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午游乐场》可小苟

11、吃馄饨 解释清楚

　　巷子深处那家＂老唐馄饨＂连招牌都褪了色，塑料门帘被晚风掀起一角，漏出满屋白蒙蒙的热气。
　　牧飞掀帘进去，熟稔地对老板喊道：＂两碗菜的，紫菜虾皮多放一勺。＂
　　＂来喽！＂老板声音低沉，带着点微哑。
　　张笙萧一眼望去，就见那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在翻滚的白汽中煮混沌。他个子至少一米八，哪怕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围裙，脊背也挺得笔直。
　　张笙萧原本想着吃个晚饭，就在附近解决便是。结果牧飞直接动用最高级权限，破开虚空，来到他所属的三千世界之外的另一个三千世界。
　　这里，是另一个天道的辖区。
　　牧飞解释道：＂当年，在悬崖边上，我把神格一分为二，副神格给了你。＂
　　今天经历的事太多了，张笙萧本以为自己不会再震惊了，但听了这句话，好像一切都能说通了。
　　张笙萧一把握住牧飞骨骼分明的手，担心道：＂是不是很疼？＂
　　牧飞轻挠了一下张笙萧的手心，安抚他：＂不疼，只是空了一块而已。＂
　　张笙萧明显不信。
　　平复一下心情，张笙萧沉思：＂我原来头发其实是乌黑的，那天之后就变成灰色的了，包括眉笔也是。＂
　　牧飞道：＂是你的魔脉和我的神格中和的结果。＂
　　张笙萧又想到：＂我自出生时一哭，就流下的是血不是泪，当时可给我父亲吓得要命，一边瞒着我母亲，一边帮我把满脸的血擦去。但那天之后就正常了。＂
　　牧飞点头：＂这个是神魔的诅咒——身体缺陷，你应该是泪腺。＂
　　老板端过来两碗馄饨，平静的接话：＂恶魔不会哭泣，泪水是神赐的礼物。＂
　　张笙萧诧异地抬头，没想到全被老板听见了，他俩竟没有避着他。
　　老板生得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眉骨较高，鼻梁如刀削般挺拔，下颌线收的利落，岁月没有让他发福，反而透出一种属于成年男人的、极剧侵略性的骨相。
　　可当张笙萧撞上他的眼睛时，那股迫人的气势便如冰雪消融。他的眼底没有市进小贩的算计，也没有中年男人的疲惫与浑浊，反而像是一汪被秋水洗过的深潭，清澈、豁达。
　　见张笙萧望来，老板眼尾微微弯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这世间的所有，都不值一提。
　　＂小心烫。＂老板摆好筷子，直接从门口出去，不扰他俩。
　　小屋里只有他俩。
　　＂一见钟情，大抵就是那般。＂牧飞腮帮子鼓着，＂分裂神格的唯一副作用就是你的命系在我身上。哥哥，哪天我死了，你也得下来陪我。＂
　　＂呸，说什么丧气话。＂张笙萧喝了一口汤，＂没有你，我哪有今天？而且你不觉得，一起面对死亡，是一个很不错的结局吗？＂
　　牧飞笑了笑，风轻云淡道：＂飞升之前，神的平均寿命是五万年。＂
　　张笙萧呛住了，狂咳不止。
　　牧飞给他顺了顺气，递过去两张纸。
　　张笙萧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事实，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牧飞看了一眼门口揽客的男人：＂他是这三千世界的天道在人间的化身。＂
　　张笙萧瞪大了眼。
　　牧飞喝完最后一口汤：＂你的先祖＇神魔＇就在他管辖的一个世界里。不过我并不赞成你与先祖见面。毕竟……于他而言，后裔代表耻辱的过往。＂
　　张笙萧突然反应过来，有点颤抖地问：＂等一下，你是说他老人家还健在吗？＂
　　牧飞故作深沉地点头，起身往收银台上放了几块碎银：＂走了。＂
　　几秒后，时空隧道中传来对话——
　　＂这馄饨这么贵？＂
　　＂那是偷／渡交的罚款。＂
　　＂好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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