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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两个男人 你选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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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鹿一眼睛上覆了一条白绸带。
被抓着后衣领丢入走廊尽头这间套房的后挫力让他半天支不起来身体。
他喉结滚动,检查自己脖颈一圈的手有些抖。
遮挡残缺的绿丝绒长带没有松散,关键部位的蝴蝶结也没移位。
“任何情况,不准取下绸带,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让他来陪客的人恶狠狠警告过他,他很听话。
李鹿一弓着身趴在铺满地毯的地上探索,摸黑到可依靠的墙壁坐下,浅蜜杏皮的手臂环抱膝盖。
他听着不远处的浴室水声,把自己拢吧拢吧,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埋头等待贵人的召唤。
吱呀一声,浴室门开了。
李鹿一不可抑制地呼吸加速,他隐隐约约闻到了空气中弥散开来的竹子味。
清冽草木香,清甜干爽,尾调有一点滞涩。
弥漫的温热水汽离李鹿一越来越近。
冷薄掺杂温润的低嗓钻入李鹿一的耳中,让他浑身酥麻。
江书谨:“beta?”
这个声音将李鹿一暂时拉入大学时期的回忆,他之前逼迫同样声线的人天天唤自己“宝贝”。
见眼下浅茶色短寸碎头的男人没开腔,江书谨抿着嘴转身,走到沙发旁边,把公文包里面的抑制贴拿出来,反手将自己后颈的腺体贴个严实。
手背青筋浅淡,指节抽出一根细烟点燃,后背轻贴沙发靠背,左胳膊搭靠顶端,双腿伸老远。
“beta。”李鹿一回神,简短回复。
江书谨叼着烟空出手找手机里联系方式的动作停止,眼底忽明忽暗。
李鹿一音调偏高,元气透亮,干净,不带情绪起伏。
江书谨已经有 5 年没听过这个声音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鹿一朝着他的方位爬了好一会,摸到脚的时候才不再向前,双手讨好地圈住上位者的脚踝,轻轻碰他。
“贵人,我是beta,你不用为了我贴抑制贴,你可以释放自己。”
李鹿一朝着记忆里的方位朝江书谨抬起脸,嘴角扯出一个谄媚的笑。
他听到了贵人手机按键的声音,想来是贵人不满意自己要换掉他。
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他需要钱,极其需要。
江书谨看李鹿一的眼神就像狼看一只多汁软嫩的羊羔,眼底发红。
讨好他的男人薄唇色浅,眉型清隽,下颌线柔和,高挺窄鼻梁,姿色艳丽。
身为一个beta,却有珍贵omega的娇柔和令人过目不忘的脸。
但身形确实要比omega健壮和坚韧。
这张脸和这幅躯体在江书谨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和记忆里的人糅合重叠。
“李鹿一——!”
李鹿一揉捏贵人小腿肚的手像被火燎了,猛地缩回。
他下意识反驳,抬臂遮脸,脚发力抬臀后退,“不不不!我不是!”
难道做这种下九流交易还需要被告知真实的身份信息吗!?
“你就是,你怎么还是这么下贱,你到底还陪过多少人睡觉!?”
李鹿一听着辱人的话,脸一阵发烫。
“我、我没有……”
又是一阵杂乱的声音,李鹿一下意识偏头感知。
“啊——!”
李鹿一的脚踝被暴力往回扯,支撑身体的手打滑,揪住地毯的指尖被人强势压制,贵人整个身体都俯在他身上。
江书谨左手一根根插入李鹿一手的缝隙里,十指交扣,江书谨的手背被掐出了很多月牙红印。
危机感让李鹿一放弃虚与委蛇的柔顺,直接踢腿。
江书谨逗小猫似地承接他可有可无的伤害力。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甚至变弱了。”
作乱的长腿被江书谨抬腿镇压,紧实的蜜大腿不费吹灰之力压得身下人无法动弹。
李鹿一胸膛剧烈起伏,暗暗使劲全身力气都不得脱身。
灼热的气息就在自己的颈侧一呼一吸,李鹿一咬牙偏头躲避。
虽然被告知这位贵人是S级Alpha,但此时此刻才领略真实陌生的压迫感。
信息素压迫,对李鹿一的确有点用。
“贵人,如果你认识我,那就看在认识我的份上饶过我,我已经很丢人了,要是再被认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面对一个认识我的人。”
江书谨太阳穴旁边的青筋跳动了一下,他抵着上颚的舌都用了多三成的力。
“李鹿一,你听不出我的声音!?”
李鹿一蹙眉,他察觉贵人语气里半分委屈,半分暴怒。
他笑了一声,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说:“贵人,我们身份如此天差地别,我怎么敢高攀,如果贵人认识我,还是要做的话,那就快一点,毕竟我是拿钱办事,不是来叙旧的。”
“……”
贵人一直没说话,李鹿一正欲开口,与此同时,他覆眼的白绸带被扯掉,七零八落。
久违的光没有预料中的刺眼,一双大手覆盖在了他的双眼。
“看看我,李鹿一。”
豪华的套房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温黄的落地灯站岗。
禁欲金丝边眼镜,半干的背头造型,端正大气的脸充斥书生气,平直的唇线不透露半点内心。
暖光打在他脸上,一半阴影,一半柔情。
那幽潭般深邃的眼神要快把李鹿一吸入永不翻身的漩涡。
李鹿一水雾骤生,舔了舔干燥的唇,呢喃道:“江书谨……”
“江书谨……”
“江书谨……”
“江书谨……”
李鹿一不厌其烦反复这三个字,哭腔愈发浓烈。
再后来是不断地道歉。
李鹿一嘴唇颤抖,害怕到骨子里,大学时候自己对他做的事够江书谨记恨一辈子。
他此时此刻恨不得立马跪在面前求饶。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江书谨鼻头一酸,躲避李鹿一灼热示弱的视线,手上动作没停。
“你哪里错了?”
