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转变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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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睁眼单憬宁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缓缓撑起上身，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放着的只喝了几口的醒酒汤，微微愣了几秒。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单憬宁极为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骤然松了力道，放任自己砸回枕头上。
苍天啊，让世界就此毁灭算了。
单憬宁瞪着天花板发懵，不太想面对现实。
过了一会，门被轻轻打开，单憬宁下意识扭头，跟握着门把手的郁珩对上视线。
“醒了？”郁珩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异常，淡定地走到他床边，把昨晚喝了一半的醒酒汤收拾好，毫无起伏地问他：“胃疼不疼？”
单憬宁抿着唇细细感受了一下，其实是有一点疼的，但还在可以容忍的范围内，于是他摇了摇头：“不疼。”
郁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秒，突然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意有所指地开口：“你记得昨晚……”
单憬宁呼吸一紧，登时僵在了原地，手指蜷缩了一下。
郁珩看着他，声音顿住，几秒后轻叹了口气道：“算了。”
单憬宁错愕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人走到门口又回了下头，冷淡地说：“既然醒了就去洗漱，等会吃了早饭再把胃药吃了，赶紧。”
待他走后单憬宁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不自觉开始心慌，这种慌乱在他洗漱完坐到餐桌前时更加严重。
单憬宁坐得笔直，看着郁珩把早餐热好端出来，立马懂事地起身要去接，却被他侧身躲开：“这个很烫，不用你，去坐好。”
郁珩从他身边擦过，单憬宁被落在原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微微一愣，才小声“哦”了一句，老实跟着他回了餐厅。
“小米粥，我加了糖的，不够自己再加。”郁珩把白瓷碗放在单憬宁面前，又把桌上其他吃的转到他眼前，交代道：“包子和烧麦不好消化，别吃太多，小心烫。”
简直是体贴到无法挑剔。
但单憬宁更忐忑了，他握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半天没往嘴里送一口，郁珩就坐在他边上那个位置，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若无其事地吃着早餐，似乎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早晨。
单憬宁没见过他这样，手里的勺子捏紧又松开，连续几次后终于下定决心，抿着唇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郁珩……”
“先吃饭。”郁珩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单憬宁被他冷漠的声音弄得胸口堵得慌，一直还能忍受的胃也跟他作对似的绞着疼，他低下头，勺子在碗中来回翻着，终于舀起一勺粥，蒸腾出的热气却熏得他眼眶一酸。
他把头又埋低了些，粥吃进嘴里，觉得郁珩的糖还是放少了，苦得他舌根都发涩，却也没去拿正前方摆着的那罐白糖，就这样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粥只堪堪吃了小半碗就被一只横过来的手拿走了，单憬宁茫然抬头，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了郁珩拧着眉的脸。
“吃不下就别吃了。”郁珩冷声说。
单憬宁一抖，勺子跌回了碗里。
他看着郁珩把碗筷都收拾好起身进了厨房，呼吸变得更艰难了些。
又惹他生气了……
胃突然疼得抽动一下，单憬宁急忙捂住上腹部，腰弯下去，额头抵在餐桌上，那处还有些白瓷碗残留的热意，与皮肤贴着并不太好受。
脑袋忽然被人戳了下，单憬宁的手狠狠按了下胃部，然后努力装作没事一样直起腰，甚至还有余力弯了弯眼睛，看向面前的人。
郁珩捏着个玻璃杯，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很干脆地把杯子放在单憬宁面前，连话都吝啬：“喝药。”
单憬宁的笑一下子又收了回去，手指去抓那只被药弄得温热的玻璃杯，指尖用力到有些泛白，握着杯子一口气把药灌了下去。
喝得太急，单憬宁有些呛到，被郁珩喂了几口水才缓过来。
