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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老实 你是不是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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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言不在,还真是可惜。”郑柏宇闷着脑袋往玻璃杯中倒入各色的酒。
“欸,”萧淮槿抬手制止,“差不多得了,”他看着满桌的酒杯,已经有点头痛,
“就咱们仨,”萧淮槿蹙蹙眉头,脸色有些无奈,“你要喝死我吗?”
“噗”郑柏宇笑了一声,“什么三个,”他指指包间沙发一侧的薄楝,“你又把咱们薄楝放哪了?”
萧淮槿摇头,“他一高中生,怎么陪你喝?”
“高中生怎么了?我可是问过人,明天除夕,后天成年。”
萧淮槿:“?”
哪来的歪理,萧淮槿不解,一个连生日都不愿意过的人,单单按着年来算年龄,会不会过于草率?
他闷头想着,郑柏宇疑惑的看他,“你连你弟弟几岁了都不知道?”他轻挑眉梢,“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好像是,他确实不知道,但过分的明明是薄楝不愿意告诉他生日。
萧淮槿不反驳,又闷头坐回去,身侧的视线投来,他抬眸与人对视,
片刻,在包间发昏的光线下开口,声音很轻,“你几岁了?”
薄楝:“……”以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身侧的人,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萧淮槿才无奈,“明明是你不过生日的,你总不能是除夕夜生的,怎么能按过年来算?”
包间屏幕亮起来,郑柏宇这小子就爱听些摇滚乐,整个包间贯彻着大屏里摇滚的音响声音,
他把最后一瓶伏特加与果酒兑在一起,把桌上十几个玻璃杯灌满,抬眸,有点遗憾,“思言在的话,更热闹些。”
“他在也不能喝,”萧淮槿语气认真打断他的话,
郑柏宇:“欸。我说,槿哥,你这控制欲也忒强了点吧?”他顿了顿,“咱俩高中的时候可没少出来瞎混欸……”
萧淮槿严肃,“那不一样。”
“得,我也不和你犟,”郑柏宇把视线落在一侧安静的薄楝身上,“你觉得呢?今天柏宇哥给你撑腰,”他眼间带着笑,“咱没两天成年,还不能喝点小酒了?”
薄楝没吱声。
“这样吧,”郑柏宇想到之前在高三那年在学校被压榨的那段高中牲活,心里不免有些疼,“薄楝你在学校是不是学习压力特大?”
男生嗓音淡淡的,“还好。”
还好?你这话让我怎么接??简直为难郑柏宇,果然不能和学霸共情。
他一时语塞,果断端起一杯酒,有些郁闷,“你爱喝不喝,我懒得管。”
刚要大展风姿,举杯将酒饮下,哪知一只手将酒杯顺走,陈韵驰沉眸看着他,“我不懒。”
郑柏宇:“……”
紧接着,玻璃杯碰到昏色茶几的清脆响声伴着一道沉重的男声传入耳间,“胃里不难受了?”
郑柏宇认命,“大过年的,”他欲哭无泪,喝酒都不能尽兴,“我把你们仨叫来是来欺负我的?”