“我、我哪里都错了……”
江书谨单手解开李鹿一的裤腰带,把上衣往上捋,把裤子往下扯,直到胯骨露出来。
受冷的隐秘部位冒出点点颗粒,见青的毛茬很生涩。
一条横布的淡色疤痕深植李鹿一光洁的下腹部。
这是剖腹生产的证明。
江书谨指腹一寸寸摸过崎岖的疤痕,冷热交替的触感让低头看的李鹿一忍不住发颤发抖,单腿微曲绷直。
“李鹿一,你好狠心,你知不知道元元很想你?”
哐——!
锁舌崩开,紧锁的大门狠狠撞在墙面上,震得墙皮颤动,门框嗡嗡作响。
“你个杂种!放开李鹿一!”
江书谨和李鹿一同步回头。
眼前人满头大汗,气息很喘,前襟都被沁透,手上还捏着骇人棒球棒。
高眉骨,薄情唇,眼尾上翘,耳上的水晶坠饰晃荡透彩,桀骜看人低的眼神此刻充满纠结歉意。
“一一,不是我让臭付驰做的!是他瞒着我先斩后奏!”
十几分钟之前,才拍完广告的裴灿坐在休息室里盯着鹿茸角头像发呆。
打出来的几十个字又反复删掉,“靠!李鹿一你神气了,现在还要老子我来哄你了!”
工作人员把他专属的盒饭一一摆放成列。
“裴老师,辛苦了,先吃点东西补充下精力。”
“嗯。”
裴灿的脸色很臭,通常这个时候,一般没有人愿意触他霉头。
工作人员暗自撇了撇嘴,识相地退出裴灿的专属休息室。
工作一整天,裴灿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没有李鹿一前前后后补给打点,裴灿不会发下身段表达口腹需求。
裴灿捏着手机,拿着筷子扒弄了几下精致清淡的“草”饭。
没吃几口,裴灿就撂了筷子,把盒饭推得老远。
手掌几次圈合,裴灿深呼吸按下李鹿一的电话呼叫键。
“妈的!平时还是我太宠了,居然敢不接我电话!”
无人接听的提示音听得让人厌烦,裴灿转念又拨通了经纪人付驰的电话。
“喂?李鹿一呢!?”
电话那头的付驰歘地一下从床上蹦起,身边的床伴也被吓得拢紧薄被。
“灿灿啊,你不是不喜欢他了嘛,我就把他打发了,眼不见为净嘛。”
付驰的语调很显心虚,裴灿内心陡然不安。
“付叔,趁我没有发火之前实话实说,不要以为你是我爸派来的,我就会很客气,你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我难道是一点都不知道吗!?”
得知真相的裴灿顿觉天旋地转,台上的盒饭全都被他扬在地上。
就连近身的桌子板凳都被踹个天翻地覆。
休息室内呯嘭作响的声音让门外的的人面面相觑,不敢靠近。
门被暴力踹开,裴灿边接电话边套衣服边往外奔走,半点眼神都没有给围观的人。
付驰有些认命地闭眼,提起胆子开口:“灿灿啊,你不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穷小子了吧?”
“……”
“喂?喂?喂?”
电话那边没声音,付驰低头看了眼屏幕,裴灿早挂了电话,他心里咯噔一跳,自顾自道:“完了啊。”
裴灿开着迈巴赫风驰电掣往付驰说的地址赶,幸好午夜公路车少,按照裴灿的架势开法,随机撞坏同行车辆都不足为奇。
“妈的!地位高了不起啊,你要是敢碰一一一下你就死定了!”
方向盘被裴灿捏得很紧,食指上的戒指透着锋利的寒意,副驾驶的棒球棍安静待着。
裴灿赶在一切发生之前到了。
“一一,过来!有我在,这该死的臭男人休想伤害你!”
李鹿一面色酡红,虽然衣服褶皱多了且显凌乱,但明显没有被得手,坚定往前走的裴灿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江书谨眯眼看着面前来者不善的男人,握住李鹿一的左手不放手。
“你是谁?”
两人身高大差不差,都比夹在中间的李鹿一高一个头,气势也不分伯仲。
才站起身的李鹿一有些恍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幅场景。
这两人,现如今的自己谁都得罪不起。
“我是他男人!”
李鹿一愣了一下。
裴灿这么高傲的人居然没贬低自己,没说自己是他上不了台面的卑微炮友加助理。
“妈的,你到底干什么了!?你居然把一一搞哭了!?”
李鹿一晃神间,裴灿和江书谨一样握住了他的手。
“你算什么东西,他是我孩子的爸爸。”
裴灿震惊得张大嘴,“你他妈做梦呢!?”
“一一!你说话呀!你是个beta,怎么可能生孩子!?”
他死死盯着眼神飘忽的李鹿一,想从他表现里证明真假。
裴灿把李鹿一往他方向拉扯,江书谨也把李鹿一往他方向拉。
李鹿一苦笑,谁都挣脱不开。
江书谨轻蔑地上抬下巴,在裴灿警告的眼神中搂住了李鹿一腹部。
“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着。”
他把李鹿一的裤子卷了边,揉捏柔软的蜜杏色肉圈,疤痕袒露。
“这不是一一生病做手术留下的疤痕吗?”
李鹿一难堪地咬唇低头。
“这是他生下江叙元的证明。”
裴灿捏着棒球棒的手不受控摇晃,指骨起白。
“一一!难道你是具有生育能力的半个omega的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