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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据说他是文武双全 运动会上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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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时光悄然流逝。
周一班会课,泠之洲照例先总结上周班级情况,随即通知:“下周学校将同步举办艺术节与秋季运动会。”
话音刚落,全班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
泠之洲耐心地等到教室恢复了安静,才继续:"活动项目及细则待会儿发下去,大家要仔细看。我要强调的是两个必须参加的集体项目:大合唱,和4x100米接力。由正负班长负责组织排练。"
"学校要求,除集体项目外,每位同学至少参与一项活动,最多不超过三项,大家量力而行,注意劳逸结合。有意报名运动会的同学前往陈宇轩处登记,艺术节报名统一找慕容雪,现在开始。”
一声令下,全班迅速分成两群人,团团围在陈宇轩与慕容雪桌边。
颜静安静坐在座位上等候,直到慕容雪身边的同学全部散去,才轻声开口:“慕容,我报名绘画比赛。”
慕容雪抬眼看向她,笑着记下她的名字:“好。”
接下来几日,颜静一直思索着参赛画作的创作主题,可是琢磨两天依旧毫无头绪。
周四课前,慕容雪站上讲台通知全班:经班委商议,今日放学后全体留下排练班级合唱。
望着讲台上自信满满、神采飞扬的慕容雪,那日两人沿河漫步的画面忽然浮现在颜静脑海,她心头一动:自己画作的主题,终于有方向了。
当晚写完作业,颜静清点手边画材,决定创作一幅彩铅画。
画面中央偏左是一白裙少女,分不清是自己,还是慕容雪,又或是两人的融合。少女面对波光粼粼的河水,望着漫天如血残阳,远处是辽阔草原,牛羊象移动的白云。画作题名定为《念》。
构思敲定,她提笔反复修改数稿,赶在周二下午作品提交截止日前上交。
万众期待的运动会,在周三如期而至。
清晨,全体师生齐聚北侧标准大操场,这里是活动主场地。
七点五十分,各个班级按指定区域整齐列队,引导员手持班牌站在队伍前排,各班班主任立于队伍前方。
主席台顶棚悬挂着巨型横幅——“热烈庆祝江城一中第九届艺术节及运动会隆重开幕”,工作人员在台上做最后的设备调试。
慕容雪侧头跟颜静小声念叨:“这么多老师站在这里,我还是觉得泠老师最帅气。”
不等颜静回应,身后的韩梅梅立刻接话:“这还用你说,全校谁不这么认为!”
旁边的陈宇轩恰好听见,忍不住插话:“你们女生也太肤浅,只看重外貌。样貌出众,不过是泠老师身上最不起眼的优点。”
“还有什么内情?快跟我讲讲。”韩梅梅瞬间来了兴致,连忙追问。
广播里传来播音员清甜的提示音:“请全体师生注意,艺术节、运动会开幕式即将正式开始。”
喧闹的操场瞬间安静,几人止住交谈,一同抬眼望向主席台。八点整,两位主持人缓步登台,齐声宣告:“江城一中第九届艺术节暨秋季运动会,正式开幕!”
短暂停顿后,女主持开口:“接下来,有请时校长上台致辞。”
一位气质儒雅清俊的中年男士走上台前,是典型温润君子模样。他缓步走到话筒前,目光扫过全场,温和沉稳的嗓音缓缓响起: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好!