陈韵驰:“……”
萧淮槿:“……”
薄楝甚至都没看他一眼,修长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
“无聊至极。”郑柏宇开口,“要么陪我喝酒,要么滚回家安安静静过年,”
郑柏宇又出声,“说你呢,”他指着低头盯着手机看的某人,
薄楝无辜,“……”在郑柏宇要赶人前把手机塞进口袋。
“好了,”萧淮槿无奈开口,“不就是喝酒吗?我陪你。”
郑柏宇竭力忽视身侧那道炙热的目光,最终忍无可忍,还是软着语气,“最多八杯,”他伸手比划了个八的手势出来,
陈韵驰眼神淡淡的,
“难受了我自己负责。”
陈韵驰:“……”
这好像是开酒前的惯话,哪次自己负责过。陈韵驰就醉了那么一次,还赶在第二天碰上了人前女友,就这一件事,够郑柏宇念叨他一辈子。
偏偏郑柏宇不听话,陈韵驰也认栽,
掌心有些凉,挨上郑柏宇伸出的手指,轻轻一握,将他食指按回去,只剩个大拇指竖着,
陈韵驰无奈,似乎是带着贬义的夸赞,自己也竖了个大拇指,淡淡开口,“那你可真是这个。”
喝个七八杯回家还能自己照顾自己,那你还真是够可以。
郑柏宇顿了顿,没喝脑袋都是不清醒的,“过奖。”
罢了,和这人根本说不通,陈韵驰彻底闭了嘴,“……”
郑柏宇得寸进尺,“不能只有槿哥陪我吧,”身旁那人能让他喝就不错了,况且等会儿还指望着陈韵驰当司机,郑柏宇不打他主意。
视线落在薄楝身上,“你也一起。”
薄楝无所谓,没什么态度,虽说没喝过酒,但酒量……但怎么着也比萧淮槿强的。
反倒萧淮槿先开了口,“不行。”
“?”郑柏宇疑惑,“人自己都没说呢,你就不行?”
“我是他哥,自然我说了算。”
郑柏宇:“……”
萧淮槿也不好扫了人雅兴,酒精是个伤脑的东西,何况他不确定薄楝有没有成年,再者说,一个高中生染上酒了,整天浑浑噩噩的,别的不说,到时候成绩下滑了薄楝怪他怎么办?
这样想显然是多余的,可萧淮槿这人就爱胡思乱想。
“那这样吧,”郑柏宇退一步,“咱们玩酒桌游戏,公平一点,谁输了谁喝。”
这次萧淮槿的专断没实行,郑柏宇先开口,“给薄楝个开口的机会。”
本来这人就进屋没说过两句话,还是个不爱讲话的主,不知道的还以为强势哥养了个哑巴弟弟呢。
薄楝看着两人一同投来的视线,
昏色的光线混着室内绕耳的摇滚乐,薄楝似乎看见他哥那温和的眉眼间染着一丝不乐意,
当真专政。
少年嗓音清晰,在交杂的音乐声中缓缓开口“随便。”
郑柏宇:“……”您还当真随意。
“玩归玩,”萧淮槿淡然开口,“酒,我替他喝,”
他见郑柏宇又要开口,直接端起一杯桌上的伏特加,仰头闷下,好喝是好喝,就是……有点上头。
酒的浓度高,有些辛辣的滑过喉间,萧淮槿喉结轻滚,嗓音带着哑,“马上高考,你要他碰酒做什么?”
得,这顶高帽算是给人扣上了。郑柏宇可不想到时候学霸发挥不好,他哥带着来家里抱怨,只要闷闷应下,
不喝就不喝,他借着昏色光线瞧见萧淮槿已经有些上脸的一抹红色,多少有些无奈,“只是,你这酒量……”
“……”萧淮槿又一杯酒下肚,视线直直地盯着人看,不算直……有点晕,但话说得满,“你看不起谁呢?”
什么乱七八糟地酒桌游戏没完,两个人倒是一杯一杯地喝了个满意。
看不起萧淮槿这个事儿吧,
郑柏宇还真没错。
薄楝被包间屏幕乱七八糟的光线照得晃眼,耳间也没清净过,好在后来陈韵驰换了个温和点的曲目库,
再抬眸看向萧淮槿两人,
喝得……已经不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在郑柏宇喝下第七杯时,手腕便被人捉住,那人执拗,偏要把最后一杯喝下,晕晕乎乎的,还给刚刚竖起的大拇指换个方向,对着陈韵驰,
大着舌头,“你是这个,”
陈韵驰:“……”
他这人喝醉了就爱说一些醉话,什么花言巧语都说得出来,虽然平时也说得不少,但招架不住酒精上头,话痨本质更是显现,最后被陈韵驰一把捞起,抗肩上,他好歹是个成年人,个头不小,
按平时怎么要吵着人下来,只不过现在醉醺醺的,只顾着往人身上贴,嘴上还闲不下来,“陈韵驰,你身上好香……”
陈韵驰忍了忍,拍他腿侧,让人老实些,“一身酒气,臭死了。”
郑柏宇声音闷着,低声嘀咕了几句,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手不老实的一下一下拍着陈韵驰的后背。
相比郑柏宇,喝醉的那位还是很老实的。
薄楝视线落在一侧的萧淮槿身上,老实是老实,整个人安安静静的,抱着个空酒瓶直接坐在地板上。薄楝也见怪不怪,毕竟,上次喝醉了趴在客厅矮柜上,这次好歹没趴在地板上。
陈韵驰扛着人,朝他们这边看过,“送你们回家?”
