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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银杏-模拟成绩 姓陆的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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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陈佳秋进班,班里也安静下来。
|江水随春暖,百花随春开。|
“把桌子上的书收下去,只留本节课相关的。”陈佳秋把资料放到讲桌上,环视一圈,“放一堆书在讲台上像什么样子。”
教室里随即响起翻书的声音。
陈佳秋:“这节课我们先不讲课”
“我们来选一下这学期课代表。”
江昼远心里想着:这边要怎么选课代表,投票还是……
顾南屿给江昼远扔了张纸条。
江昼远将纸条展开:一会你就看着夜迟哥的MVP高光时刻吧!
江昼远在下面空白处写下:?
想着,什么高光时刻,虽然学习好,不也只是当课代表吗?
陈佳秋拿起讲桌上的成绩单快速瞥了一眼:“我们和上学期一样,每科第一担任本科课代表。”
江昼远脑海里过了遍早上在学校大门里面立着的光荣榜,猛地想起陆夜迟是全年级第一。
陈佳秋:“陆夜迟同学每科都是第一昂。”
江昼远想着:别把陆夜迟累死在办公室了……
陈佳秋:“那就和去年一样,除数学外各科第二担任课代表,还用我念吗?”
“用。”
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应了一声。
陈佳秋再次拿起排名表,把科目和名字写到黑板上。
“语文,苏念禾。”
“数学,陆夜迟。”
“英语,林栀絮。”
“……”
结束后,在末尾点上一个点儿。
陈佳秋:“数学老师特意给我强调,数学要给他配两个课代表。”
这句话,大多数人包括江昼远都觉得她会选数学单科第二。
陈佳秋环视教室一圈:“那就新来的同学,江昼远吧,刚好成这个机会和班里的同学熟络一下。”
江昼远愣了瞬,指尖微微收紧,这还是他除四年级外第一次当上课代表。
没等江昼远说话,老师就把他的名字写到“陆夜迟”的屁股后面。
但这样来看下来,其他科都是一个课代表,倒显得江昼远像是多出来的那个。
时间也不多了,陈佳秋又交代了些注意事项就结束了。
下课时,江昼远弯着腰、刚把头埋进臂弯,前门处就有了动静。
一个女生抱着一摞作业,脚步有些急,看着像是刚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
“数学老师让你们班……”她看了眼手中纸条上的字,“陆夜迟和江……昼远。”
念到“江昼远”时,女生明显卡顿了一下,随后又往教室里陆夜迟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走。
江昼远抬头,满是被打扰拍的不悦。
陆夜迟先起身,江昼远就跟在后面走出教室。
从二楼下到一楼,阳光洒在走廊的瓷砖上。慢慢的,两人的影子连成一条线。
走廊拐角的拐廊里只有两个小窗户,唯一的四五个灯泡被学生打破了三个,现在还没修。
高一数学老师的办公室在最里面,也是最暗的地方,门上从里面透出来的亮是这一片唯一的光。
陆夜迟抬手轻轻敲门。
“进。”
开门进去——
“薛老师,有个同学说您找我们。”陆夜迟开口。
谢老师放下红笔:“嗯。”
随后转身面对着他们。
薛老师三十岁左右了,发尾深褐色的鲨鱼夹夹得松松散散。
教一班和二班,同时也是二班的班主任。
薛老师平时对学生挺和善的,偶尔还会给点奖励,考砸了也是只说两句,学生都挺喜欢她。
薛老师:“我听你们陈老师说你们是我课代表,这位同学……”
江昼远见薛老师盯着自己,说:“我是新来的。”
薛老师哦了一声,看了眼和陈佳秋的聊天记录:“江昼远是吧?”
“嗯。”
薛老师:“我这次叫你们来主要还是想跟你们讲一下课代表平时的任务,我本来想让你们班主任转告的,但她开会去了。”
两人点了点头。
薛老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平时……其实也不用你们做什么,主要就是收收作业,你们这次成绩都很突出,我也希望平时能多帮帮班里其他人。”
陆夜迟在一边安静的听着,但江昼远就不太安静了……
昨晚的数学卷子他忘记带回去,今天早上又在背书,早已把卷子忘得一干二净。
薛老师:“对了,昨天的卷子收一下,我看一下他们听课听的咋样。”
江昼远:完蛋……
出了办公室,两人并肩走着,陆夜迟偏头,道:“一会儿我收左四排,你收右四排?”