今日我们欢聚于此,共同迎来江城一中第九届艺术节与秋季运动会。在此,我谨代表学校,向为本次活动辛勤筹备的全体教职工、学生致以诚挚谢意,向踊跃参与赛事与文艺展演的各位同学送上问候……”
听着校长娓娓道来的致辞,如春风拂面般妥帖舒心,颜静不自觉沉浸其中。
讲话结束,台下掌声雷动。随后裁判员代表、运动员代表依次上台宣誓,主持人再度扬声宣布活动正式开始。
文艺汇演率先登场,第一个节目是高一(1)班合唱《我爱你,中国》。
很快轮到高一(6)班,颜静跟随班级队伍走上舞台,一同唱响《歌唱祖国》。
歌声响起时,颜静的情绪被带动,胸腔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力量。
经过一上午比拼,高一(6)班合唱斩获第一名。开门红让全班同学欣喜若狂,欢呼着蹦跳着庆祝。
慕容雪一把拉住颜静一同跳跃,颜静也发自内心地笑了。这是她第一次有了集体参与的归属感,陌生,但很好。
午休期间,慕容雪提议去参观画展。
走进主席台一层展厅,两人都不由吃惊,展厅内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四面墙壁挂满数百幅画作,琳琅满目,看得人目不暇接。
“没想到画展规模这么大。”颜静低声惊叹。
“是呢。我们从左侧慢慢观赏吧。”慕容雪兴致勃勃提议。
两人手牵着手,逐一观赏那些画作。
没走多久,便看见班长陈宇轩的参赛作品《白桦林》:画面色调明快通透,树干挺拔苍劲,自带坚韧自信的气场,色彩层次、光影明暗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颜静驻足观摩许久,颇有感悟。
又逛了一会,颜静的彩铅画《念》映入眼帘。
“阿静,你画得太棒了!”慕容雪由衷赞叹。
“谢谢你。”颜静脸颊微微泛红,她心里清楚,相较于展厅内众多成熟作品,自己这幅并不算多出彩。
“哎,你的作品说明栏没有填写指导老师呀?”慕容雪问。
“嗯,我没有参加美术班,就是自己琢磨着画的。”
慕容雪只沉默了一瞬,握紧她的手认真说道:“阿静,你真的特别优秀。”
颜静读懂她的话,扬起笑脸:“嗯,我也相信。我们继续逛吧。”
次日一早,颜静等人再度来到操场。泠之洲安排陈宇轩、慕容雪统筹后勤物资、服务参赛同学后,大家各自忙碌起来。
颜静没有报名体育项目,便跟在两人身后,一同为参赛同学提供后勤帮扶。
上午十点出头,高三男子百米短跑预赛登场。
“快看那边,大帅哥!”韩梅梅忽然拽住两人的胳膊,激动地呼喊。
慕容雪小声撇嘴嘀咕:“咱们学校除了泠老师,哪里还有称得上帅哥的。”
说罢还偷偷往泠之洲站立的方向瞥了一眼,颜静也抿唇笑着点头附和。
“你们不懂,泠老师那种清冷气质,只适合远远仰望,是用来崇拜的。这位校草鲜活亮眼,能近距离……”韩梅梅挤眉弄眼,语带狡黠,“能随意搭话的!”
“花痴!色狼!”慕容雪与颜静异口同声,伸手作势要挠她,韩梅梅连忙躲闪求饶。
三人打闹间,广播播报女子百米短跑检录通知,慕容雪动身前往检录处。
韩梅梅拉着颜静,继续细数校草的八卦:“刚刚那位预赛第一名就是培杨,公认全校校草,他和同班的时砚溪并称文武双星。培杨年年包揽运动会短跑冠军,运动能力顶尖。"
"不过,"她疑惑地说,"传闻他上次和时砚溪掰手腕居然输了。别看时砚溪一身书卷气,说不定藏着一身好功夫,你看,就是那个穿白衬衫的男生。”
她抬手指向高三队伍里一名俊朗清爽的少年。
颜静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心头微微诧异——这位时砚溪,正是开学那日在树林边敏捷躲开女生冲撞的男生,这世界还真小。
“这些小道消息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自己信吗?”颜静又好气又好笑。
“我觉得有几分道理。不然赛场考场双第一的培杨,怎么会甘愿输给时砚溪?就算对方成绩同样优异,也解释不通啊。”韩梅梅半信半疑地揣测。
“别胡乱猜测了,慕容马上要上场,我们去起点给她加油。”颜静拉着她快步跑向跑道起点。
慕容雪参加的高一女子百米预赛,第二组即将开赛,颜静、韩梅梅等人站在场边,用尽气力呐喊助威。
发令枪响,短短十余秒冲刺结束,慕容雪拿下小组第一,顺利晋级决赛。
最后决赛,慕容雪一举摘得百米冠军。看着她站上领奖台的模样,颜静开心地笑着,用力鼓掌。
周五下午五点半,所有体育赛事全部结束,美术比赛获奖名单同步公布:颜静获得绘画三等奖,班长陈宇轩拿下一等奖。
回到教室没多久,泠之洲走入班级,依旧是清冷沉静、看不出情绪的模样。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
泠之洲走到讲台前,望着这群脸上还残留活动兴奋、却刻意收敛动静的学生,一向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缓缓开口:
“为期三天的艺术节与运动会到此结束了,我把大家这几日的表现,总结为三个字:非常好。首先是艺术节,无论是参与画展的同学,还是参加歌舞的表演者,你们展露的才华,令人惊艳,敢于展示自我的勇气更值得称赞。"
"运动会上,所有运动员拼尽全力奔跑、跳跃,用速度、汗水与毅力征服赛场,每一次冲刺都振奋人心,既为自己赢得荣誉,也为班级争光。还有默默坚守后勤的同学,你们是整场赛事的幕后英雄,递水、擦汗、呐喊助威,你们用热忱温暖了整个操场。"
"活动虽然落幕,但大家展现的拼搏精神与互助品格,值得永远铭记。我以你们为荣,你们,是我的骄傲。”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颜静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拍疼了,脸上的笑也停不下来。
第一次完整地参与班级集体活动,纵使没有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但是,她付出过,老师看到了,同学感受到了。这样的反馈,她,很喜欢。
运动会结束后,日子又平静下来,仿佛激情过后,众人都需要喘气,为下一次迸发积蓄力量。
颜静的日子,在她刻意的维持下,也过的宁静平和一一颜文志已经很久没发火了。
可是,她忘了,颜文志的情绪不是她能控制的,她可以躲几天,但终究不可能完全躲的开。
星期三的下午,放学后,颜静没敢耽误,直接匆忙回家。
又到月中了,发工资的前夕,颜志文的钱应该已经快花完了,早点回家做饭,免得他发脾气。
马不停蹄地赶到家,打开门,正想喊声"爸","呼"的一声,有东西飞过来。
"啊!"颜静躲避不及,正砸在腿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啪"地一声,有东西掉在地上摔的粉碎,是个空酒瓶。
颜志文暴怒的声音传来:"啊什么啊?都几点了才回来?啊,老子养你有什么用?老子累死累活,回到家连个饭都没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做饭!"
颜静顾不得腿上的疼痛,连忙把书包放到卧室,小跑到厨房,洗菜做饭。
正在洗着四季豆,那边颜志文又摔了什么东西,大喊:就养了一个赔钱货!去给老子买瓶酒去!"
颜静忙从厨房出来,答应道:"好的,爸。"
擦干净手,回到卧室,打开抽屉,里面还有不到一百块钱。拿出一张五十的,去小区门口的小店买了一瓶白酒。
回到家,把酒放在茶几上,那里有一碟花生米。
到厨房赶快做饭,一个鸡肉烧四季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下两碗面,洗了些小青菜放里面。
把菜端到客厅时,颜志文已就着花生米在喝酒了。
颜静把面端一碗放在颜志文面前,自己端一碗坐在对面吃起来。
夹了一块鸡肉,两块西红柿,吃完了面,颜静说了句"爸,我吃好了",匆忙把碗放进洗碗槽,回到卧室。
趴在桌子上好长一会儿,眼里的泪意退尽,才抬起头,拿出书本,开始写作业。
第二天,一整天,颜静的情绪都不高,慕容雪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儿,遮掩过去了。
放学后,不自觉地来到小树林,站在那儿一时很无措。
该干什么呢?能干什么呢?那个家,她是一点儿都不想回去,可是,不回去又能到哪儿去呢?
仰起头,她茫然地望着树枝在风中摆动,望着浮云在天空飘荡,看着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它们也是不自由的吧!
时砚溪最近心情不错,培杨那家伙不服气,又跟他比扳手腕,还要赌洗一个星期的袜子。
哼!自大的家伙!这几天,每晚看培杨捏着鼻子洗他们两人的袜子已经成了他们寝室最大的乐趣了!
想到这儿,时砚溪嘴角不自觉地又露出微笑。今天放了学,忽然就想到小树林来散散步。
实际上,他隔几天就会来这儿走一走,放空思绪,缓解一下紧张的学习带来的烦躁情绪。
今天,绕过办公楼,刚转过身,小树林深处,在将尽的夕阳洒落的几缕余晖中,一个美丽的身影就闯入了时砚溪的眼帘。
那单薄而美丽的身影,仿佛一张剪纸,完美无暇,又象一抹轻烟,风一吹就会散去。
她微低着头,一滴泪落下,被夕阳反射成一颗珍珠,凝固了他的视线,又象是一束火苗,灼痛了他的心。
好一会儿,她缓缓仰起头,眼泪还挂在腮边。她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仿佛要站到亘古,站到生命终止!
不!不可以!这样的美丽不应该消失!这一刻,时砚溪的心仿佛在呐喊,要他去保护她,要他去守护这份美丽!
可是,她那么脆弱,他冒然过去,会不会吓着她!
时砚溪也静静地站着,看着她,陪着她。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终于抬起脚,慢慢走到她跟前,伸出手:"需要纸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