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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觉得夏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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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米娅,出生在一个物产丰饶的海岛,从有记忆起就一直和朋友们在海边,树林里,山里,街道上玩耍。
什么时候识字的已经不记得了,等意识到自己识字后,就已经在看童话书了。
小孩总是对童话很有兴趣的,我也是。
有一天,我的朋友爱丽丝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米娅,你有没有读过海的女儿?”
“海的女儿?”
“一个人鱼公主的故事,我讲给你听。”
那是一个很悲情的故事,听完之后,我只庆幸还好我不是人鱼。爱丽丝却说能有这样的爱情很值得。
我觉得也是,只是这种爱情最好不要发生在我身上。
但我们切切实实是为小美人鱼伤心过一段时间的,直到后来有大人告诉我们,这世界上是真的有人鱼的,她们三十岁就会长脚来到陆地,也会和人类结婚,就算不结婚,就算被伤了心,也不会变成泡沫。
“真没意思。”/“真好啊。”
爱丽丝和我同时做出了截然相反的回答,我们对视一眼,不知道意识到了什么,从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过话。
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外来客,没有人出去,我也没见过有人过来,但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了外来客。
那是一个夏天的黄昏,天很热,即便是黄昏也很热,但夏天的黄昏是极其美丽的,一到黄昏,天和海都被火烧了一样呈现出一种橙红黄紫交杂的颜色来,海浪是翻腾的火焰,云像是燃烧的火焰浮在海面之上。
在海边,我见到了拥有比火焰还要赤红的头发的人。
他穿着不应该在夏天穿的衣服,一看非常华贵繁复精致,以至于吸了水会变得很重很鼓,他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倒在岸边,昏迷不醒。
我跑过去,跪在他身边,把他海草一样贴在脸上的头发撩开,看见了一张好精致的脸,以至于被他这张俊脸吓了一跳。
他的眼窝很深,鼻梁高挺,下颌线很明显,嘴唇虽然发白,但很有肉感,看上去嘟嘟的,触感一定很好,看上去很年轻,大概和我差不多大。
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滞涩地眨眨眼,抽了抽鼻子,突然闻到了血腥味,于是我赶紧摸了摸他的前半身,没摸到伤口,于是把他翻过来,看见他背后有一道很深的刀伤以及一道深度大概有两指的刺伤。
伤口已经被泡发了,边缘发白,海浪还在一下下打他,海水还在一次次浸没他的伤口,再这样下去,等涨潮了他就会被海浪卷走。
我觉得这不行。
于是我拎起他的两只胳膊,把他拖离了沙滩,又把他湿漉漉的厚实披风外套都脱了挂在树枝上,让他趴在沙滩上,还把我的衣服脱了下来叠起来给他当枕头。
真庆幸今天没有偷懒只穿泳衣来,不然真不知道该脱什么了。
当然,在我摆弄这个红发少年的时候,他的佩剑一直在动来动去,在我脱他衣服的时候,这把剑更是长出了狗头想要咬我。
我被它吓了一跳,一脚把它踹回了海里,直到把这个少年安置好后才想起来那把西洋剑的存在,又跑到海边把它捞了起来。
在海里泡了很久的西洋剑蔫蔫的,我把它拎起来的时候它只是不情愿地扭动了一下身体,但等我甩了它两下把它身上的海水甩干后,它就又生出狗头想要咬我了!
我就又把它扔回了海里。
就这样来回反复十几次后,狗头剑屈服了。
我拍拍它的剑柄,满意地说:“真乖!那就这样好好相处吧!再乱动的话我就把你扔到深海里哦?”
狗头剑不说话了,我知道它是害怕了,训狗就是这样的,以前对待村子里的狗我也总是这样,不断地殴打它们,直到它们不敢再对我叫。
狗头剑因为有狗头,所以虽然是剑,但本质上和狗没差别。
太阳沉没了,今天的月亮只有一半,海边变得很黑,我捡了一点柴火生了火,抱着变得乖顺的狗头剑坐在昏迷的红发少年身边,大概等了一个小时不到吧,他就迷迷糊糊转醒了。
确切的来说是迷迷糊糊不到一秒,然后瞬间转醒了。
他好像想爬起来质问我或者提防我,但因为受的伤很重,以至于这样的动作都做不利索。
我用树枝戳戳火堆,把火戳得更旺的同时告诉他:“我叫米娅,你受伤了,被我救了。”
我顿了顿,视线穿过火光落在已经坐起来的红发少年的俊美的脸上,问他:“你叫什么?”
“……”
“如果你不回答我,我就不把你的剑还给你。”我说着,朝他晃了晃怀里一直抱着的狗头剑,狗头剑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反抗,但我狠狠锤了一下它的剑鞘它就不动了。
“……”
武器被夺走的红发少年似乎瞪了狗头剑一眼,我感到狗头剑变得更蔫了。
真可怜。
为了防止他再用视线欺负狗头剑,我好心地再次开口,把红发少年的注意力抢了回来:“你叫什么?难道你是哑巴么?真可怜。”
“……夏姆洛克。”不是哑巴的夏姆洛克为了证明这件事不得不开口了。
“哦,真是复杂的名字。”我点点头,告诉他,“夏洛克姆,我叫米娅。”
“我叫夏姆洛克,不是夏洛克姆。”夏姆洛克强调,然后指出:“而且你已经说过一遍你的名字了。”
“是吗?我忘了,我怕你也忘了。”
我这样说,发现夏姆洛克居然因为这句话露出了被冒犯的恼火神色,我觉得他的脾气也太差了,所以不想和他说话了。
主要这里太冷了也太黑了,天也变得太晚了,我还没夜不归宿过,所以站起来,把他身边的,之前充作他枕头的我的衣服拿起来抖抖穿上,又把蔫蔫的狗头剑扔给他,告诉他:“天黑了,我要回家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
夏姆洛克接住了他的佩剑,没有回应我,甚至不再看我而去看别处了。
真是一个冷硬的少年,一点不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那样和善可亲。
但他却是像王子一样出现在我面前,像王子一样被海水冲上岸的。
就像海的女儿一样!
不过海的女儿里,捡到被冲上岸的王子的人可不是人鱼,是其他的公主啊。
不过结局也是这个人类公主和王子在一起了,总之没差啦,如果救错了,再过十几年,自然会有人鱼长出脚来岸上提出异议的。
我是这样想的。
我觉得夏姆洛克是我的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