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铂金情人》犬罪

3、第 3 章 ·

　　·

　　埃菲雅一愣，“我、要不然我出去……”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埃菲雅。”

　　埃菲雅只好起身，面朝包厢门。她手指扣着包厢门的铁锈，心里却在想着刚才那位小女巫的事。

　　那个棕发小女巫会分到哪个学院呢？

　　希望不要是拉文克劳。
　　听说拉文克劳的宿舍在楼顶哩，如果她被分到拉文克劳，自己又恰好跟她变成好朋友……埃菲雅微微红了脸，为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羞赫——那她肯定要爬楼梯去找她玩的。

　　爬楼梯很累的、但是、但是好朋友的话，其实也不是很累！

　　埃菲雅不自觉傻乎乎笑起来。

　　身后细碎的衣料摩挲声渐渐响起，伴随着首饰盒内饰品被人随意拨弄挑剔的清脆响声。
　　她听着这些清脆的声音，另一只手下意识摸了摸耳侧的小鱼发夹。

　　要不要摘下来？

　　她已经习惯自己的面颊被长刘海挡住，这样别人不会轻易发现自己的表情。她知道自己有些胆小，不太擅长与人交际，表情隐在刘海后，她心里的安全感还多一点。

　　“在想什么？手不要乱碰，很脏。”

　　埃菲雅下意识开口道：“在想要不要摘下……”她紧急闭上嘴，眼睛瞬间像心虚的小狗一样觑着马尔福脸色。

　　她还记得马尔福说过，不让她摘下耳侧的小鱼发夹。

　　马尔福脸上的表情果然很难看。

　　他换好了巫师袍，布料明显要比一般巫师袍要华贵柔软许多，苍白高傲的脸颊被巫师袍的尖角帽子围着，浅金色发丝简直要发起光了。

　　门外传来“咚！”、“咚！”敲门声，克拉布和高尔换好衣服，站在包厢门外敲门。

　　马尔福不耐烦地开口：“等着！”

　　他视线移到明显心虚的不行的少女身上，她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但又想到这样看不到他的脸色，她不好做出反应，又迟钝而忐忑的移回来，抬起长睫，漂亮的紫水晶眼睛小心翼翼瞧他。

　　“不许摘。”马尔福懒得管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先把女孩乱摸铁锈的手拍干净，然后拽着她身后的巫师帽把她往后一拉，又反手拽着她温热滑腻的手腕。

　　他打开门，示意克拉布和高尔去拿行李，自己拽着埃菲雅往前走。“跟着我。”

　　他压低声音，趁着克拉布和高尔去拿行李，半是威胁半是告知：“跟班……你明白我意思吧？我相信普林斯顿的继承人起码能做好一个听话的、”
　　他凑近了些，精致的眉眼弯了弯，傲慢又戏谑道：“跟班。”

　　……竟然是跟班吗？

　　这比埃菲雅预想的出气包好多了。
　　她着实松了口气，露出来一个乖乖的笑：“好。”

　　马尔福盯着她那个乖的像温顺的兔子一般的笑，忽然蹙起眉：“普林斯顿家族怎么教育继承人的？”

　　“……什么？”埃菲雅茫然眨眨眼，话题怎么突然跳跃到普林斯顿家族如何教育继承人上去了？

　　说到这个，普林斯顿家族财富一点没有，但是黑魔法倒是样样精通。家里的破旧老画像有空没空就揪着埃菲雅用母亲的旧魔杖学习魔法。
　　那些老头子还在遗憾神秘人崛起时普林斯顿已经没落了，那人看不上普林斯顿这样的破落贵族，要不然普林斯顿有可能借机重返往日巅峰。
　　就连埃菲雅的父亲也在念叨着这种事。

　　埃菲雅虽然害怕父亲，但打心底里期盼父亲尽早放弃这种想法。光是听了神秘人做出的坏事，埃菲雅就吓得晚上做噩梦。她一想到自己的家族如果效忠那位魔头，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磋磨。

　　马尔福皱着眉：“别人说什么你都听？”

　　原来是生气了。

　　埃菲雅很会看脸色道：“只、只听你的。”

　　他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抹了发油的浅金色发丝向后梳成背头，让他的外表添了一丝异于年龄的成熟。但这种行为是效仿他父亲吗？

　　埃菲雅想起大马尔福，他梳着背头留着长发，看起来优雅而冷漠，确实很好看。

　　·

　　新生们下了特快，埃菲雅被夹在马尔福和克拉布、高尔之间。
　　一下特快，马尔福就主动松开了紧紧握住她手腕的手，随意拽了拽自己的衣领，微抬尖尖的下巴，偏过脸：“跟紧我。”

　　埃菲雅忙不迭点点头。

　　“新生！跟我来！到我身后！”一个身材高大的巨人站在最前方，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

