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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早生贵子 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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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味道环在身侧,凌雪凓睁开眼睛,却总是一片漆黑。就想,夜里从未有那抹光亮。
嘴里的血腥味,以及,那颗充斥矛盾的心脏。
“既然那么缺钱,我当然可以给你,”宋川噙着笑,“毕竟,那也是你父亲。”
凌雪凓那日在学校迎新门口遇到的,凌轩联姻对象宋莺纯,以及她的儿子,宋川。
宋川从小就被他妈妈宠着,可以说是娇养惯了。
两个人认识,或者说,宋川单方面认识,完全是凌雪凓生的好看的皮相。可宋川顽劣的性格更是不讨喜的,凌雪凓只是基于礼貌打打招呼,朋友,自然很难当的。
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那晚兼职完回家,家里又是乱七八糟的一片,不同的是,客厅的电视也被掀翻在地,等他走到卧室看母亲时,地板上的血迹和刀片,傅璃璃瘫坐在轮椅间。
凌雪凓干净的校服被血迹染脏,送到医院时,人总算是抢救过来。
明明,上高中后一切都在变好,为什么要自杀。凌雪凓在想,活着真的让母亲很痛苦吗。
傅璃璃在医院昏迷,凌雪凓便先回了趟家里,破旧的小屋,乱糟糟的一片,他没说什么,把沾血的校服丢到洗衣机,开始一点点收拾,像以前一样。
再后来,凌雪凓知道,是宋莺纯带着人找到家里,威胁傅璃璃,要她离丈夫远点。
“你又去找父亲了?”凌雪凓这样问她,傅璃璃总会在凌轩回国后,到公司找人,要好好谈一谈。
可,凌轩没见到,反倒是把他如今的对象招惹回了家里,傅璃璃脸上没什么血色,也没开口。
半晌,她手背上有一点湿热,像是泪珠,凌雪凓没抬头,那是他第一次落泪,低着声音,“妈,我们搬家吧,”他像是在求人,“可以吗?”
最后,还是没有搬家。凌雪凓便也没再多提这话,他始终不明白,凌轩在他母亲心里的位置是怎样的,爱与恨同在,痛苦交织。
家没搬成,或许这是母亲的执念,毕竟这套房子是凌轩娶她时送的。
所以,所有的痛苦,一同向凌雪凓涌来。
宋川会用催情剂折磨人,如果听话的话,他可以帮凌雪凓不让宋莺纯去他家里扰人。
本不该这样,可傅璃璃在医院的治疗费,还有康健院的费用,把他整个人都压了下去,整日还要担心家里的妈妈,他总是在想,搬家就好说了,可是,傅璃璃不愿意。
于是,这样的日子他习以为常,被人堵在洗手间,宋川有时会动手,不过伤都在不明显的部位,最后,他会捡起为母亲治疗的钱。就这样,放学还要去兼职,再回家时已经近深夜,他会把地上的酒瓶都捡起来,把轮椅上喝得醉醺醺的傅璃璃送回房间。
也许,只有他小姨回来那几天他是难得放松的,最起码,不用再担心家里他母亲会不会突然再做一次傻事。可时间终究还是很短,傅琳源平日忙,也陪不了她姐姐几天的。
再后来,舒芫出现,他像个小太阳,总是围在凌雪凓身边,却也不会毫无原则的打扰人。
最起码,他就这样,一点点走进了凌雪凓的心里。倒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那双如春水温和的眼眸让凌雪凓陷入,愈发深刻,等意识回笼,爱早已溢满。
舒芫的出现,痛苦远离一些,没有宋川逼着他交白卷给自己垫底让人丢脸的事情发生,他成绩也稳定下来,宋川的事,也被他父亲发现,带他转学。
高考成绩出来后,宋川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他面前,或许,一切像是商量好的,上天总在和他开玩笑,
当幸福触手可及,又将其拉回痛苦的深渊。
那夜盐海洋,宋川说了,是最后一次找他,至于那张银行卡,是凌轩托他继子给亲生儿子补偿的。
钱不算多,最多十万,但也足够给傅璃璃交一部分的疗养手续,宋川说,把桌上的酒都喝光,钱便给人,明明是转交,却欺人理直气壮地。
凌雪凓知道他的性子,可要是上学的话,离家更远一些,他不在家总是怕人会做出什么事,便提出要求,要他们母子俩不去打扰傅璃璃。
