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九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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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凉爽的秋风正加速吹走盛夏的闷热，早晨的天空蓝湛湛的，只零星飘着一两朵薄云。
今天的课程比较少只有早上一节机甲课，洛清行背上训练包，打算课程结束后去旁边的训练场再做会自主训练。他刚打开宿舍门就看到叶曦蹲在门口，嘴里念念有词，一副快被鬼上身的模样，给洛清行吓了一跳。
“你蹲在我门口当门神啊！”洛清行将房门关上，用右脚脚尖轻轻碰了下叶曦。叶曦竟然就这么瘫倒在地上，把洛清行吓得够呛，连忙蹲下打算扶他起来。
谁知道叶曦非但不配合，还暗暗使劲往地上躺着，嘴里哀嚎着：“我不行了起不来了，应该是骨折了，你帮我和老林请个假吧。就说我不小心摔了，现在动不了了。”
“行，我等会过去就这么和老林说。”洛清行真是被叶曦给气笑了，直起身发出一声嗤笑：“你猜我说完老林会不会开着机甲来宿舍把你抓到训练场？”亏他还以为对方真的哪里不舒服，结果只是想逃避上机甲课。
叶曦躺在地上认真地思考了一分钟，发现洛清行说的事情发生的概率实在是有点大。依照老林那神经病且较真的个性，真的很有可能开着机甲过来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摔得下不了床。要是被他抓到自己装病逃课，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叶曦从地上爬起来，拍干净身上的灰尘，一本正经地和洛清行说：“走吧，我突然觉得自己哪里都不疼了，可以去上机甲课了。”
洛清行看得直摇头，边走边打趣，“那真是太好了，老林能在课上看到你一定很高兴。”
……
阿尔弥斯军校的机甲课分理论，模拟，实操三大课。大一学理论和模拟，到大二学校会根据大一时填的机甲倾向问卷，为每一名学生分发制式通用机甲。当然你如果有自己的机甲，且性能不比学校分发的通用机甲性能差，在报备后也允许学生带入学校内使用。
洛清行和叶曦开着悬浮板到达机甲场的时候，场上已经停满了深灰色的制式机甲，只有十来台颜色各异的机甲穿插在其中。一台银红色的机甲被孤立在角落里，聊胜于无地练习格斗技。
没办法，陆清徽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原本身体数值就高，在机甲的加成下更是离谱。在经过两年的捶打，除了洛清行和叶曦，班上的同学已经没有人愿意主动和她切磋了。毕竟打一次估计得休息个两三天才缓得过来。
所以当陆清徽坐在机甲里看到开着悬浮板过来的叶曦和洛清行简直不要太激动。毫不夸张的讲，咻的一下就飞到了二人面前。
“快点开机甲，叶曦你先来。”
“怎么又是我先，你为什么不先和清行打，再说这也还没上课啊。”叶曦听到陆清徽点名就感到双脚发软，他不想上机甲课的原因里陆清徽要占80%。
“当然是因为和你打我只能算热热身，哪有人切磋完才热身的。”机甲里传出来陆清徽理直气壮的声音。
叶曦拗不过陆清徽，干脆站在原地耍赖，无论陆清徽怎么催他都不启动机甲，惹得驾驶舱里的陆清徽气得直跺脚。
洛清行没理这两个人，每次上机甲课都要这么来一遭，他都习惯了。他走到一旁，从口袋里掏出机甲钥匙启动机甲。
洛清行的机甲是是前年他刚上阿尔弥斯军校时爸妈送他的生日+入学礼物，两人背着洛清行攒了很久。机甲高九米七，黑色哑光的主装甲将光线吞没，鎏金的纹路沿着机甲接缝蔓延开来，低调内敛中藏着几分锋芒。性能说不上顶配，但在高端机甲里属于十分稳定的类型。
洛清行用钥匙打开机甲侧身隐藏的爬梯控制按钮，通过爬梯爬到驾驶室。洛清行坐在驾驶位上，将机甲钥匙插到门背后的凹槽内，驾驶室内亮起冷蓝色的光，戴上头盔和安全带，一切准备就绪下才打开机甲的精神共感。
而底下耍赖的叶曦还是撑到了上课才启动机甲。
虽然是机甲课，但是由于最近的课程安排都是冷兵器的使用，洛清行觉得和格斗课好像也没什么区别，都是近身搏斗。唯一的区别大概是格斗课不需要按那么都按钮。
自由练习的时候叶曦还是被陆清徽抓住了，虽然只有短短10分钟，但叶曦总觉得一辈子已经过去了。洛清行倒是打得过陆清徽，但有时候也会觉得有些吃力。陆清徽最擅长的就是快速进攻，对她来说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洛清行则更擅长持久战，两人每次切磋就是一方想尽快结束战斗，另一方想尽办法牵制住对方，延长战斗。
等下课铃响时，三人都累到不行。叶曦更是直接瘫在驾驶座上，两臂酸痛得抬都抬不起来，连爬下机甲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还是洛清行爬上去给他带下来。叶曦站在地上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换智能机甲了。”
“现在真的叫你换，你又该不愿意了。”洛清行将叶曦的机甲收起来，钥匙塞进他背包里。陆清徽扶着叶曦发出一声嗤笑，叶曦也跟着傻笑。比起便利叶曦还是更想要安全。
纳兰德共和国的目前的主流机甲还是机械按钮+精神感应操作。毕竟在安全层面上，机械操作永远是最有效的，这点看看前年隔壁卡帕斯联盟的年度新闻就能明白了。
卡帕斯联盟可以说是星际里最推崇人工智能+精神感应控制机甲的国家了。他们自主研发的高端机甲全部都采用这套系统，取消传统的机械控制设备，改为精神力控制辅助系统。精神力等级越高，对机甲的同步率也会更高。卡帕斯用这套系统确确实实地提升了操作人员的水平，能让B级精神力的人操作出接近A级的同步率，这让卡帕斯对这套系统更加坚信不疑。
