名字。

　　"你还记得你问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他点头。

　　"我说是因为第四排靠窗。是假的。"

　　我吸了一口气。

　　"真的原因是，那天你抬头看我那一眼。"

　　"你之前说过了。"

　　"我没说完。"

　　我看着他，心跳快得不像话。

　　"那一眼之前，我是沈静言。年级前五。别人家的孩子。什么都是对的。"

　　我顿了顿。

　　"那一眼之后，我就只是沈静言了。一个会为了一个人晚自习结束去图书馆的人。一个会为了让一个人物理及格熬夜整理提纲的人。一个——"

　　我停住了。

　　窗外风吹进来，梧桐叶沙沙响。

　　"一个喜欢你的。"

　　最后四个字，很轻。轻到像说给风听的。

　　但我知道他听到了。

　　因为他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红血丝还没消，但有一种特别亮的东西，从里面慢慢升起来了。

　　"沈静言。"

　　"嗯。"

　　"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图书馆的暖气嗡嗡响着。窗外的梧桐叶又长大了一点，阳光从叶缝里漏进来，落在我们之间的桌面上。

　　"多久？"我问。

　　他低下头，像在忍什么。

　　"从你递给我那沓物理提纲那天。"他抬起头看我，嘴角弯了一下，但眼眶是红的，"我当时就想，完了。这辈子完了。"

　　"怎么就完了？"

　　"因为以后不管我做什么，都会想——沈静言会怎么看我。"

　　他伸手，越过桌子，碰了一下我的手指。

　　指尖凉凉的。

　　"沈静言。"他说，"我也喜欢你。从第四排靠窗那天开始，就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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