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她好像一只长颈鹿啊！” 林 ...
-
林楠让冯志贞帮他点了一杯就坐在那看向店员在制茶，正看着呢从商场门口走进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
“哈喽悦悦，今天不忙吧。”
那道身影有气无力的和店员打着招呼，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林楠旁边，林楠下意识的看向那道身影。
林楠下意识侧头，六月午后的阳光穿透玻璃窗，尽数落在她身上。
极短碎发镀上一层柔光，巴掌大的小脸嵌着一双过分透亮的大眼，颈线纤细修长，动脉处一颗浅痣白璧点墨；浅粉长袖 T 恤衬得肤色冷白，完全不显土气。
“她好像一只长颈鹿啊！”
林楠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只长颈鹿和女孩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像，他竟坐在那里愣了神。
女孩敏锐捕捉到他直白的视线，缓缓转头。林楠猛地回神强行偏头，慌乱的小动作却被她尽收眼底。她没有移开视线，就那样静静盯着他，眼底藏着玩味的笑意。
林楠浑身僵硬，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余光清晰感知她始终没有挪开目光。
“喂，你搞咩啊，来茶都递到你面前你还木接，要银家喂你咩？”
冯志贞的声音响起，林楠一震，才看见店员举着奶茶站在跟前，口罩上方的眼睛满是疑惑。
“抱歉抱歉。” 他慌忙接过杯子，仰头猛吸大半杯，冰凉甜意顺着喉咙滑下，才稍稍压下失控的心跳。
“噗嗤。” 一声轻笑在身侧响起。
林楠转头，正对上女孩忍笑的眉眼，她指尖轻点他手中奶茶杯。
他低头一看，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 自己的吸管是反着插的，尖锐的一面正冲上方。
“喂林楠仔啊，你们认识咩？”冯志贞这时把脸凑了过来看着林楠问到。
林楠立刻摇头，女孩却微微前倾身子，朝他伸出纤细的手，声线清脆利落：“杨舒予。”
林楠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掌心，局促回话：“你好，我叫林楠。”
杨舒予弯眼一笑，凑近冯志贞，一本正经改口：“我们认识。”
“橘子味……” 林楠低声呢喃，音量轻到以为只有自己能听见。
杨舒予身形猛地一顿，骤然凑近，两人鼻尖相隔不过一拳。
林楠心头狂跳：好近。
在杨舒予微抬的眼眸中，林楠惊慌的神情之下还有着一丝赞叹。
惊慌的自然是眼前这个陌生女孩靠的实在是太近了，赞叹的则是这个女孩真的美爆了。
单从外貌看女孩不管是长相还是身上散发的气质都完美踩在了林楠的审美点上。
见他手足无措，杨舒予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缓缓坐回原位，撑着脸颊，笑意盈盈地持续打量他。
林楠抓起奶茶猛灌几口，转头胡乱扯谎：“冯哥，家里煤气忘关了，咱们快走！”
不等冯志贞回应，他起身快步冲出商场。
“林楠仔！等等我！奶茶还没喝完！咱们住的是管道煤气，根本不用手动关啊！” 冯志贞一头雾水追出去。
杨舒予望着两人仓皇逃窜的背影，笑意彻底绽开。
店员无奈催促：“还笑什么，赶紧换工服接班。”
“知道啦知道啦！” 杨舒予脚步轻快，“刚才那个男生也太害羞了，这种纯情男生，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你方才都快贴人脸上了，换谁不慌？快去换衣服。”
杨舒予哼着小曲走向更衣室。
“你刚才到底什么情况？管道煤气哪有忘关一说？” 回到宿舍，冯志贞哭笑不得追问。
林楠喘着气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赶紧躲开，随口编的借口。”
冯志贞一眼看穿，挑眉打趣：“老实交代，是不是一眼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谈不上看上，压根不熟，而且她也太...也太...” 林楠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
“系不系觉得她没分寸？” 冯志贞接话。
林楠点头认同：“算是吧，虽然长得确实好看。”
“诶，不要多想啦林楠仔，这种女孩子上海很多啦，她就只系逗逗你这个小处男的啦，不要太当真。”
