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白茶》番茄不吃兔

50、脑子坏了 这场告白不

　　盐海洋是今年初春翻修的，风格简约，相比于几年前花花绿绿的摆设，更注重现在年轻人的审美风格。当然，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当年经常来光顾酒吧生意滨湖那群学生也都长大了。

　　两人回滨湖公寓给香菜喂了狗粮，小狗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两人看，想和主人一起出去。

　　上次凌雪凓带它在楼下散散步，回来没多久就生病了，舒芫现在自然不许它出门太长时间的，再者说，总不能把小狗拴在盐海洋门口那棵老桃树下冻着吧，

　　“你乖乖在家，我去给你买玩具球。”舒芫摸它毛绒绒的脑袋，轻声说着。

　　香菜很是喜欢之前舒芫买回来的玩具小球，不过它长大，牙齿也愈发尖利些，还总是晚上窝在狗窝里也要带着玩具，那颗玩具球早该换新的，正巧今天赶上有时间，刚好给它换个新的。

　　小狗摇着尾巴，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舒芫便捡起一旁的球丢回沙发旁，香菜便转过身子回去叼小球。

　　至于兴奋的把小球叼住，想要跑回玄关处时，舒芫两人早溜之大吉了。

　　凌雪凓坐在主驾发动车子，脸上带着一抹笑意，“你这骗小狗的把戏很不错嘛。”

　　“……”舒芫认真道“前面路口停下。”

　　“？”凌雪凓有点不解，难不成自己那句话说错了，人又要下车自己走？

　　车子还是稳稳停到了路旁的停车位，“我说错话了？”

　　舒芫没什么犹豫，直接打开门下了车。

　　本来是想跟着一起下车的，舒芫道“你在这等我。”

　　那便没什么事，反正还会上车，凌雪凓便听话在车里等着。

　　没一会儿。舒芫打开车门坐回副驾，手上提了塑料带，他注意到凌雪凓看来的目光，

　　偏头与他对视，抬手轻晃装着小狗玩具的塑料带，淡淡地开口，“没骗小狗。”

　　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喜欢撒谎，喜欢骗人。

　　凌雪凓轻挑眉梢，把视线收回。

　　这次是预定的三楼包间，不得不说，舒芫看着此时盐海洋内部简约又不失好看的装修风格，总觉得苏老板是受哪个高人指点了，毕竟现在盐海洋也成了网上很火的什么网红打卡地，有很多人都是为了拍照出片而来的。

　　至于当年滨湖那群小屁孩，对这还是别有一份情思的，怎么说也是学生时代最能使人放松的地方了。

　　苏老板在的时候，对几个眼熟的，就要拿出身份证来瞧，还专嘱咐服侍生不准给孩子门送酒，若是赶上苏老板不在，几个小孩便会偷偷解个馋。

　　毕业那次，是个例外。

　　苏老板看着学生们高兴便也没扰了人的兴趣，还给他们免单，只不过口头还是嘱咐着‘要是让他逮到哪个没成年的小朋友喝酒，就让那孩子买单。”

　　到三楼包间时，灯光还有些昏仄，平常聚会什么的，来这种带小唱台的包间，灯不是晃着眼睛，就是这样昏暗。

　　舒芫其实很不喜欢这样，总觉得像是一场梦境，等再打开灯光时，整个房间亮堂，可刚热闹的景象却是没了踪影。至少，他很多的梦里就是这样的。

　　两人虽然来得早，但包间内还有一位，以及他身边的……余耀雪。

　　舒芫进来时还当没人，顺手按开一旁的灯，房间被白炽灯罩着，蓦地亮起来。

　　他抬眼看过去时，眼间是诧异，好在他身侧的凌雪凓手指搭在他指间，虚虚的拉着，舒芫愣了一愣，看着包间的江枝阳。

　　房间骤然暗下，舒芫再次把灯按灭，下一秒又打开，他盯着面前那人，

　　此刻江枝阳的眼皮上罩着一只手，像是怕刺激的光晃到眼睛，下一秒，江枝阳抬手把他遮在自己眼皮的手掌拍开。

　　凌雪凓有点不解，刚想要开口问，

　　虚虚拉着舒芫那只手的指腹蓦地一痛，“嘶，”