然而就在前年校际比赛期间，卡加萨军校的机甲的人工智能被人植入病毒，对机甲的指令进行篡改。队伍内的老师加上学生共计30人都被发现坠亡在一颗废弃的星球上，军方赶到时现场基本都被烧成灰了，仅有部分肢体和机械残骸。时至今日卡帕斯联盟官方都没找到植入病毒的凶手，卡帕斯的智能机甲也因此从风头跌下来。
……
下午没有课，洛清行独自待在宿舍里做星际战史的课后作业。
星际战史是贯穿着军校五年的学习生涯的必修课，也是大部分军校生最痛恨的课程。课程繁杂且枯燥，老师要求严格。
洛清行对这门课既谈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主要这门课确实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去对大量的史料和战争档案做梳理，分析，最后还要写一万字的结论。花费了两个多小时，洛清行才勉强梳理完基本的战前地形、星舰和机甲型号等等。
咚，咚咚咚，一阵节奏紧张的敲门声传来。洛清行刚走到宿舍门口就听到叶曦在门口语气有些慌张地喊自己的名字。
洛清行开门后就看见叶曦额头的鼻尖满满都是细密的汗珠，脸颊上挂着异样的红晕，这个状态洛清行再清楚不过了，赶紧侧身让叶曦进宿舍：“抑制剂在书桌的抽屉里。”
直到抑制剂注射完，叶曦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坐在椅子上深呼吸。洛清行拧开一瓶水递给叶曦，然后走到床上坐下，等待叶曦调整好状态。
叶曦拿到水直接往嘴里大口大口地灌水，没一会一瓶水就喝完了。他把空瓶攥在手心，瓶身被捏得嘎吱响，他闭着眼在心里慢慢给自己倒数，努力平缓住内心不断翻涌上来的情绪。
洛清行若有所思地看着叶曦，算算时间明明还没到对方易感期的时间，而且这幅模样一看就是被Omega的信息素刺激到才引起的。问题是这个Omega是谁？
现在可不是以前没有抑制贴的年代，大家都把抑制贴贴得牢牢的就怕自己信息素散发出来冒犯到别人。
过了好一会，叶曦才将捏扁的瓶子扔进垃圾桶，抬头看着洛清行缓缓开口：“我觉得加特·贝尔不是加特·贝尔，有人顶替了他的身份。”
洛清行被叶曦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有点懵，但同时他也反应过来一件事：“加特向你释放信息素了。”
叶曦点了点头，开始向洛清行说起今天中午发生的事：“今天中午他约我一起吃饭，我答应了。但是吃饭途中他突然向我告白，说是从开学第一次见到我就对我有好感，说着说着就把抑制贴撕开一个小口，对着我放信息素。我让他先把信息素收回去，结果你知道吗，他竟然问我是不喜欢茉莉花香的信息素吗？我那时候脑袋一片空白，发现易感期被他引出来后，我立马就跑了。靠，除了第一次易感期我就没这么狼狈过。”
洛清行语气十分肯定：“他的信息素有问题。”
叶曦点点头，接着往下说道：“记得前几天我被情报系的老师拉走吗？那天其实是去帮忙整理新生的入学档案。刚巧我整理的那份里有加特的资料我就仔细看了下，资料上写他的信息素是素馨花，素馨花虽然和茉莉花是近亲但一般介绍时大家说会说自己的信息素是素馨花。最关键的是他向我放出来的信息素根本不是素馨而是多花耳药藤，素馨花的味道相对来说会比较浓郁且甜腻，如果我家不是做信息素香水的，我估计也分辨不出来。”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他不是加特·贝尔，那他是怎么通过军校的审查的？还有就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只有信息素这条线索是不够的，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去证明这件事，拿不出证据就没办法要求他释放出信息素自证，Omega协会是不会允许的。”洛清行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脑袋里闪过很多想法，却都被他自己打破，这件事实在叫人为难。向上举报，没有足够证据；但叫他们就这样放任不管，他们也做不到。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洛清行心里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对方很有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叶曦：“虽然他告白的对象是我，但我认为他是冲你来的。”
洛清行倒是不意外叶曦能猜到，这家伙在情报上的敏感度可以说是特级，不然情报系的老师也不会时不时就把他拉走帮忙。洛清行眼睛一亮，他知道了，“你说情报系的老师让你帮忙整理新生资料，那能拿到加特本人的资料吗？”
叶曦也反应过来了，抬头与洛清行默契对视：“没问题，明天下午还有一次整理。我可以将他的资料调出来，虽然带不出来，但我应该背得下来。”
……
晚上十一点，加特的舍友已经在床上陷入深眠。加特开着夜灯坐在书桌前往脸上涂抹面膜，桌上还摆了一大堆不同作用的护肤品，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他可是做了不少努力。
放在一旁的播放电视剧的光脑突然跳出通话请求，加特看了一眼来电，并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对方终于放弃了通话请求，紧接着一条条三四十秒的语音开始在光脑上跳动。
加特看到后翻了个白眼，最烦这些傻逼领导了，这都几点了还发信息，有什么事不会等他明天睡醒了再说，他是不会加班回复消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