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聋作哑【ABO】》音攸雨

15、第 15 章 毒药

　　洛清行前脚刚到宿舍鞋都没来得及换，后脚叶曦就推门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冲上前去给了洛清行一个拥抱。洛清行抬手在叶曦肩上用力拍了两下，“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叶曦松开手站到一旁，极力忍耐着眼泪和鼻涕的自由降落，声音沙哑着说道：“我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叶曦轻轻吸了下鼻子，“如果开学那天我没有邀请他和我们一起走就好了，这样说不定没事。”
　　洛清行哑然失笑，“有没有可能他是冲着我来的，不管你开学有没有邀请他，他终究会找到办法接近我。而且这次绑架和我们之间认不认识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要说的话，还要谢谢你发现他信息素有问题呢。”
　　叶曦用牙齿咬住下嘴唇，才不至于让泪水流出来。他想过洛清行回来也许会埋怨自己让他和约瑟夫认识，想过如果他回不来自己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杀了约瑟夫给他报仇，甚至还想过该怎么去向洛叔叔和洛阿姨道歉和养老，但他没想到洛清行回来没有责骂自己一句话，而是感谢自己。
　　“好了，我真的没事，回去吧，晚上喊上陆清徽一起去吃饭。”洛清行看到叶曦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有些头大，除了文森特他就没哄过别人哭。叶曦用力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洛清行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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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历3018年10月13日，中央星
　　爱丽丝端着咖啡站在窗户边向外看去，明明除了街边散发着暖黄色的路灯什么也看不见，却还是作出了一副沉思的模样。
　　“姐，你咖啡喝多中毒了吗？”林随坐在办公桌前，一脸费解地看着爱丽丝站在那里十分钟一动不动的，终于没忍住发出了疑问。
　　爱丽丝悠悠地转过身来，“我在哀悼我失去的睡眠。”
　　所以还是咖啡喝多了中毒吧。
　　“不是说中午报告交上去就结束调查了吗？”林随熬了二十几个小时其实也有点累了，只是勉强着自己打起精神来，现在就盼望着爱丽丝和自己说下午休假。
　　爱丽丝闻着不断飘上来的咖啡味，没有喝。为了打起精神连续喝了四杯咖啡的她已经不敢再喝第五杯了，她怕喝完就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爱丽丝看向文森特的办公室，林随问的问题其实她也不确定，虽说报告在一个小时前自己就已经送进去，但是否就这样结束调查还要看文森特的意思。
　　事情要回到10月11日那天，洛清行早上从星舰上下去，下午三点调查局的星舰就从阿尔弥斯军校上空撤离。
　　洛清行带回来的那两个绑匪死之前一直被关押在星舰上改造的牢房里。丁旗一个让星舰上所有人都觉得无关紧要的人，却在那天中午成功混进去牢房递给两名绑匪一瓶毒药，并死在了牢房门口。
　　如果不是监控，谁又能想到如此戏剧化的一幕。起码文森特科室内的所有人都想不到，还有就是丁旗的上司多洛夫·斯科特了。事情一发现，文森特立马向上面打了报告，换来的是半小时后斯科特副局长在视频通讯里对丁旗的痛心疾首和局里要求立刻回航进行调查的要求。
　　王老师和两名绑匪的死亡，让这个绑架案最终只剩下洛清行从约瑟夫口中得知的“贾成”这个线索。王老师这边审问前就已经死亡，两名绑匪在多次审问中一直一言不发。相比较前两个线索，贾成这边的调查简直进行得不要太顺利。
　　办公室里，爱丽丝交上来的报告被摊开来铺满整个办公桌，文森特向后仰靠在办公椅上背对着办公桌，手臂搭在眼睛上方挡住外界的光线。
　　即使看不见文森特的脸，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倦怠感。上级的命令和男友的安危两者不断在他心里拉扯，内心的不甘、无奈和愤怒满得快溢出来了。
　　文森特维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打通讯给洛清行。铃声响了好几秒才被接起，声音中带着被吵醒的沙哑或许连意识都还没完全清醒，“宝贝，怎么了？”
　　文森特抿着嘴没有说话，哪怕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却还是让他心头一颤不知怎么开口。倒是通讯那头的洛清行这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和我说说吧，宝贝。”
　　文森特闷声闷气的说道：“约瑟夫那边的线索全断了，贾成这边已经抓到并且招供了，上面让我就此结案。”
　　洛清行想了想说：“那两个绑匪死了？贾成和约瑟夫没有联络过吗？”
　　“死了，这件事牵扯到局里的人，现在局里不让摆在明面上查。他们两人之前都是线上交流，对面已经把信息都清空了。”
　　“那那个贾成？”
