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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梦里打扫 愿望不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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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借着薄窗洒进包间,与白炽灯的明亮融在一处。
凌雪凓看他认真的眸色,片刻,闷笑一声,抬眼与他对视,“我愿意受着,一万次也甘愿。”
明明是招人的话语,对上他那含着笑的眼眸,却沾了一丝玩味。
舒芫心间烦躁,抬手推他一把,没好气道“放我下去。”
贴在侧腰处的手掌捏他一把,在舒芫要瞪人前,把人稳稳地放下来。
这包间内简直不能闻,全是山茶花甜腻的信息素味道,不过还好,只是苦了舒芫在这忍了许久。
他抬手要开门,凌雪凓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淡淡的嗓音,“这些菜……”
一桌子绿菜,愣是一口没动。
舒芫无奈,也没回身,“打包。”
十分钟后,大厅前台,舒芫提着几盒满满的菜品,在工作人员一声声的‘下次光临’中走出了门。
看着饭店门口停的那辆黑色跑车,副驾驶的门被打开,对上那含着笑意的眼眸,
舒芫:“……”
提着绿菜坐到副驾,舒芫无言的盯着人看,心里莫名有火,倒也不是莫名,冷冷开口,“你回家把这些都吃光。”
凌雪凓不急不慢,“你不吃吗?”他盯着人,“我其实可以自己做的。”
“……”
这人还真是喜欢叫人难堪,就差把舒芫不会做菜这几个字明晃晃展示出来。
舒芫冷着张脸,“我叫外卖。”
“……”半晌,凌雪凓开口,“那我和香菜一起吃。”
舒芫:“……”
“快些开车吧,”舒芫不想听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等会儿饭店工作人员来赶你。”
凌雪凓倒是没说话,倾身凑近他,
“你……”舒芫下意识向后躲去,奈何空间有限,
“咔哒”一声,凌雪凓盯着他一丝无措的模样,淡淡开口,“安全带忘系了。”
舒芫,“……”,脸上有一丝窘迫,又开口,“那你现在可以起来了吗?”
下一秒,凌雪凓在他唇瓣亲了下,
要不是怕菜油弄脏了那人的衣服,舒芫早就抬手推人了,奈何现在受着限制。
凌雪凓有一下没一下在他温热的唇间碰着,
舒芫含糊开口,“别亲了。”
凌雪凓还真受用了,便不亲,垂眸盯着他看,直白地眼神要拉丝,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盯着人看,
舒芫有些受不住,又道,“别看了,”
凌雪凓抬手按在后颈,与他对视,舒芫姿势别扭,手上还提着几个盒子,想要开口让人起来,下一秒,话却硬生生堵在喉间。
夜色暗沉,月色朦胧,透过车窗将光影映在两人相隔分毫的间隙,
他听到凌雪凓低沉又认真的开口,
“舒芫,要不,你试着再喜欢我一次?”
将爱谈出口,总是难以启齿的,十七岁的舒芫在见凌雪凓第一面时,绝对想不到,爱意就这样,轻飘飘的落在他耳侧,灼热又低沉,让人无措。
张口,却无言。这种感觉,他在五年前的夏夜体会的透彻,可是,如今的情绪,截然不同。
凌雪凓没有为难他,回身启动车子,
在躁动的心跳与窗外飘落的晶莹花瓣中,凌雪凓再次开口,“先前欠你的,我一定弥补完全。”
回程的路上很安静,舒芫盯着窗外片片飘落的雪花,心绪拉回十七岁初见的雪日。
车子驶进滨湖公寓,凌雪凓将车缓缓停下时,舒芫开口,
“你十八岁的生日,怎么样过的。”
语气很平淡,舒芫压着心底的思绪,明明,离生日没有几天,他总在不争气的想,如果那天没有去盐海洋,没有帮人挡下白兰地,没有看到少年不堪的模样,没有将醉酒凌雪凓送回槐序,
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呢?最起码,是要把最重要的生日过完的。
“吃了蛋糕,吹了蜡烛,许了愿。”凌雪凓的话语打断他陷入自责的循环。
很奇怪,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流程,舒芫眼底却莫名涌着悲伤,
“许了什么愿望?”
