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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过去的过去 人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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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身着端庄,在一座金色大厅内有秩序地坐下。虽然演出还没有开始,不少观众拿着节目单和乐谱议论纷纷,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场令人期待的表演。
节目册上不仅印刷着本场演出曲目,还有详细地关于指挥和首席生平事项。不过,这似乎和本场演出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观众们似乎对此很是在意,临座和前后都在讨论着首席。
首席自幼学习小提琴,他不仅擅长音乐,也对射击等武术颇有研究。据说首席在练琴之余,常去习武,甚至本地城市里没有对手。关于习武是否对练习小提琴友好,首席全然不介意,他会带伤练习小提琴,翌日又出现在道场。据说在某次国外表演后的马术俱乐部,首席认识了指挥。
柔和的灯光从大厅顶部照下来,聚集在了观众们打开的节目单上的指挥和首席合影。灯光不断变暗,再变暗,再汇集,又汇集。
灯光暗了下来,表演正式开始,伴随着观众们的鼓掌声,指挥登场了。他站台前,拿起指挥棒挥洒的一刻,整个大厅全部安静下来,除了那缕紫色的目光。指挥的棕色瞳孔与首席的紫色眼眸,在两种色彩交织的瞬间,勃拉姆斯第一交响曲正式开始。
音乐不断往上空盘旋,饱含情感的情绪,随着指挥棒挥动,情绪不断蔓延开去。逐渐地更多情绪汇聚起来,不断交集,连同场内观众的呼吸声。呼吸声与旋律交汇,不断盘旋,最后所有的声音都向高空扩散,绽放。
会场里的观众的情绪像是被点燃了,也慢慢地开始沸腾开。观众们像是参加了摇滚舞会一样,他们站起来,开始跟着节奏随意起舞,眼里的猩红色越来越浓,表情也越来越狰狞。
随即,会场外的行人的瞳孔也变得发红,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遍布整个城市。
这些红着眼的野兽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纷纷向会场的方向跑来,地面微微颤动。最后,他们来到会场,冲破了门阀,和会场里的野兽一起向着舞台发出嘶吼。
“血!”
音乐并没有因此停下来。
指挥转动着指挥棒,旋律进入了第二章行板。乐队的声音相对缓和,可是台下的野兽们讨要血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他们散发出来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时而在旋律上下方,时而划破夜空。
紫色的眼眸没有离开过台下,他的眉心时而紧蹙,只有在指挥的棕色目光注视着他的几秒,他才缓和。
行板就应该缓慢而有序,替台下的Level E送别。一群嗜血的野兽,毫无底线地伤害人类,应该得到惩罚,在送别他们前也应该用美好的东西教训他们一番。
“不过,今天可没有位置招待Level E,一群不请自来的家伙。这个结界,Level E进来就出不去了。”
“勃拉姆斯第一交响曲,又被称为贝多芬第十交响曲。“
“C小调,不过Level E可不懂什么是C小调吗,他们只懂看着台上的C位。”
“他们还想通过吸食C位两位大人的血,跨越阶层。”
“丑陋,又愚蠢。”
“这篇绿洲不允许出现吸血鬼,当出现两位大人的时候,说明绿洲到了需要被清理的时候。”
“完成任务,我们也要回各自区域执行守护任务了,不知道下次这种大规模清理又是什么时候。”
“到底是哪位大人,制造了这么多Level E,消灭……”
随着指挥棒落下,所有谈话的声音全部停止,乐队演奏进入第三乐章。同一时间里,会场里的Level E吸血鬼们全部向舞台的指挥和首席扑去,在还没有碰到他们之前,身体爆炸,化成刺眼的烟花,照亮了整个舞台。
“玖兰枢,枢,枢前辈,你……”锥生零一个恍惚,他骤然发现自己从金色大厅回到了这个破旧的小屋里。屋内的摆设还是和刚刚看见的一样。玖兰枢也正在练习小提琴,看来刚刚他看到的内容看似详细,只占用了很少的时间。
“怎么了?”枢瞪大眼睛,“我一直很认真地按照你的要求在练习右手运弓,果然你很严格。”
“我一直都是这个性格。”
“不,就这样,你做的很好。”零说,他意识到了方才交响乐的画面可能是过去自己的回忆,抑或是这个房子主人记忆的片段。而交响乐表演则是清理大规模Level E吸血鬼和维持结界的方法。现在教导玖兰枢练习小提琴,或许也是在清理外边吸血鬼的方式。
锥生零顿时冷静下来。他观察着玖兰枢认真的样子,一边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更好的保持体力和结界。
很显然他们俩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一个结界,却也并不是方才记忆中的绿洲。看来,这个大陆确实已经被Level E大规模的占据了。
“你中断练习有多久了?”
“大约四十年。”
“你恢复的不错,接下来我们可以练习左手。”
锥生零不知为何,觉得鼻子一酸,眼眶泛红。他清楚自己是一个会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人,却也不曾想过失去战友的滋味。或许是过去的自己不敢去思考这类分别的话题。因为在极端情况下,离别每天都在发生。
大约是练习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明,锥生零向窗外看去。外面天色还暗,空气中夹带雾蒙蒙,却也能看清楚一丝血色。这丝浅红在林中蔓延开去。空气中,水中,树叶的边缘……
他摇摇头,沉默不语,他觉得肠胃有点恶心,就回头,不去看窗外。他看着玖兰枢,他还在床上休息,他伸手抓住玖兰枢的左手,指尖的痕迹泾渭分明。锥生零用指腹揉揉枢的手指,最终还是把他手放下去,替他把被子盖好。
“中断练习四十年了。看来你一个人承受了四十年的压力。我昨天看到的幻境如果是真的,我们曾经是战友。”
“我相信你,只要我在这里,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一切的。”
锥生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