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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星星1:长平街17号 这是我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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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二零一九年二月十三日,过年期间,爸爸妈妈只带了弟弟去走人家过年,留了我一个人在家守门。
我是临安县的人,一直和爸妈,弟弟一起住在这个勉强能住的的公寓楼里。爸爸妈妈前脚刚走,我还没来得及关门,好像就被打了一棒,顿时眼前泛黑,晕倒在门口。醒来就在一个晃晃荡荡的车上。
车内部很黑,很暗,还缭绕着难以形容的臭气。我不敢乱动,怕摸到什么不该摸的恶心的东西。
车极其的颠簸,应该是在走山路。过了一会,停了下来…车外几句交谈声过后,空气里就又弥漫了一种新的刺鼻的味道——汽油。
他们在加汽油。
这股具有强烈刺激性的味儿让我完全清醒。
依我所知道的信息和现在的处境。
我,被拐了。
车厢驾驶位传过来一个像是被针扎了声带似的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但不像是对我说,应该是对副驾说的。但车厢隔音系统似乎不太好,从而导致他们的一言一语都一字不差的落入我耳里。
那两个声音,我完全陌生。
“那个小破孩儿我查过他家了,她,温招娣,父母重男轻女,想必她丢了,她爸妈也不会来报警,顶多装模作样贴个寻人启事。”
“这事好办哦~”
我知道,我家重男轻女,自从弟弟出生后,爸妈放在我身上仅有的一丁点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他们打我的疤痕至今我手上都还有,关于找我这件事儿,我对他们没抱有任何期望。所以现在,我只能靠我自己了。
车厢后门传来一股中年男人的声音,门锁正在被开,发出稀里哗啦的铁器碰撞声。
“让我看看这小兔崽子怎么样了哦~”
“我靠!那!是不是巡逻车?”
“操!你不是说这条路上没有吗?”
“会不会是政府新加的?靠,赶紧跑啊!”
两个声音逐渐变慌,开了一半的门栓也没有开了,他们从后门离开前,将栓被使劲一怼,铁锈摩擦在车厢内响出刺耳的回音,两个绑匪似乎以为锁上了,他们顾不了什么了,往驾驶室冲。我感觉到车又重新启动发动,又开始了一路的运输。
再往前应该要出县城了,出了县城就是山,是连绵不断,蜿蜒曲折,无穷无尽的山,再不跑我就真没有机会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可能是铁锈增生太多,阻挡了门栓完全插进去,车子剧烈抖了一下,门栓好像掉了,车的后门慢慢抖开一条缝,光线照了进来,发动机的声音盖过了门栓的掉落声,前面两人毫无察觉,这应该是辆旧车子,门锁这么坏。
脑子里立马想出一个念头——跳车。
虽然会疼,但我至少能活下来。
希望挨过的打能让这次跳车的痛少一点吧……
我咬紧牙关往外侧身一闪,巨大的失重感将我侵袭在地。
好痛…膝盖破了好大一片。我的手指和手腕也是。
但是我不能再顾痛不痛了,我站起来拼命往县城里跑,膝盖的擦伤让我一瘸一拐的跑着,但我没有停下。
或许是肾上腺素爆发,或许是我想活着的意愿太强,强烈的求生本能支撑我跑到了街上才缓缓停下来,口中强烈喘气。我想找警察局,但这是一条陌生的街,我根本不知道它在哪里。
一个蓝色的路牌立在十字路口。
“郁林县…北平街?”
这个县我听过,它离我的家临安县太远了,但我庆幸绑匪没有发现我跳车。
这几天很多人都去过年了,街上的各种店铺也关着门在,我只能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找着。希望着能有点儿东西给我吃,但我知道我是在妄想。
肚子咕噜滚了两声…
我好饿…要是有人能带我去吃东西,那么我的胃口不小于饕餮。
北平街17号,这门怎么开着的?
腹部又闷了两声。
无奈之际,我企图拉下面子去乞讨个东西吃,但…发现扯不下来。
“只是吃个东西…不碰其他的…”
饥饿感催使我往屋内走,我闻到了泡面的味道,顺着味儿钻到厨房。
一锅已经被煮好的面!
金黄的面,甚至里面还放着火腿肠。
进门的时候就看了看客厅沙发上一个气质桀骜的高个儿男生像是在睡觉。
悬着的心安了半分,在厨房里找到筷子,随便抽了一双,然后就着锅吃了面,三口两口下肚。但感觉对不起良心。
我要不要把锅洗了?
不行,会吵醒他的。
我擦完嘴,刚想顺原路溜出去。一转身,一个高大的人挡在我面前,手还支着门框,一个带有痞气的声音传出。
“怎么?炫完我一锅面就想溜啊?那我的午饭怎么办?”
刚刚我没听到走路的声音,显然他是刻意放轻了。
完了完了。
他是不是在我进门的时候就发现我了?
我该怎么办?
他看着好凶,会打我吗?
那个声音又响起。
“小屁孩,你才多大点就学会偷东西了?”
我紧张的手扣衣角。
“哥哥,我,我太饿了,对不起,对不起。”
越说越委屈,眼泪顺着脸滑下来。
“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他拽拽的蹦出几个字儿,双手插兜。
“喂,你爸妈呢?你住哪?什么名字?”
三连问。
眼下,他没打我,没骂我,说不定告诉他之后我还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我渐渐止住哭泣。
“我住临安县,爸爸妈妈和弟弟去走人家了…我,姓温。”
对于名字这个问题,我只说了姓,没有说名。我非常不喜欢我的名字 ,甚至讨厌。
他又发问。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害你。还有,名字呢?”
我深呼一口气:“温招娣。”
名字出口,男生好像知道了什么。
“女字旁的娣?”
“是的。”
“呃…过来坐,我问你些事儿。”
“哦…”
到沙发边,我坐着板凳,他靠着沙发背。
“你怎么过来的?临安县离这里这么远。”
“应该是被拐过来的。我跳车之后就发现在这个地方。”
“拐?”
“嗯。”
我局促不安的攥着衣服。
他似乎还想问出更多,喉咙里欲言又止。
在这个陌生的县里,他似乎不是坏人,再三思虑下,我先相信他一些,但我还是得保持谨慎。
“哥哥你会报警吗?我把我看到的记得的都跟你说,好不好?”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自愿。
“好。”
两个小时的谈话后。
“你这个情况,我会联系警方,该处理的事我会办,你不用操心。”
这些话让我安心不少。
“谢谢哥哥。”
但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