其实自从舒芫被打催情剂的事情让凌轩知道后,他得知宋川恶劣的性格,也难得对宋莺纯发火,让他们两个老实了一段时间。
但上学后,很多事情的变化,凌雪凓是预料不到的,他不喜欢变故。
宋川便又叫人递来三杯白兰地,“这个也喝掉。”他这是应了的意思。
舒芫来他面前时,凌雪凓依旧感到自卑,他讨厌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被人看到。
而凌雪凓自己,他选择了国家资助学费的偏远地区,他相信舒芫那日说的话,也相信如果自己真和那天说的玩笑话一样,舒芫也会义无反顾的陪他去。
可他不愿这样,舒芫本就家境优渥,值得很多人的爱。他开始害怕,害怕自己会和母亲一样,那样依赖,依赖到离开一分都会痛苦。
从小看着傅璃璃这副模样,凌雪凓垂眸望着面前的舒芫,其实,有些事情本就没结果,可他很贪心,贪心的要和人在一起,刻画属于两人的美好,可这总是要结束的,舒芫不该和他这样的人在一起,自卑再次涌上心头,凌雪凓不愿折磨自己,也不愿无尽的纠缠下去,最起码,要门当户对,会有更好的人爱舒芫,最起码的,不会像他一样,总让人受到伤害,反过来眼间含笑对他说我没事的。
十八岁的前夕,凌雪凓不敢抬眸望天上的星星,少年嗓音低着,“舒芫,我们还是分开吧。”
总是梦到五年前的那个夏夜,可梦里的舒芫是不同的,他没有在滨湖长椅上偷偷落泪,而是抬眸,望着凌雪凓,率先开口“凌雪凓,我们散了吧。”
强烈的窒息感,他很害怕,那夜的星星被乌云遮住,十七岁的凌雪凓,竟找不到眼前的路,就这样,一点点,消失在自己面前。
……
“喂”舒芫的手掌搭在凌雪凓的脸侧轻轻捏他,“凌雪凓。”
凌雪凓轻抬眼皮,眼间有一丝模糊,下一秒,舒芫指节在他脸侧滑过,将那一滴泪拭去,与他对视“凌雪凓,你……”
“怎么掉眼泪了。”
凌雪凓看他略显无措的眼眸,轻声开口“做了个噩梦。”
“被吓的?”
那人点点头,“嗯。”
嗯什么嗯?明明以前一起看恐怖片时眼睛都不带眨的,现在在梦里都要掉两滴眼泪。
舒芫“真没事?”
凌雪凓点点头。
不想说就算了,舒芫自然不会拿他怎样,向来只有某人牵着自己走的份。
“那你松开我,”舒芫抬手在他身前推了一把,“快到时间了,我还有事。”
凌雪凓手臂紧紧搂在他腰间,不知怎么,可能是刚刚在梦里没摸到人,现在睁眼看到舒芫在自己身侧,便更不愿放手。
他凑的舒芫更近一些,脑袋埋在他颈间,浓黑而密的头发蹭到舒芫的下巴,有些痒。
“再让我靠会儿,”他闷着声。
舒芫无奈,“已经四点半了,等会花店的花都卖光了。”
“什么日子?”凌雪凓抬眸,“你要庆祝我们和好吗?”
舒芫:“……”他抬手,一把把人推开些,顺势下了床,无奈开口,“你还是接着睡吧,”
凌雪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看,
舒芫有些不自在,“我是去给沈琳女士买花。”
“哦,”凌雪凓意味深长,“原来是伯母,那没事了。”
“莫名其妙。”
某人还是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他硬是跟在舒芫后面,一同进了花店。
舒芫挑选花束时很认真,最后精挑细选了一束康乃馨,便去前台结账,刚要付款时,
凌雪凓把卡递给前台的小姐,“刷我的吧,”他轻摇手里的花束,“这个一起。”
对上舒芫的视线,凌雪凓眸色微深,眼间含笑看着他,“怎么,不喜欢?”
“不愧是老板,”舒芫道,“出手很是阔绰的嘛。”
他也没扭捏,抬手接下凌雪凓递上前的花束,“挺好看的。”
凌雪凓看他,一束玫瑰与舒芫衬得极配,很是赏眼,开口道“你知道,送人粉玫瑰的寓意吗?”
舒芫从不了解这些花语,也不懂什么寓意,好看就可以,此刻有些好奇,“什么寓意?”
alpha凑近些,轻飘飘的话语落在耳间,“早生贵子。”
耳朵是很敏感的,他耳尖发烫,抬眸瞪着凌雪凓,半晌,没憋出句话,“……”
准备抬步躲人远些的舒芫手腕被握住,
凌雪凓眼间含笑,收回刚刚的玩笑话,
很认真:“初恋,粉玫瑰送你的。”
?奇怪,下流的话让人耳尖红晕,正经的话叫人心跳加快,舒芫抬眸看他,抬手把另一束康乃馨送到人怀里,
仍是抱着那束粉玫瑰,开口,“知道了,初恋。”
凌雪凓把怀里的康乃馨拿稳,眸色中含着笑意,
走上前与他牵手,
黄昏时刻,夕阳将影子拉长,两人肩并肩走着,路旁的雪早已消融,指间相扣,散步也变得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