　　新生们在他身后聚集，走了一段路后，便随他的安排挨个上了船。

　　新生们叽叽喳喳热火朝天，埃菲雅有些惊奇的瞧着湖面，下面隐隐滑过一个黑色的长条……蛇？还是章鱼？

　　夜晚天气降温，冷风吹过来，埃菲雅下意识被冻得一抖。原本有一搭没一搭把玩着魔杖的马尔福侧过脸，低声念了句咒语，魔杖的尖端在她身上随意敲了敲。

　　她顿时感觉身上暖和了许多——是保温咒。

　　她的魔杖在自己袖子内侧，老头子们教导她不能让魔杖离手，所以她只要微微垂下手掌，就能感受到自己的魔杖滑入手心。
　　但是霍格沃茨的一切都太过新奇，她忙着左顾右盼，忘记了可以给自己施加一个保温咒。

　　她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马尔福先生。”

　　她认为自己与马尔福还不是很熟，而且自己还是他的跟班呢，顶多叫他马尔福。况且，马尔福也不会允许自己叫他的教名吧？

　　虽然他一直从一开始就理所当然的称呼自己的教名“埃菲雅”，但埃菲雅想他可能是傲慢惯了，有时候称呼自己的教名其实是在讥讽她而已。

　　但马尔福却不知为何听了这话后，他的表情忽然冷了下来：“劳驾，你——”
　　他像是想到什么，皱着眉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马尔福——就可以。”

　　他脸上表情不好看，很阴沉的样子，手却把魔杖往自己袍子的口袋里一塞，去捞埃菲雅老老实实搭在自己腿上的手了。

　　埃菲雅不敢反抗，生怕自己要是抽回来手，这个傲慢的小孔雀会朝自己大吐毒汁。她心理可是很脆弱的，要是被多讥讽几句，她担心自己会丢脸的掉眼泪。

　　所以她只好任马尔福像是玩乐一般捏着自己的手，他瘦瘦的指骨陷入她也没什么软肉的手指间，用两根指骨夹着她的小拇指，微微收紧。
　　埃菲雅有些疼，委屈似的轻叫一声，声音很小，就只够马尔福听见，这一声里面带着点儿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埋怨，马尔福顿了顿，垂着眼睛笑。

　　他又换成她的无名指去夹，但这次埃菲雅不叫了。

　　马尔福侧过脸看她，浅色眉毛轻挑。

　　她晃晃马尔福的手，讨饶似的蹙眉，漂亮的紫水晶眼睛在黑夜里散着温润柔软的光。卷翘的睫毛因为色浅的原因，在黑夜里也分外明显。那双下垂的小狗眼委委屈屈又不敢反抗的瞧着他，马尔福哼笑一声，松开手，只松松拉着她的小拇指。

　　克拉布和高尔对视一眼，默契的没有吭声。

　　船的航行终点是一座精巧的古城堡。城堡的窗户亮着灯，偶尔有人影从最亮的窗户边一闪而过。

　　新生们随着巨人的指引下了船，上了岸，走进城堡。

　　城堡内灯火通明，耀眼的灯光四面八方袭来，暖融融照在埃菲雅脸上。堪称昳丽的脸瞬间显露在人群，她有些胆怯的躲在一个浅金发丝的少年身后，手拉着他的衣角一侧。
　　美丽的紫色眼睛时不时将好奇又带着点儿忐忑的目光扫过来，被目光扫过的小巫师下意识直起腰，不动声色往她那边微微侧身。

　　但这么多人的目光一同投来反而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丑了，埃菲雅吓得心脏咕咚咕咚跳，示弱和求助般扯扯马尔福的巫师袍，声音低低的：“马尔福，你、你能不能挡一下，我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么？”

　　声音好好听。
　　她旁边的一个小巫师眼睛一亮，下意识彻底转过身，热情道：“没有！我看过了……”

　　“没有。”马尔福抬高下巴，把她往自己身后扯了扯。
　　“我是德拉科·马尔福。”他用拉长又慢吞吞的语调说话，薄薄的眼皮恹恹地掀开一点儿：“劳驾，你的姓名是？”

　　那个小巫师明显被马尔福傲慢且不屑一顾的语调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看了眼被马尔福挡的严严实实的埃菲雅，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犹豫了下，还是不得不被面前浅金发少年冷漠讥诮的目光逼走。

　　周围一圈的人见状，默默转过脸，不敢再看埃菲雅。

　　“汉娜·艾博！”

　　面容严肃的女性教授拿着羊皮卷，开始念分院名单顺序。

　　马尔福比埃菲雅要早被念到，他临走时目光落在她身上，没什么表情：“我不希望听见你的学院是除了斯莱特林以外的任何一个。”

　　是威胁吧？！

　　但埃菲雅本来就打算去斯莱特林，她急忙点点头，做出一副自己有在认真记住的模样。

　　……

　　马尔福果然被分到了斯莱特林。甚至分院帽都没有碰到他的头发，就大声喊道：“斯莱特林！”，他抬着尖下巴走到斯莱特林的长桌，像是不经意间往正在等待分院的小巫师那里投向一眼。

　　却一眼看见自己的“跟班”正满脸好奇的看着眼前人，眼睛弯弯的，像是主人不在所以肆意撒欢的小猫。

　　而与她说话的那人有着天生乱翘的黑发，带着圆圆的眼镜，眼镜下的一双翠绿色眼睛此刻正看着她，嘴唇张合。

　　……即使那条该死的疤没露出来，他也认识这个人是谁！

　　——破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