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衣下的微尘》弈澈潋

4、第 4 章 当第三

　　当第三个月亮的银辉洒落在钟楼顶端时，我后颈的神印如被烈火灼烧般疼痛，这是极北之地的青铜柱发出的召唤。我猛地咬破舌尖，血腥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这是属于七千年前的味道——那时的我，正握着染血的剑，剑尖还残留着极陌的血。

　　“你本可以选择遗忘。”倾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腐肉的气息。我不用回头也知道，他那腐烂的翅膀正簌簌地往下掉羽毛，每一片羽毛都化作萤火虫，照亮了永夜城居民们被封印的记忆。

　　我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摸向左肩的疤痕，那道月牙形的伤痕滚烫无比，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茧而出。在这剧痛之中，我看到了三重时空的重叠画面：

　　?七千年前，极陌的银发缠绕着我的手腕，引导着我将剑刺向魔核；

　　?现实中，渡鸦的喙叼着青铜镜碎片，正在啄食我的瞳孔；

　　?另一个时空的我，正站在轮回殿的青铜鼎前，鼎中七千只眼球同时转向了我。

　　“这就是你所说的救赎？”我转身时，血顺着下巴滴落，在月光下凝结成冰。我看见倾岸破碎的瞳孔里，映出了我左眼正在浮现的魔纹，“用七千个灵魂编织翅膀，用往生露吞噬记忆，你比极陌还要可怕。”

　　他腐烂的翅膀突然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魔核纹路：“你以为极陌是受害者？他才是时空裂隙的始作俑者！”

　　话音刚落，整个永夜城开始逆时针旋转。街道上的行人突然静止，他们的影子从身体剥离，在空中汇聚成巨大的六芒星。我踉跄着扶住墙面，发现砖块缝隙里渗出黑色液体，那些液体在地面勾勒出极北之地的地图，而地图中央闪烁着第七根青铜柱的坐标。

　　渡鸦突然啄向我的左肩，疤痕处的皮肤裂开，露出下面缠绕着锁链的魔核。魔核表面流转着三个月亮的投影，当第三个月亮完全升起时，魔核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整座永夜城在轰鸣声中崩塌，化作无数镜面碎片，每片碎片都映出不同时间线的我——有的在饮用药汤忘记一切，有的在青铜柱前刺向极陌，有的正被倾岸推下悬崖。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极陌的声音从深渊传来：“记住，当你凝视时空裂隙时，裂隙也在吞噬你的人性。”他的银发突然缠住我的脚踝，将我拖入记忆的深渊。在黑暗中，我看到了终极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