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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衣服 叶泠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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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泠脑子一转,虽然她没带衣服来,但是她带了银子来,她可以出门买啊,京城里有的是成衣铺子。
于是她从箱子里翻出自己的帏帽戴上,又在荷包里揣了几块银子,嘱咐红橘守着院子后,便带着秋桃出了院门:“秋桃,你知道府里的侧门在哪吗?”
秋桃正好知道,永宁侯府的大门已经关闭,她和红橘今早就是从侧门进的府。
“奴婢知道,但是,姨娘,侧门有人把守的。”秋桃的语气有些虚,她也不确定能不能出去。
叶泠点点头:“我知道的,我们只是出去买东西,很快就回来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秋桃听这话,只好带着叶泠往侧门走去。
说是侧门,但是也装修得很是气派,两侧的竹林郁郁葱葱,鹅卵石路组成了不同的形状,一路走去,趣味盎然。
鹅卵石路的尽头站着两个人,透过绢布,叶泠看见两人穿着一身侍卫衣服,手上还拿着红缨长枪。
叶泠呼吸两次,带着秋桃自然地走到侧门处,还未开口,两个侍卫便拿着长枪拦住她们:“什么人?”
叶泠掀起帏帽一角,露出她巴掌大的小脸,扬起笑容道:“我是住在绛雪院的泠姨娘,这是我的侍女秋桃,我们想出府买几套衣服,麻烦侍卫大哥行个方便。”
两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将长枪拦在叶泠面前:“泠姨娘,重孝之人不能出门的,更不能去别人家里,这不是奴才刻意刁难,而是自古以来的习俗。”
叶泠知道这个习俗,但是她并不是去拜访朋友,于是她拿出荷包里的碎银,悄悄地塞到侍卫手里,语气坚持道:“我只是去卖衣服的铺子里,不会去人家家里的,二位放心。”
侍卫不仅没退下长枪,还拒绝了叶泠手里的碎银:“恕奴才不能从命。”
另外一个侍卫也补充道:“姨娘,您还是回去吧,我们不会放您出门的。”
叶泠看着侍卫两人的坚决,狠狠地将帏帽上的绢布甩下,遮住自己的脸冷哼一声。
“秋桃,我们走!”
秋桃应是,安静地跟在叶泠身后。
两人重新回到了绛雪院,红橘在收拾着小厨房的残骸,听到两人的声音,从小厨房跑了出来,语气关切:“姨娘,怎么回来了?又不想出去了吗?”
已经回到了院子里,叶泠扯下帏帽,冷哼一声:“门口的侍卫不准我出去,我只能回来了。”
红橘给叶泠想法子道:“姨娘,我其实会做一些简单的衣服,只要有布料的话,我可以给您做几身。”
叶泠的眼睛“腾”地一下亮了起来:“红橘,你这么厉害啊,可是我没有布料诶。”
秋桃在一旁接话道:“侯府不是会按季发放布料吗?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要不奴婢去管事那边问问?”
叶泠点点头:“好,谢谢你秋桃。”
重新回到屋里,衣服上的气味已经消散了许多,现在的味道几近于无,叶泠觉得,这衣服自己也不是不能继续穿了。
但是有了今日之事,她觉得还是得有备无患,两身换洗衣服还是少了些。
碧落居的门被敲响,空青的声音透过窗户:“侯爷,有绛雪院的消息。
谢御正在练字,闻言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这叶泠,是不是事情有些多了?
他的语气闷闷的:“进。”
空青推开门,走到谢御身边立住。
谢御瞥了一眼空青,沉声开口:“又是什么事?”
空青将刚才得知的事情一一道来:“泠姨娘刚才想出门买衣服,被侍卫拦下了,回到院子里,又派人去打探府上何时发布料。”
缺衣服了?
谢御扶额,开口问道:“所以府上什么时候发布料。”
空青不知道,看向在旁边磨墨的既白,既白闻言开口:“下月初一发夏天的布料。”
“布料采买了吗?”谢御继续问。
既白回道:“这些日子忙着丧礼的事,还没来得及采买。”
谢御看向既白:“先去库房里翻两匹合适的布料给她,谢天德这么些年可是攒了不少东西。”
既白作揖:“是。”
空青禀告完,和既白一起出了门。
谢御将狼毫笔拿到手里,这只狼毫笔也是从谢天德库房里翻出来的,通身碧玉,狼毛紧实又软硬合适,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他第一次见就让空青带走,收入囊中。
他还记得,谢天德的库房里有一箱笔墨纸砚,旁边的箱子装的就是不同种类的布匹。
那些布匹都是好料子,他身上这一身素衣就是其中一匹做的。
既白轻车熟路地去谢天德的库房将那几批葱白、浅白、荷花白的布料取出。
这几匹布料都是香云纱,上好的料子,京城里人人疯抢,只是上面绣着花样,不适合谢御穿,否则也不会还待在库房里。
既白抱着布料走到绛雪院,红橘最先看见了既白,主动上前:“既白大哥,您怎么来了?”