　　“报告我等会给你一份，但是约瑟夫那边……”
　　洛清行其实还挺想得开的，讲真的他对约瑟夫目前最大的兴趣是从他嘴里撬出洛清寒的下落。他对失去线索这件事其实并不意外，假设就是他杀了洛清寒，他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不仅有能耐杀害了满编的远征军小队，还让远征军将事件定义为失踪。
　　洛清行语气坚定的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放弃调查，总有一天我们会抓到他的，只是或早或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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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中央星，枫延大道上的枫叶已经被10月的风染得绯红，橙黄，还有零星几片残绿。层层叠叠的枫叶交织在一起，待风吹过，响起一阵阵沙沙的响声。阳光投射下的叶影也被枫叶占据，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从那上面踩过去，脚下叶片破碎的咔嚓声和头顶上的沙沙声组成了一曲特别的奏乐。
　　街角咖啡厅里的客人不过寥寥可数几人，温柔的钢琴曲营造出叫人舒缓放松的氛围。
　　安娜没想自己的运气这么好，虽然被朋友临时放了鸽子，但是却能在咖啡馆遇到自己喜欢的女Omega。
　　对方坐在窗边，一头黑长直和裸粉色的连衣裙，白皙的面庞看起来十分秀气。她看着窗外的景色喝下一口卡布奇诺，白色的奶泡在嘴唇上留下一圈痕迹，又被她迅速舔掉。
　　简直就是她心目中的完美女友形象，让安娜看着直瞪眼，正准备上前攀谈，就看到一位四十多岁的女Beta快速地朝女孩走来。她最后停在了女孩旁边，很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坐下，反而就这样和女孩小声交谈起来。
　　安娜倒是无意偷听，但咖啡厅的座位确实距离不太远。虽然两人说得小声极了，到底还是叫她听进几句。
　　“…失败，对不起…贾成…”
　　“你没事就好，通知…下一次…”
　　“……已经安排好了，要换…”
　　“对，你去…”
　　“好。”
　　两人说完后简单的相拥后，那名女Beta快速从咖啡厅离开，只留下女孩一人坐在位置上慢慢喝着已经冷掉的卡布奇诺。安娜试着上前和对方攀谈，但很显然一个美丽的Omega永远不缺追求者，在安娜表达出想加对方星讯的那刻，女孩温柔地拒绝了她。
　　女孩离开咖啡厅时，安娜都还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
　　女孩走出咖啡厅后就径直往街角的一处死胡同里走去，再出来时黑长直被换成了到肩的棕色的狼尾，连衣裙也变成黑色的运动套装。
　　女孩，哦，应该说是约瑟夫心情很好的哼着歌站在街边等车送自己酒店休息。等休息好了他就可以计划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该去哪里找找乐子了。
　　不过甄医生昨天让人送过来的面具确实好看，过两天先去找他再拿几个好了。哦还有身份ID也要让他再给几个。
　　安娜从咖啡厅出来时，约瑟夫还在等车，见到约瑟夫对自己点头微笑时，安娜感到莫名其妙，但又觉得对方似乎哪里看着让自己觉得很熟悉。直到安娜坐在回学校的悬浮车上，她才后知后觉得想起来，那个男Omega笑起来很像咖啡厅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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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清行花了十分钟才把文森特发给他的调查报告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贾成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今年五月份的时候，母亲被医院暂时停职在家。调查结果中的事情经过其实很清晰。贾成的儿子因为分化时出现器官衰竭被送往医院，洛清行的母亲当晚正在急诊值班，抢救后虽然保住了对方的性命，却也变成了植物人。
　　贾成从外地出差回来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发现在医院闹也不够解气就想□□洛清行，让洛清行的母亲也试试失去儿子的痛苦。
　　贾成被调查局抓回来的当晚就供认了自己买凶杀人的罪名。为了证明自己除了出钱什么都不清楚，他甚至将通讯账号和佣金交易账户都说了出来，祈求减刑。
　　洛清行看着文件上贾成的供词，那一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找人杀了他儿子。”这句话咋一看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如果不是洛清行作为受害者，也许就那么过去了。
　　洛清行很清楚约瑟夫从头到尾想做的都是绑架自己，而不是杀了自己。不然为什么要带着自己逃跑，在卡希尔星的时候直接动手杀了自己不是更快吗？
　　自己或许早就因为其他的原因成为了约瑟夫背后的人的目标，贾成不过是刚好撞到上来的挡箭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