　　舒芫没用太大力力道掐他，只是抬眸，与凌雪凓对视，轻声道“这包间里几个人？”

　　凌雪凓：“……”

　　半晌，他没说话，两人面面相觑，凌雪凓轻轻抬手，微凉的手背搭在舒芫的额间，开口，像是在思考，“也没发烧啊……”

　　舒芫：“……”

　　五分钟后的舒芫，坐在江枝阳身侧，眨着眼睛望着人，“你能看见？”

　　江枝阳：“……”，他有些无奈，“我不瞎。”

　　“余耀雪？”舒芫和他对上视线，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余耀雪脸上没什么表情，礼貌开口，“我们认识？”

　　“……”

　　五年都没有联系，舒芫只得自己骗自己，不认识也正常的。

　　关于凌雪凓对象的事，江枝阳没开口，也没和舒芫说过，所以舒芫是觉得某人莫名消失了好些日子，还当人间蒸发了。

　　毕业后那段时间，江枝阳总是整日整日的不出门，舒芫其实揣摩不透他的心思，倒也不止江枝阳，凌雪凓的他也捉摸不清，舒芫只觉着别扭，明明可以直白的说出来的，于是，舒芫便找到江枝阳家里，说要带他去米兰，他虽然不知道余耀雪家里在哪，但他家的公司舒芫还是能摸到。

　　江枝阳只是摇头，说麻烦，只是说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还忙着搞志愿表什么的，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你倒是休息啊，整天待在盐海洋，倒是快把盐海洋当自己家了，舒芫这样想，但还是没说什么，后来江枝阳他父母知道，便硬是带他，到医院也做了个全身检查。

　　至于，江煜尧，估计也是那次江母带他去医院时检查出来的。

　　再后面，舒芫也和苏景予他们回了米兰，也忙着自己的事情，两人见面的时候很少，但也会在手机上联系。

　　江枝阳看他有些懵的表情，先开口，“他脑子坏掉了。”

　　余耀雪：“……”

　　几个人没叙旧，也不知道有什么说的，或许，问题太多，亦或者，问也不一定有答案。

　　陆陆续续的，班里同学都来了，纷纷打了招呼，这次聚会还是江椿盛张罗着组织的，至于他们班长江枝阳，这次能来就已经是够给面子了，当然，角落那四个，一个也逃不了，次次都推脱，余耀雪更甚，招呼不打，想来就来，不来……也没别人有他联系方式。

　　江椿盛总算是逮到人，这次除了个别的确实有急事没来，大部分人还都到场了，挺长时间没见面，大家如今个个一表人才的，江椿盛这小子还憋了个大的，当着大家面牵起郑梅屿，指间的戒指在乱晃的灯光下泛亮，惹人注意，这么多年，嗓门还是没变，大着嗓子说他要结婚了，婚宴办在下周，希望老同学们给个面子到时候能来。

　　大家自然恭喜贺喜，给人鼓掌庆祝，至于凌雪凓，视线一直落在身侧的舒芫身上，

　　舒芫倒是真心的替人高兴，只不过，手心有些痒，凌雪凓指腹在他手心轻轻磨着打转，一点一点，将他手掌拉起，舒芫想松手，他却抓的更紧些，最后修长的指节在他无名指指腹处有意无意的碰着，

　　舒芫自然是注意到了，好在包间内没人在意这角落，除了凌雪凓，更没人看他泛红的耳垂，莫名的，他总感觉身上多了些葡萄淡淡的果糖香。

　　最后还是低着声凑近凌雪凓，轻声开口，“你安静一点。”