江昼远挠挠头:“要不今天你先一个人收?”
陆夜迟似乎一眼看穿了江昼远:“咋,你没写。”
江昼远:“反正你一会晚点收我的就行。”
随后,就大步往教室走。
到了教室,江昼远一屁股坐到位置上,从桌兜里扒拉出一张带着略微褶皱的卷子,四角上还有两道折痕,拿出笔,趴桌子上就是写。
这些基础题目对江昼远来说不算什么,毕竟他一整个寒假都在预习,写起来也很顺。
笔尖划过卷面,没一会就写完了,陆夜迟也刚好收到这一列。
江昼远起身把自己这一列收完递给陆夜迟。
陆夜迟接过后,江昼远不知想了什么,有把陆夜迟手中的一大摞卷子拿过来:“我去送吧。”
陆夜迟顿了下,又从中拿了一大半:“一起吧,反正也没啥事。”
江昼远点头。
回来时预备铃已经打过,江昼远把后门拉开走进来,陆夜迟跟在后面。
中午放学后,顾南屿说是要去给许枢白送东西,随便买了个面包就跑跑了。
江昼远一个人走到食堂在食堂排着长队。
好不容易快到江昼远,忽然前面就插了个女生。
江昼远看着前面的女生皱了眉头:“你这人……”
那女生急忙转身打断他:“同学,能不能让我先打一下,我朋友有点低血糖,没时间回教室拿糖了,我就打一个菜,很快的。”
江昼远皱着的眉终于舒展开:“尽快。”
其实江昼远这时候也饿得不行,早上啃个面包就出门,结果吃了一半还拌叫到台阶甩飞出去,只好用纸抱起来扔到垃圾桶,他现在也饿得不行。
那女生道谢后,打了个糖拌番茄刷卡就走了。
江昼远随便打了几个菜把餐盘格子盛了三分之二就结束了,那汤看着像是清水放了两片菜叶子,实在没什么胃口。
江昼远转身,食堂将近坐满了,刚打算转身要个打包盒坐外面椅子上吃,就看到角落桌子上的陆夜迟。
江昼远怕麻烦,就端着餐盘过去。
江昼远站在桌子旁边:“这里有人吗?”
陆夜迟抬头:“没有。”
江昼远就把椅子拉开坐过去。
丝毫没注意到一个刚打完饭的男生正笑着看他们。
那人本来是和陆夜迟一起来吃饭的,谁承想位置就这么被让出去了。
那人没去打扰他们,转身去和一个外班朋友拼桌。
江昼远看着对面陆夜迟泛红的耳尖,还觉得奇怪,可能是食堂里有他喜欢的女生吧?
下午三点多,刚结束语文课,又要下楼迎接体育。
其实这边这的没多少人想上体育……
一来,学一天了本来就很累,懒得动。
二来,不如安安静静在教室刷题。
当然,除了顾南屿……
顾南屿坐在凳子上,弯腰把鞋带紧了紧,随后蹦跶到许枢白桌边,见许枢白还在抄单词。又跑到陆夜迟那,见他在算题,就也没打扰。
环视了一圈,他单手撑在江昼远桌角,低头看着。
人家江昼远也没闲着,低着头,膝上放着一本作文书,桌上摊着刚做完的诗词填空。
顾南屿敲了敲江昼远的桌子:“喂,这节体育,咋不下去啊。”
江昼远没抬头,淡淡回应:“不都没下去吗?急什么,又少不了你的。”
顾南屿“啧”了声,但不是不耐烦地语气:“他们是他们,咱是咱。”
许枢白此时放下书,在位置上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吧,南屿。”
顾南屿的眼睛顿时亮了:“来了!”
顾南屿小跑到许枢白旁边,一把拦住许枢白的肩,虽然比人家矮,但硬要装出一副“大哥”的样子。
等两人彻底消失在走廊,陆夜迟也放下笔,回头看向江昼远:“下楼吗,一会还要排跑操队。”
江昼远这才想起来顾南屿说的,点头应道:“好,走吧。”
江昼远把作文书折了一角塞回桌兜,和陆夜迟并肩走在走廊上。
陆夜迟忽然开口:“你多高?”
江昼远:“问这个干嘛?”