林楠沉默不语，心底暗自认同。影视剧里类似桥段数不胜数：初入社会的穷小子被活泼女生随意撩拨，动真心后只剩一地难堪。
可林楠又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遭遇这种事，因为自己穷光蛋一个什么也没有，而且长相嘛？
只能说是不恶心人，但是放人堆里直接就泯然众人了，天生的一晒就黑体质，让他皮肤长年要么是小麦色要么就是黑煤色。
而且右眼下面一个指节位置还有个小树叶形状的斑点，那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玩玩具枪，子弹是塑料弹珠的那种。
当时林楠父亲以为枪里没子弹了，空打了几枪都没有打出子弹，然后就对着林楠的脸来了一枪，可恰好就是这一枪打出了一直卡在里面的半颗碎弹。
那一枪正中林楠下眼袋，只差一点林楠就变成了独眼龙，可虽然没变成独眼龙，林楠的脸上却留下了疤痕。
然后随着林楠的长得，疤痕越来越淡，最后就变成了一个个小棕色斑点组成的小树叶形状，位置也下移到了眼睛下方一个指节的位置。
又穷又普通的自己，好像真没什么值得人家去耍的东西哦？
晚饭简单煮了两碗面，林楠躺上床彻夜难眠。他本就入睡困难，此刻脑海里反复回放杨舒予的模样，那双亮眼的大眼睛挥之不去。
“杨舒予……” 他低声默念名字，辗转到深夜。
“林楠！林楠！”
清甜的呼唤猛地拽回他的思绪，林楠恍惚回神，看向身侧开车的杨舒予。
红灯停稳，杨舒予侧头打量他，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不是吧哥哥，和我出来你在愣神啊？”
林楠活动僵硬的脖颈，尴尬扯出笑意：“没有走神，只是想起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
“贡茶打工那段？我还以为你早忘了。” 杨舒予挑眉。
林楠略带诧异：“你居然还记得？我以为时隔七年，你早就不记得当年那一面了。”
“我才二十七，记性没那么差。” 杨舒予轻笑，“那时候你局促得手足无措，坐立难安，一眼就能看出紧张。”
她顿了顿，抬下巴看向他，语气带着调侃：“跟现在一模一样。”
林楠指尖轻轻蹭过眉骨，无奈解释：“我不是和你说过的嘛，当时你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完美了踩在了我的审美点上，然后你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我能不局促吗？”
“那现在呢？”
杨舒予双手搭住方向盘，目光直直锁住他，嘴角挂着和七年前如出一辙的撩拨笑意。
林楠坦然迎上她的视线，温和笑道：“现在我都30啦，肯定没那么局促啦。”
“滴滴 ——”
后方车辆急促鸣笛，两人才发觉绿灯早已亮起。杨舒予轻按喇叭致歉，缓缓踩下油门，话音轻了几分，藏着不易察觉的忐忑：“我是说，我现在还踩在你的审美点上吗？”
她目视前方，脸上的玩笑笑意尽数褪去。分开七年，两人各自历经无数人和事，心境、三观早已翻天覆地，审美自然也会随之改变。
林楠清晰的声音落在车厢里：“我从来不是喜欢改变的人。”
杨舒予身子一僵，以为听错，侧头追问：“你说什么？”
“我说，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改变的人，虽然我的人生道路总在变化，不过那都是没办法，但你依然还是站在我审美点上的人。”
一句话落地，杨舒予心脏骤然漏跳一拍，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林楠瞬间垮下脸，委屈抱怨：“每次我说真心话你都笑，以后我再也不跟你讲这些了。”
“我不是不信，我是真的信。” 杨舒予连忙安抚，她没有半句虚言，每一次他说出这番话，她都全盘收下，只是心底悸动压不住笑意。
而她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对他动心，恰恰是因为林楠说的这句话。
当年贡茶一别，两人再无交集。
杨舒予刚满十八，美术生高考压力不大，早早出来兼职消磨时间，九月便要入读本地大学；外公外婆家就在学校隔壁，这也是她填报本校的唯一理由。
饭桌之上，外婆舀起一勺菜饭递到她嘴边：“囡囡，我和你外公国庆要去宜春泡温泉，侬要去不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她好像一只长颈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