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白茶》番茄不吃兔

46、赏个面子 别误会 我

　　傍晚两人吃的是昨夜的剩菜，凌雪凓一味地往他碗里夹晚上唯一一道新炒的热菜，

　　舒芫看着碗里满满的番茄炒蛋，在人又往自己碗里加餐时拦住，无奈抬眼看他，“……”

　　凌雪凓指着他碗里的番茄炒蛋，乖乖开口，“多吃点这个。”

　　“这菜不是你给我点的吗？”舒芫问道，

　　凌雪凓没滋没味吃着，装模作样着没听见，“他这饭店的菜都不太干净，”又举起筷子给人碗里夹了一勺鸡蛋，“多吃点，我这个健康。”

　　舒芫：“……”

　　晚上倒是没留在公寓，凌雪凓公司还有事务处理，

　　打电话时他正在厨房帮忙收拾着舒芫刚刚洗碗时砸碎的盘子，

　　这人也真是很会做家务，洗洁精满满全都摸在盘子上，滑溜溜的，没带手套直接拿起来要刷，不摔碎才是怪了。

　　凌雪凓拿着扫帚扫地上的碎片，站在人身后，好心道：“要不还是我来吧，”他心道，昨晚点的菜太多，今天还都热过后装到了盘子里，估计等人洗完，楼下都要找上来，还以为他们在练什么扰民的打击乐呢。

　　盘子还是叫人接了手，其实刷盘子很简单，只不过舒芫今天忘了最重要的一步，先带上手套。

　　那被洗洁精抹得光溜溜的盘子，谁来了都得摔俩。

　　差不多七点钟，凌雪凓才从公寓起身往外走，在玄关穿外套时，他转头看着身后的舒芫，

　　“不下楼送送我？”

　　舒芫无奈，修长的手指点在他腕间的手表表盘上，“凌总，要迟到了。”

　　凌雪凓语气淡着“要不，我今晚带你去我家？”

　　舒芫静了两秒，抬眼看他，凌雪凓又道“别误会，我家新装修了，你确定不赏我个面子去看看。”

　　“我明天打算改密码……”

　　凌雪凓利落转身，“明天见。”

　　他这工作倒确实很忙，本来公司就是他接手的烂摊子，逆风翻盘凌雪凓倒也有一手，前老总跑路，把烂摊子交给凌雪凓时，他才刚刚大学毕业，不过这人有一点，不知是好还是不好，做事果断，也敢做事，

　　那时整天连轴转，在公司里处理事务，还要向外拉投资，饭桌上喝酒应酬也早都习惯，酒量愈发的好，虽然，那年在盐海洋连喝十几杯酒时也不算差，总之，这样忙碌的工作进行了大半年，总算是把公司都稳定下来。

　　近来也是将心血都投入数码板新技术的项目中，至于，那日舒芫的出现，也确实是意外，

　　本来刚应酬完酒局，便匆匆赶着来谈这次的合作，不过那时实在头昏脑胀的，去洗手间点了支烟醒神，恰巧，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有，不远处乱七八糟的声音，

　　脑子一热，直接把包间门拉开。

　　合同上的让利百分之三十，实则赚不了几个钱的，勉强把成本搞回来，所以说，那时包间里的其他老总，都有些面面相觑，心想他们这上面发话的凌雪凓，怕不是前段时间压力太大发酒疯了。

　　凌雪凓斟酌了很久，不是赚多少的问题，本来还想多让些，只是，至少要把成果展示出来给员工们的，若只是他自己的项目，那他便不会管利润多少，舒芫想要的话，全都给他便好了。

　　其实也没两天，公司的事务便又堆了很多，他给下面开完会议，把近期公司的布局计划及进一步开展数码板的精进技术项目做了规划，电脑上邮件也堆了很多，

　　凌雪凓随手从办公室一侧的展示台取了瓶洋酒，只是浅浅倒了一杯，不会喝醉，适量的提些精神。

　　暖冬的天气向来奇怪，昨个夜里还飘着片片雪花，在月色与路灯下泛着光亮，扰的人难以入眠。今天一整天外面薄薄的一层雪便被阳光融的差不多，此刻月色隐约飘落桌台，被白炽刺眼的灯光掩住，却让人泛着困意。

　　总算把邮箱里的工作事务处理完，他手掌搭在后颈，在泛酸处揉了揉，

　　顺手拿起手机，下意识给人要发消息，一句晚安打在界面发送，看了眼手机的时刻，已经近十二点了，想了想，怕扰人休息，还是撤了回来。

　　本来处理工作的时候有些乏意，现在处理完了，看着手机再一次出现在界面上熟悉的名字，不免心里有些慰藉，最起码，总算是重新见面了。

　　他随手把电脑关机，拿起坐椅旁的外套准备离开，

　　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他拿起手机，是舒芫发来的消息，

　　芫芫芫：“还在工作？”

　　芫芫芫：“你们公司已经黑心到压迫老板了吗？”

　　芫芫芫：“还是早点睡吧，熬夜多了脸会变黄，还会变丑。”

