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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暗流涌动.万象门的踪迹 直播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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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信号掐断的那一刻,屋里安静得能听见云小宝吞口水的声音。我低头看他,小脸绷得紧紧的,手还死死抓着罗盘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松口气。”我说,“没事儿了。”
他没动,只抬眼瞅我:“师傅,那黑烟……是不是也看见咱们了?”
我没答。铜符残片还在掌心发烫,像块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炭,热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这感觉不对,不是机关触发,也不是风水反噬——是活物盯上猎物时的那种黏腻感。
大白从条案上跳下来,尾巴炸了一圈,耳朵往前一趴,死死盯着梁上某处空地。那儿连个蛛网都没有,可它眼珠子定住不动,胡须微微颤。
“怎么了?”我低声问。
它不回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影子在呼吸。”
我眼皮一跳。通兽言的能力不是天天用,但每次用,都没好事。
林婉儿正弯腰收线,听见这话手一顿:“你说什么?”
“它说,”我把话接过来,“有东西在看我们。”
她猛地抬头,扫了眼四周角落,又看向平板屏幕——一片漆黑,信号格空着。“不可能啊,监控全断了,谁还能看?”
“别管是谁。”我把铜符塞进怀里,走过去蹲下,平视云小宝,“怕吗?”
他摇头,动作快得几乎带风:“不怕。你都不跑,我更不跑。”
我咧嘴笑了下,揉了把他的脑袋:“好小子。”
站起身,我走到供桌前,左手按上木面。这桌子年头久了,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深褐色的老木。我闭眼,催动“听草木低语”的本事——不是念咒也不是运气,就跟掏耳朵似的,轻轻往里一探。
嗡的一声,树心记忆涌上来。
这木头生在山阴,长了八十年,被人砍倒做成桌,在三个地方摆过:先是在一处庙堂,后来搬进民宅,最后才到了这宅院。每一次挪动,都有血味沾上。
最要紧的是,树心里刻着东西。
我睁开眼,从袖袋摸出一把薄刃小刀,顺着供桌底沿的缝隙插进去,轻轻刮了几下。木屑簌簌落下,我吹开一看,果真有极细的刻痕,绕成个闭环,像是星轨图,又像某种锁扣。
“云小宝。”我招手。
他跑过来,把罗盘举高。指针晃了三圈,最后停在西北角,尖儿直指屋顶横梁。
“虚煞交汇点。”他小声念,“师父教过的……这种地方叫‘引门之眼’,是人故意挖出来接外气的口子。”
林婉儿听得皱眉:“你是说,有人专门在这儿布了个……通道?”
“不是通道。”我盯着那道刻痕,“是标记。就像你在墙上画个叉,写着‘宝贝埋这儿’。”
她说不出话来,只看着那桌子,仿佛它随时会裂开咬人。
大白突然低吼一声,全身毛立起,对着梁上同一位置龇牙。我顺它视线看去,尘埃真的动了——不是风吹,是自己聚起来,短短两秒,勾出一个人形轮廓,肩宽腿长,袍角拖地,然后啪地散开,像被谁一脚踩碎。
“刚才那个。”我问大白,“是人?还是别的?”
“不像活的。”它耳朵贴头,“没心跳,没体温,走路不踩地。但它知道我们在看它。”
我摸了摸腰间药囊,里面躺着昨夜盲盒给的“风水局显形”能力,时限还没到。可这玩意儿只能看格局,不能照妖。
林婉儿已经掏出记录本,刷刷写了几行字:“我要上报节目组,这地方不能再当拍摄点了。”
“别急。”我拦她,“报可以,但先别封。这宅子现在是个饵,谁设的局,就怕它没人来收。”
她瞪我:“你还想等人来?”
“我不等人。”我拍拍衣袖上的灰,“我是想让那人知道——他留的记号,我认得。”
云小宝忽然拽我袖子:“师父,我罗盘……转不动了。”
我看过去,那铜盘里的指针卡在乾位,纹丝不动,连他摇晃手腕都没反应。
“不是坏了。”他抿嘴,“是被压住了。”
我心头一沉。这孩子玄学天赋比我强,有些事他不说,是因为说不清;可一旦开口,十有八九是真的。
屋里温度降得厉害,鼻尖呼出的气都带白雾。我活动了下手脚,确认筋骨没僵,这才慢慢走到厅中央,抬头望着那根横梁。
“我知道你在。”我说,“不用藏。”
没人应。
但我掌心的铜符又烫了一下,这次像针扎。
大白跳上我肩膀,爪子抠紧布料:“它退了。”
“退?”我眯眼。
“不是逃。”它尾巴绷直,“是收势。就像猫扑老鼠前,先把身子压低。”
林婉儿脸色发青:“你们俩能不能别一唱一和地说鬼话!”
“不是鬼话。”我把手插进怀里,攥紧铜符,“是有个人,在远处盯着我们。他不知道我能听懂猫说话,也不知道我徒弟手里那破罗盘比钦天监的还灵。”
云小宝仰头看我:“师父,咱们接下来干啥?”
我环视一圈:破供桌、空香炉、冒黑烟的后门、满屋残阵余气。
“先调宫卫来封宅。”我说,“明日一早,谁也不准进出。这地方不能空着,得有人守。”
林婉儿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我看向那道后门,“那扇门后头的东西,我不急着碰。但我要查——是谁画的图,谁点的灯,谁把这宅子当成个眼线使。”
大白在我肩上抖了抖毛:“你打算揪他出来?”
“不。”我咧嘴一笑,“我等他自己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