陆夜迟:“你别多想,一会不是要按身高排队吗?”
江昼远还是没回答。
陆夜迟挠了挠头:“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啊。”
江昼远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江昼远不算很高,每次熟人问到时,都会说一句“比顾南屿高两厘米。”
到了操场,刚好听见体育老师吹哨的声音。
“男女各一列,先自己按身高排,矮的在前,高的在后!”体育老师站在操场的草坪上喊。
江昼远比陆夜迟矮了大概五厘米,中间隔着两个人。
但江昼远转头一看,顾南屿在自己后面站着,后面就是许枢白。
江昼远心里想着:这俩人相隔一百米会死是吗?!
正当顾南屿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时,体育老师一巴掌打到人后脑勺上,给人整蒙了。
体育老师:“自己多高心里没点数吗?硬往后面凑。”
江昼远其实没多爱笑,除非看到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被训,实在没憋住,微微弯腰,肩膀轻颤。
顾南屿瞥了江昼远一眼,就被拽到江昼远前面了。
上次去抱卷子,出来时意外听到晚自习要考一次试,调位置时可以参考。
江昼远在竹义时,每天的确是努力学了,但一次都快要溺死在班级中游,对这次考试自然也不抱太大信心。
回到班里,江昼远从书包里掏出数学卷子,对着大题在草稿纸上画。
……
算了,还是语文比较适合江昼远。
趁着这会儿有空,又看了会书,背了几条古诗赏析。
晚自习前一节课,薛老师就抱着一摞卷子进班。
薛老师:“今天我们来考张小卷子,不难,四十分钟足够你们写了。”
说着,卷子就由前传到江昼远手里,是只有半张的卷子,总分只有120.
第二天下午,成绩就下来了,只有语数英三科,加起来一共420。
排名表被贴在黑板旁边的空墙上,江昼远挤过去:
第三名、江昼远、394分。
往上看:
第一名、陆夜迟、406分。
江昼远顿时觉得陆夜迟这个人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又想着,这个人成绩这么好,怎么不去更好的高中。本就胜负欲强的他,看着这八分的差距,顿时觉得自己也行。
初一时,自己也这么想过,只是经过一个月的努力后,并没有什么成效。
江昼远到现在已经习惯了父亲一边说他“上学就是浪费钱。”“随你妈的脑子”,一遍又逼着他一只学。
现在,他只在一个小县城,没有父亲的束缚。在这个高中和朋友一个班,挺放松、挺好。
天气说变就变,傍晚下雨了。一直到他们放学时,还是能听到雨点砸在香樟树的树叶上,能看见雨滴砸在水洼里泛起的圈圈涟漪。
江昼远没带伞,又走的太晚,只能把书包举过头顶,踩着水坑跑回去。
到家,江昼远简单冲了个澡,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身上穿着宽大的睡衣和短裤。
这个季节穿短裤确实有些凉,但奈何他实在没什么从父亲那带够衣服。
当时临走收拾东时父亲一直在催,说到时给江昼远把衣服寄过去,但现在又一直说没时间。
江昼远把沙发上的毯子随手搭在书桌前的椅背上,又去客厅把书包拿过来,把毯子盖到腿上,上身披着一件黑色棒球服。
打开台灯,刚写一道题,手机就传来消息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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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想必就是陆夜迟了。
江昼远也不知道陆夜迟要自己微信干嘛。
见对方没发消息,就把手机熄屏放到一边,他习惯在做事时开静音。确定不会被打扰,攒一大堆消息一起回,如果运气好,没有人找他,就相对轻松多了。
等江昼远把数学练完,已经是十一点二十多了。
他打开手机,只有陆夜迟发来的图片和顾南屿的好友申请。
打开图片,是一道阅读。
问:作者由“银杏枯落”表达了什么情感?
江昼远看着这题,想着:这不很简单吗?!
往上滑动图片,看着划线句子,以陆夜迟的成绩,不至于不会吧……
江昼远拿笔在笔记本上写答案,调整了语序后,拍照给陆夜迟。
随后收到了陆夜迟的回复:你是不会打字吗,我可以教你。
后面又接了个呲着大牙的表情包。
江昼远觉得对面实在挑衅自己,回了个问号。
又反应过来对面这么说的原因,把问号撤回,重新发:会。
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三十四。
把手机开静音调了个五点半的闹钟就上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