叶泠靠着摇椅歇息,原本要睡着的她猛地睁开眼。
既白大哥?
是谢御的人。
叶泠随便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慢悠悠地起身,走出房门。
抱着布匹的人十分眼熟,叶泠回忆起来,昨晚去找谢御时,就是他和空青站在一起。
既白怀里抱着泛着光的布匹,叶泠已经猜到这是谢御让既白送过来的,但是她还是装作不知的样子,语气疑惑:“这是?”
既白将布匹交给红橘,朝着叶泠解释道:“侯爷收拾老侯爷的库房时,发现这几匹布料适合姨娘,就命奴才给姨娘送来,做衣服也好,做绣件也罢,全凭姨娘处置。”
叶泠知道这只是既白口头上的借口,定是侧门口的侍卫禀告了谢御,谢御才让人寻了这几匹布匹送来。
看样子今天的点心没白送。
花娘说的果然没错,只要用心做点心,对方也能感受到她的真心。
她将荷包里的碎银塞给了既白,送走既白之后,叶泠拉着红橘和秋桃一起将三匹布料打开查看。
绣着荷花的香云纱格外适合夏天,荷花并未用常见的粉色,而是采用了不同的白色,添加银色丝线点缀,从不同的角度看,都觉得荷花置于阳光之下,亮闪闪的。
更妙的是,通身的白色,不算破了孝。
叶泠本就喜欢打扮,看见这料子眼睛都亮了,她一边比划一边告诉红橘自己想要的衣服款式。
红橘听懂之后,让秋桃帮忙给叶泠量身,确定尺寸后,拿起剪刀,果断地将布料裁剪下来。
红橘的手艺又快又好,才过了一个时辰,衣服就颇具雏形了。
她又拿起手上的半成品,对着叶泠比了比,确认无误后,开口道:“姨娘,剩下锁边的活计比较繁琐,整件衣服做成,大概要等到明天了。”
叶泠却是对着红橘手里的半成衣张大了嘴巴:“红橘,你以前是专门做衣服的吗?怎么做的又快又好啊。”
红橘害羞一笑:“奴婢家里人口多,进府之前,家里的衣服都是我来做的。”
叶泠却道:“你按你的速度做就行,不要因为我缺衣服就加急做衣服,万一把眼睛熬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红橘听话地点点头。
既白送完布匹便回了碧落居,碧落居的门开着,既白直接进去,回禀道:“侯爷,奴才将库房那几批有刺绣的香云纱送去了绛雪院,泠姨娘很高兴。”
既白将手上的碎银放在谢御的书桌上,继续道:“泠姨娘给了奴才这个。”
谢御的视线从窗外转移到了书桌的碎银上,这碎银不少,看起来快半两了,叶泠还挺大方。
他看了一眼既白:“既然是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是。”既白将碎银收进荷包里,然后走到谢御身边,砚台里的磨已经干了,既白添了少量的水,然后看着谢御面前的宣纸:“侯爷怎么不叫空青继续磨墨?这墨干了,侯爷都不能练字了。”
谢御这才看向面前的宣纸,宣纸上的字只有三个,还是空青进门之前写的。
既白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一字未动,连墨干了,也是既白说了他才反应过来的。
谢御这才意识到,他居然被叶泠的事情影响了许久,既白去取布料送布料的时间,他能整整习完一页字的,可是现在,面前的宣纸只有三个小字。
谢御顿了顿,他心性坚韧,从母亲过世后,他便发誓要用功读书,刻苦多年,他都没有被外事影响的时候。
叶泠,只是一个姨娘,还是,他生身父亲的姨娘。
他将桌上只写了三个字的宣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扔了出去。
既白没想到谢御是这个反应,轻声开口:“侯爷?”
谢御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念头:
要不,把叶泠杀了吧。
既白跟了他多年,许多事也是既白动的手,谢御既然有了这个想法,便直接开口看向他:“既白。”
既白放下墨条,语气正式道:“侯爷请吩咐。”
“把泠姨娘杀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