　　他这样说了，凌雪凓确实安静下来，没再摆弄他细嫩皙白的指节，只是轻轻的拉着，指间相扣。

　　大家说说闹闹的，俨然像是还在滨湖那间小教室，都是青春时候学生清涩的脸庞。

　　当然，晏城站了出来，他现在是个老总，别看人当初学习成绩一塌糊涂的模样，现在到底也是个老板，当时高考落榜，晏城自己出去打拼，摸爬滚打的，建了个厂子，现在每个月至少收入三四万的，厂子虽然小了点，但也算得上生活富足了。

　　不过，当初青春时瘦高的模样也变了，少年张开了，眉骨也变得更是好看，可能经常抽烟，说话时一副烟嗓，也算不上，就是有点哑，他开口，逮着江枝阳不放，

　　毕竟，当初他俩的关系大家也都知道的。

　　江枝阳这人本来就是如此，对谁都大大方方的，待谁也都热情，到了晏城这却变了味，晏城那时候就喜欢他。

　　鼓起勇气表白，结果江枝阳都懵了，然后拍了拍晏城的肩膀“哥们，别和我开这玩笑了，”江枝阳顿了顿，有些生硬的转移话题，“你……哦对了，老班叫我去办公室呢……”

　　于是，这场表白不了了之。

　　今天不一样，晏城总算是和人见上一面，他端着酒杯走近，“枝阳，今天能赏脸喝一杯吗？”

　　少年如今成熟，亦和从前是不一样的，他开口沉稳，

　　江枝阳自然是可以的，就像是平常的一个下午，这次，他还是拍了拍晏城的肩膀，没有什么生分，开口，“变帅了啊。”

　　晏城笑了笑，“你一直没变，还是这么好看。”

　　突然这样正经，江枝阳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拿起面前的一杯酒，对他轻轻点头，意思是，还是喝酒吧。

　　晏城抬手，与他轻碰酒杯，

　　下一秒，江枝阳拿着酒杯的手被人按下，余耀雪顺势接过他手里的酒杯，

　　眉间微蹙，淡淡开口，“你感冒了，不能喝酒……”

　　江枝阳显然没理他，不想听他此刻婆婆妈妈迟来的关心，随手拿起桌上的酒，仰头喝下，

　　把身侧的余耀雪忽略，一杯酒下肚，他确实有点眼晕，感冒没错，可他用不到余耀雪来关心。

　　晏城听到余耀雪的话，酒杯还顿在半空，开口，

　　“你……”

　　“我干了，”江枝阳勉强挤出笑意，“你随意。”

　　他这样说了，晏城自然便将剩下的酒饮尽，他看着江枝阳，一杯酒醉不到头上，但还是开口，“你……这些年还好吗？”

　　江枝阳抬眼看他，“怎么，”嗓间有些哑，“你看不起我？我现在可是著名的杂志主编。”

　　不知谁听到这话，应和着，“对啊，江班长现在可是个名人，前几天随手翻个时尚杂志都印着咱们枝阳的大名。”

　　江枝阳没有谦逊，在朋友面前也没什么好装的，轻挑眉梢看向晏城“你呢？”

　　光线很暗，晏城还是被他那双瑞风眼勾着，“我，还可以。”

　　“那就成，”

　　晏城借着一丝酒意，直白的对上面前江枝阳的视线，嗓间沾着哑，“你现在……有恋人了吗？”

　　周遭是热闹杂乱的环境，晏城却只听得到胸腔间那颗狂跳的心脏，

　　在昏暗的视线中，没人能看清余耀雪那双晦暗的眸中所有复杂的情绪，他只是垂眸看着身侧的江枝阳，

　　半晌，江枝阳眼间含笑，看着他，“家里有个可爱的孩子，已经三岁了。”

　　没有直接的回答，但也足以让人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晏城张张口，却不知说什么，眸色间流露一瞬的失意，片刻，他抬眸与江枝阳对视，“嗯，”他嗓间沉重，却装作语气轻松，“幸福了便好。”

　　“嗯，”江枝阳没说什么，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