薄楝看着他哥眉间蹙起,抬眸与人对视,觉得一个醉鬼已经够麻烦陈韵驰了,摇摇头,“不用了。”
陈韵驰也不客气,“等会儿直接走就行,账我已经结了。”
薄楝嗯了一声。
他盯着地板上那人,半晌,总是要打算把人拉起来回家。萧淮槿怀里抱了个空酒瓶,身上也是沾着酸酸甜甜的果酒味,
薄楝没像陈韵驰那样强势,直接把人的酒给夺过,但还是把白兰地之类的烈酒偷偷换成浓度低的果酒,虽然……换的有些晚了。
他伸手把瓶子从他哥怀里拿出来,抬手握萧淮槿手臂要把人拽起来,
萧淮槿酒精上头,醉得不像话,身上没劲还要去扒拉薄楝的手,要给人拍开,
薄楝:“……”
薄楝无奈,好在出门前给他哥熬了碗白粥,不然今晚后半夜估计还不能消停。萧淮槿看着安静,其实暗暗的犯倔,薄楝只得一手拽着人手臂,一手揽在人腰间,用了些力道,总算是把人给顺势带到沙发上。
萧淮槿垂着眸,屏幕上闪着的舞台光繁杂,散落整个包间,把他若翼般的长睫照得清晰,但人闷着脑袋。
薄楝瞧着他一动不动的模样有些好笑,像个呆呆的玩偶,简直和郑柏宇天差地别,那个像是拧上发条,吵闹个不停。
面前这人,薄楝却觉得安静的乖,像是被人卸了阀门,整个人一直闷着脑袋在身侧,一言不发的。
半晌,薄楝瞧够了,他哥喝醉了当真像个呆呆地木偶人,他倾身凑近人,少年话语轻,“该回家了。”
包间内抒情歌放完一曲,中间安静的几秒钟过于漫长,伴奏响起的前一刻,萧淮槿终于慢吞吞抬眸,与人对视,他眼间蕴着醉意,醉的明显,只是直直地盯着人看,
或许视线过于直白,喝醉了的萧淮槿和往常不一样,当真有些强势在身上,薄楝被人盯着不自在,抬手去握萧淮槿手腕,“哥,该回……”
话语生生顿住,萧淮槿不知哪来的力气,把他握在腕间地手甩开,就着倾身的姿势,上身凑近人,鼻息交错,炽热的呼吸洒在薄楝脸侧,
薄楝倒像个木偶人,被他哥的动作整的一愣,
萧淮槿眸色间染着七分醉意,唇间洇着红润,大约是刚刚果酒喝得太多,他身上酸酸甜甜的果香格外浓郁,惹人生出醉意,
盯着人的视线直白,萧淮槿抬手遮住薄楝那双此刻莫名深情的凤眼,
薄楝:“……”半晌没个动静,薄楝有些无奈,他属实不知道萧淮槿喝醉后会这样奇奇怪怪,手掌便又搭上人腕间,准备将人拉开,
温情的背景音乐在耳间回旋,
音乐换拍,是暧昧又旖旎的韩文调调,某一瞬间,他心脏漏了一拍。
萧淮槿慢吞吞开口,沾着醉意的嗓音,很哑,却带着莫名的穿透力,从音乐声中越过,直直砸进他耳中,
“薄楝,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