　　“……”凌雪凓甚至分不清他这是关心还是嘲讽。

　　洋茶：“你怎么还没休息？”

　　给人噎住了，不是熬夜会变丑吗？

　　半晌，舒芫回道“要睡了，被你消息吵醒了。”

　　这套措辞有点让人难以相信，毕竟，今早他可是给人打了无数电话，都没把人叫醒的。

　　他思考片刻，“早些睡吧，晚上同学聚会我去接你。”

　　洋茶：“晚安。”

　　“……”

　　又没给人留拒绝的余地，至少在舒芫想来是拒绝不了的。

　　芫芫芫：“晚安。”

　　凌雪凓盯着手机两人的聊天界面看，片刻，收了起来。

　　他没回恒遇那套公寓，转身进了办公室间的休息室，一来，明早好早些把公司的事务处理了，二来，下班顺便直接去接舒芫。

　　也不知道舒芫什么时候愿意和他回家，凌雪凓有些困意，洗漱完趴回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手机，在看滨湖公寓附近可以租住的公寓，他有些后悔买恒遇苑的公寓了，虽然在市区中心，可离着滨湖公寓还是有段距离的。

　　窗外的月光细碎打进床间，那人手机还亮着，停留在相关房产界面，早就睡熟了。

　　在工作上总是辛苦的，但漫长的时间也在一点点的消逝，凌雪凓做事向来是一丝不苟的，尤其是在公司的事务上，他把下头递上来的议案扔到桌面上，那议案潦草，看着就是为了应付，

　　整个会议结束，还为着下属犯的低级错误恼火，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在摔门出去的时候，凌雪凓说了最后一句话。

　　直到凌雪凓出了公司，会议室几个人都不敢喘气，全趴在电脑前尽心尽力的修改方案。

　　坐在跑车内，车窗落下，凌雪凓顺手从口袋里摸出根烟来点上，也没抽，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手腕搭在窗外，闭眼靠在椅背，像是在用烟草的味道来调整烦躁的情绪。

　　昨晚半夜才挨着床睡觉，大清早就被下面发来的邮件信息给吵醒，睁开眼看见下面发来做了足足一周的方案，火气就上头，他平日里还是很好说话的，但在工作上严谨，毕竟是他大学刚毕业时吸取的教训，接手这烂摊子早就花费他很长时间的精力和时间，照这样下去，多少个烂摊子都不够他收拾的。

　　他的跑车停在公司楼下，场地宽敞，一侧就是路旁的花草树木，指间那支飘着烟草气味的香烟将要燃尽，他才缓缓睁眼，将最后的烟尾按到车子中央区自带的小盒中，最后的烟灰点点被弹尽。

　　还是带着一丝倦意，拿起手机给人发消息，“起床了没？”

　　芫芫芫：“……”

　　舒芫早就醒了，毕竟，他是真怕又在某人面前丢脸，这么大小伙了还整天赖床，更怕某人随手按下密码就进来了。

　　收到消息时，他正摆弄着窗旁的唯一的盆栽，一盆君子兰。

　　那是沈琳送她的，沈琳养了好些日子，后来要住院，她便没精力整天摆弄她的花花草草，把自己近来最喜欢的君子兰送舒芫，叫他好生照顾。至于其他的盆栽，现在估计都在舒林的夏华苑。

　　舒芫给叶子喷了些水，有点湿意，让这株君子兰看起来更悦目一些，绿叶生机盎然的。

　　他抬头看了眼钟表，现在近十二点了，随口问道“下班了？”

　　凌雪凓沉默两秒“我是老板。”

　　“……”老板就这样随意的吗？舒芫兀自心疼他的下属，却独独不知道凌雪凓被他此刻心疼的那些人给气成什么样子了。

　　舒芫不知道怎么回应，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点赞’的表情包。

　　片刻，凌雪凓语音通话打了进来，

　　他静了一会儿，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按下了接听。

　　“还没吃饭吧？”凌雪凓嗓音有些沉，舒芫听着他像是没睡醒。

　　“没。”

　　凌雪凓又道“那你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去接你。”

　　他嗓间确实带着沙哑，舒芫听的很清楚，开口问道：“你两天没做的工作不会一直处理到刚刚吧？”

　　他莫名想起昨个深更半夜凌雪凓发来的那条晚安，虽然几秒钟后便撤回了。

　　凌雪凓轻咳一声，“不算。”

　　静谧的车间只有彼此的交谈声，凌雪凓细细听着，语气却又变了，像是很累，“也差不多。”

　　舒芫本来没多想什么，明明某人刚才还大言不惭说自己是老板，下一秒就要为自己勤劳的加班工作找人讨要关切。

　　本来是想叫人多问候自己两句，最起码，有点心疼也可以，

　　下一秒，舒芫的声音从手机传来，语气很淡，“别来了，疲劳驾驶被逮了我可救不了你。”

　　凌雪凓：“……”

　　最后还是擅自到了滨湖公寓，不过这次没有随手按下密码开门，而是有礼貌的按下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