单憬宁还抓着那只杯子，嘴唇被药润得总算有些血色，他睫毛颤着，多余的那只手去够郁珩的衣服，最后却也只敢捏着他一片衣角。
“对不起。”单憬宁踌躇片刻，仰着头说。
郁珩这个时候倒显得极为宽容了，甚至有心情笑一下，轻声问他：“在为哪件事道歉？”
单憬宁便又说不出话了，他看着那笑有些害怕，手指却把那片衣角攥得很紧，抿着唇不吭声，只一双被眼泪浸透的眼睛闪着细微的水光，看上去倒很可怜了。
郁珩微微眯起眼瞧了他半晌，终于拿指尖蹭了蹭他眼尾，声音软下来，问：“眼泪拌饭好吃吗？”
单憬宁感受到他态度的软化，连忙摇了摇头，又去抓郁珩探过来的那只手。
郁珩叹了口气，任由他抓着自己：“长记性了吗？”
单憬宁又立马点头。
“以后还喝不喝酒了？”郁珩跟他算账。
单憬宁又把那只手往怀里搂了搂，摇头。
郁珩终于有了点笑模样，拿另一只手揉了把他的头发，问：“听不听我的话？”
这次单憬宁没有立刻回应了，他和郁珩小时候为了谁是老大的话题打了不少架，听到这个问话底层代码下意识动了。
就在单憬宁脑内天人交战一副很纠结的样子时，郁珩却保留了十足的耐心，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最后要讨郁珩开心的想法还是占据了上风，单憬宁看着他的眼睛，很屈辱地点点头。
郁珩笑出了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哄小孩似的揉了揉他的后颈，轻声问：“胃还疼不疼了？”
单憬宁一下子觉得很委屈，他把脑袋埋进郁珩的腹部，哽咽着喊了句：
“疼。”
听到这句郁珩前面压着的那些心疼全涌了出来，他半蹲下去，把单憬宁外套的拉链给拉开了，从口袋里掏出片暖贴，贴在了他睡衣上面。
“药效还没起来，贴一片暖宝宝暖暖肚子会好一点。”
单憬宁看着郁珩专注的侧脸，心脏又开始疼，他手指抓了把郁珩的头发，小声问：“那我们昨天晚上那个……”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郁珩把单憬宁的拉链妥帖地拉好后才抬起头，神色平静地接话：“那个吻是吗？”
单憬宁手指一抖，点了下头。
“你能负责吗？”郁珩凑近了些，鼻息几乎要与单憬宁交织在一起。
“我……”单憬宁愣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自己呆愣的脸清晰地映在了那人漆黑的眼里，有些傻。
郁珩突然轻笑出声，他拿鼻尖蹭了下单憬宁，然后退开到安全距离，像一个过来人一样诱哄道：“既然不知道怎么办，那就忘记吧，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单憬宁怔然地看着他，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可宿醉后的脑子明显转不过来，竟就真的被郁珩绕了进去。
郁珩笑着拿手贴了贴他的胃部，柔声问：“还疼不疼？我给你揉一下好不好？”
单憬宁想推脱，可郁珩温热的手掌已经自己动起来了，暖意在腹部散开，让他本就不太清醒的脑子更加昏沉，便很乖巧地点了头。
郁珩把人带到沙发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有规律地揉着单憬宁的胃，一手在手机上点着什么，然后把屏幕亮给他看。
“应该是老郁同志跟婳姐提了游戏的事，她问我们考虑得怎么样了？”郁珩问。
单憬宁撑起脑袋在屏幕上随意一瞥，然后又倒了回去，懒散地说：“我觉得可以卖，自己创作的故事能被更多人看到的感觉很好，就是不知道婳姐买了后具体想怎么改。”
“我回了她。”郁珩手上打着字，接着说：“婳姐说她现在不在锦市，等她过几个月回来了再约时间细聊。”
“嗯。”单憬宁点点头。
胃部的不适完全缓解，单憬宁莫名觉得郁珩的声音有点催眠，他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之时又想起来什么，抬起手抓了一下郁珩的手臂。
“我明天要请一天假出去一趟。”单憬宁阖着眼轻声说。
“嗯？”郁珩疑问。
单憬宁手指往下抓住郁珩停下的手带着他又揉了揉，缓缓说：“明天是外婆忌日，我要去看她。”
郁珩的眉眼顿时柔和下来，手上动作恢复：“那我跟你一起去。”
“娟姐能批吗？”单憬宁小声问。
“能的。”
单憬宁便放下心，手还下意识捉着他。
郁珩便轻轻拍了拍他的那只手，温柔地哄着：“困了就睡吧，好不容易考完试，今天可以休息一下的。”
单憬宁就在这声音里彻底放松下来，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郁珩垂眼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微微勾起嘴角。
从昨晚那个吻冷静下来后他便明白，单憬宁远没有看上去那般放得下这段感情，或许是在母亲身边三年不好的回忆，让他总是在问题来临前先预设那个最坏的结局。
但是没关系。
郁珩想，他完全可以先一点一点给父母做好思想工作，把一切都准备好，再来让单憬宁选择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他一向有耐心，也有信心……
单憬宁离不开郁珩。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转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