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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新案突破,真相大白 找到关键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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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火还没彻底熄,锅底余温还在咕嘟着一缕稀粥。我靠在门框上喘气,手心全是汗,袖口沾了灰。云小宝那小子已经歪在软垫上睡熟了,怀里还抱着他那破罗盘,嘴边挂着笑,像是梦见自己当上了国师。
我低头瞅了眼脚边的传影匣——刚才还热闹得炸锅似的镜面,现在黑得像块烧糊的铁皮。外头街巷也安静下来,只有谁家小孩追跑过路,踢翻了个陶罐,哐啷一声,又迅速被风吹散了。
这局算是过了。
但我没工夫松劲儿。昨夜梦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来。没有盲盒,没有提示,连个鬼影子都没晃一下。我摸了摸后颈,那儿有块旧伤,是冷宫查案时撞柱子留下的。疼倒是不疼了,可它一阴天就发麻,像有人拿细针在扎。
我知道,这事没完。
我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顺手拎起墙角那只竹篮——里面装着今早观众塞进来的零碎谢礼:两包糖糕、一把干菊花、还有几张写着“求姐姐教炖梨”的纸条。我一张张翻,指尖突然一顿。
一张纸卷角落,字迹潦草得像鸡爪刨地:“老张头那日提过药渣不对。”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然后冲后院喊了一声:“大白!”
猫从屋脊上跳下来,尾巴高高翘着,落地悄无声息。它蹲在我面前,耳朵一抖一抖的,眼神亮得跟刚偷吃完鱼似的。
“你昨儿巡宫,”我蹲下身,压低声音,“有没有闻见哪儿有苦杏仁味?”
它眯起眼,脑袋偏了偏,忽然转身,朝西六宫方向走了一步,又回头看看我,像是说:**跟上。**
我没啰嗦,抓起篮子就走。路过铺门口时,顺手把那张写满字的纸折好塞进怀里。阳光照在门槛上,热乎乎的,可我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回了冷宫那天早晨。
我们沿着宫墙夹道往西走,越走越静。老膳房早就没人用了,墙根杂草长得比人腰还高,雨前两天刚下过一场,泥地湿滑,踩上去噗嗤作响。大白走在前头,鼻子贴地,一路嗅到一处塌了半截的矮墙边,猛地停下,前爪扒了两下土。
我蹲下去拨开草叶,底下泥土明显动过。颜色不一样,还泛着点油光。
我掏出随身带的小银铲,轻轻挖。不到半盏茶工夫,铲尖碰到了布包。拿出来一看,四角焦黑,像是烧过又埋了。
解开——半包没燃尽的纸灰,混着些褐色粉末。
我捻起一点,搓了搓,凑近鼻尖。
**断魂散。**
禁方,慢毒,三年内发作,症状如风寒久咳,实则蚀肺损心。太医院备案才三人知晓,连药名都不许写全。
我盯着那灰烬,心里咯噔一下。再翻,里头夹着半片残纸,墨迹模糊,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字:
“庚戌年三月……奉主母命毁……”
笔迹硬挺,撇捺有力,是老派文书官的手法。而那个“毁”字末尾拖得特别长,像人写到最后一口气泄了,狠不下心划断。
我想起来了。这是张德全的字。
当年主母暴毙,说是误服药材,查来查去,最后定罪在她贴身管家头上。那人姓张,叫德全,掌管药库十年,老实巴交,一句辩解没多说,就被逐出宫去,再无音讯。
可我知道,他不是错配药材的人。
他是替人背的锅。
我攥紧那半片纸,抬头看向大白:“他回来了?”
猫点点头,又用脑袋蹭了蹭我膝盖,意思是:不止回来,还活得挺仔细。
我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泥,把东西重新包好,塞进竹篮底层。大白跳上墙头引路,我紧随其后,直奔宫门偏殿。
守卫认得我,没拦。偏殿里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油灯。我让其中一个守卫去请张德全,说有旧物归还。
等了约莫一炷香,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来了。
五十出头,头发花白,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袍,肩背微驼,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手里还拎着个旧药篓,里头装着几把晒干的艾草。
“沈姑娘。”他冲我点头,声音沙哑,“听说你找我?”
我没说话,先把竹篮放在桌上,掀开盖布,露出那包灰烬和残纸。
他目光扫过去,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低下头:“我不识这些,也不知哪来的。”
“你不识?”我抽出那半片纸,摊在灯下,“那你认不认识这个字?‘庚戌年三月奉主母命毁’——这可是你当年亲手写的封档签条。”
他没动。
我又从篮子里取出一枚铜牌——是刚才那些赠礼里挑出来的。背面刻了个极小的“张”字,右下角还有道刮痕,是他当年摔跤磕的。
“这牌,是你宫籍凭证。昨儿有人送来的,说是‘老张头做的艾草饼最好吃’。我一开始没在意,直到看见你鞋底纹路——跟你当年登记画像上的泥印,一模一样。”
他终于抬头看我。
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老仆,倒像是一口枯井底下,突然涌出了黑水。
“你恨的不是主母。”我盯着他,“你恨的是她死了还能风光下葬,而你活着,却背了一辈子骂名。你更恨后来那些人,一个个升官发财,装作从没见过那张方子。”
他嘴唇抖了抖。
“可你杀的这些人,”我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在地上,“没一个参与当年决议。你报错了仇。”
他猛地往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凳子。
“我不是……我不是想害人!”他嗓子撕裂一般,“我只是想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一辈子翻不了身!什么叫明明清白,却被当成毒蛇扔进沟里!我熬了三十年,连个名字都不敢提!可他们呢?一个个锦衣玉食,还说我是疯子!是畜生!”
他跪下了,膝盖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我只想……让他们也痛一回。”
我没再说话。守卫上前,默默将他双手反绑。他没挣扎,只是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洇开成一片深色。
灯芯爆了个火花。
大白跳上窗台,蜷成一团,闭眼打盹。我站在偏殿门口,夕阳斜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仰头看了看天。
云层散了些,风也暖了。
今晚……会梦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