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镜中回廊·第一面镜子》 镜廊中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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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去的时候，Sage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里。
走廊两侧都是镜子。不是普通的镜子——它们没有边框，没有缝隙，像是直接从墙面上长出来的。镜面是灰银色的，光线从不知道哪里漏进来，落在镜面上，被折射成无数个方向，整个空间里找不到一个明确的光源。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没有人。
“——林渡？”
他叫了一声。声音在镜廊里被反复反射，变成一串越来越轻的回音，然后在某处消失了。
他等了五秒。没有人回应。
“……Silas？”
依然没有人回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旧疤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烫。但他注意到了一件事：他左手腕上那道疤，在镜面里的倒影中，是反过来的。那道疤在他现实中是朝内的，但在镜子的倒影里，那道疤朝外。
——像是镜子里站着的是另一个人。
Sage没有继续深想。他往前走。第一面镜子在他右侧，他经过它的时候，余光扫到了一个画面——他停住了。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现在的样子。是另一个他：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前摊着摊开的规则说明，桌角空荡荡的，没有瓜子。他坐得很直，面无表情，像一台正在运行但不需要人类的机器。
镜中的画面没有任何威胁感——没有怪物，没有血，没有恐惧。但Sage盯着那面镜子看了很久。因为镜中那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在“工作”。他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不会来的东西。
“……这是我。”
他低声说了一句。他不知道自己是在确认还是在否定。然后他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第二面镜子在他左侧。镜中映出的画面更小了——只有他左腕上那道疤，被放大了好几倍，像一道裂缝。那道疤在镜中还在流着看不见的东西——不是血，是一种Sage无法命名的颜色，像是被切掉的那部分空间本身在渗出余温。
Sage没有停下。他继续往前走。
镜廊深处传来一声脚步声——不轻不重，像是有人正在朝他这个方向走。他停下，站定，看着走廊的转弯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一个人影从转角处走出来。
是Eris。
她看见他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比平时收敛了很多：“……你看到什么了？”
“一面镜子。”Sage说，“我坐在桌子前面。”
Eris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他一眼，像在确认他有没有在说谎。然后她说：“……我看到的是一个人站在一扇门后面。一直站着。不转身。”
“……那是你自己吗？”
“我不知道。”Eris说，“看起来像我，但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在等我。”
Sage没有追问。他低下头，继续走。
“——Vesper在哪个方向？”
“不知道。没遇到。”
Eris跟在他身后，没有走在前面，也没有拉开距离。她只是跟着。他们走过第三面镜子的时候，Sage看到Eris的脚步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镜子边缘的一行小字上，那行字是灰色的：“……你也在找她吗？”
Sage没有看那行字。但Eris停在那里，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她说：“走吧。”
她跟了上来。镜廊还在向前延伸。第四面、第五面、第六面，每一面镜子都映出不同的画面：林渡坐在一张空桌前、程诺对着空屏幕、陆燃站在一堵不会倒塌的墙后面、苏小糖面前放着一盘凉透的蛋挞。没有声音，没有威胁，只有那些画面安静地存在于镜面中，像从未发生过，又像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然后Sage听到了一句话，不是从前面传来的，是从侧面——那面镜子里传来的。
镜中的人影说了一句话，声音和他自己一模一样：“……你选的路，是对的。”
Sage停住了。他转过身，面对着那面镜子。
镜中的他也转过身来，隔着镜面，看着另一个自己。那面镜子没有碎裂，没有泛起波澜，只是安静地映着他自己的脸。
“……这条路通到哪里？”Sage问。
镜中的他回答道：“你走到尽头就知道了。”
Sage没有继续问。他转过身，继续走。他身后，Eris跟在他后面。她的目光落在Sage背上，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我听说过这个副本——镜中回廊。据说通关的唯一条件不是走到尽头，而是不要再回头。”
“……你听谁说的？”
Eris沉默了一下：“……不知道。可能是烬。”
那个名字在镜廊里响起来的时候，所有的镜面同时暗了一瞬——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从另一侧按住了每一面镜子。然后它们又亮了，恢复了原状。
“……走吧。”Eris说。
Sage没有再问了。
——第10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镜中回廊·第一面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