“没什么。”凌雪凓在暗色中看他,淡淡开口,很平常的语气,“我的愿望从来不是很灵。”
说得没差别,‘舒芫,我一直很倒霉的。’
同一套说辞,舒芫却觉得委屈,那夜明明是舒芫和星星的约定,凌雪凓凭什么就擅自决定。
半晌,舒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下车,
凌雪凓跟在他身后,站在单元门前,
“不早了,你抓紧回家吧。”
这次凌雪凓没有理由留下来,或许,他能看出,舒芫确实要好好休息,“那……晚安。”
舒芫提着盒子走了几步,身后的视线直白,他察觉的到,
“凌雪凓,愿望不灵的话,我借你一个。”
沈琳说过的,舒芫过生日可以许三个愿望,他从不贪心,这次也很大度,转身看着雪夜映衬的少年,
“我的愿望很灵,”他嗓音很低,却清楚的落在凌雪凓耳间。
时间或许证明所有,那夜与星星的约定,没有在槐序落下,守约的星星于雪夜,再次降临。
凌雪凓,你不用受着,我本就不擅长撒谎,更不会骗你。
公寓主灯亮起,香菜早就在门口守着,嗅着他主人手里提的菜香味道便往上扑。
舒芫抬手把盒子放到桌上,视线落在一旁乖乖蹲着的香菜,它一般等狗粮时就是这般姿势,等着舒芫喂食。
抬手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摸了一把,舒芫觉着他的模样好笑,不免又想到车上某人大言不惭的话语,
眼里含着笑,开口对着小狗说道“再等等吧,还有人陪你一起吃。”
落地窗外白雪飘洒,薄薄的一层将整个滨湖遮了个遍,月色朦胧,却引着舒芫上前看。
不知不觉便被夜色带到窗前,舒芫垂眸向下望着,路灯下将皎洁的雪花反衬的亮堂,那辆黑色科尼赛克还是停在楼下,
下一秒,眼神直直撞入楼下的人影,
像是在他身上按了监控,车门打开,凌雪凓走下车。
明明是八层,他却觉得那人深沉的眸色清晰映在自己眼眸,凌雪凓望着他落地窗的位子,眼神将人捉住,
抬手挥了挥。
视力真的很好吗?鬼使神差的,舒芫向窗外招手。
黑色跑车消失于自己的视野,舒芫蓦地收回手,
可恶,明明是装的是单项透视玻璃,
舒芫转头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香菜,第一次觉得,自己傻到连小狗都在嘲笑他。
夜色愈发暗下,窗外的雪还在无尽的飘落,垂青整个世界。
洗浴完出来已经近十点半了,舒芫正擦着半干的头发,坐在床边发呆。
一旁搁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洋茶:睡了吗?
……
看着手机上莫名多出来的熟悉的联系人,舒芫静了两秒,
芫芫芫:诈骗犯?
舒芫思索片刻,果断想起某人是怎么把自己的微信加上的……
这就不得不说晚上那一桌子绿菜。
本来就是凌雪凓自作主张给人点了一整桌子绿油油的菜,
善良的舒芫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叫人打包,结果到了大厅结账,
凌雪凓大言不惭的开口,把手机丢车上了。
舒芫:“……”
他还等着人结账,舒芫提上几盒菜,美名其曰怕手机摔了,还有……外面太冷。
于是,某人好心帮人拿着手机去地下车库开车。
……
片刻,手机又亮了,洋茶发来一条几秒的语音。
舒芫随手点开,
洋茶:【我是凌雪凓】
芫芫芫:……
洋茶:我到家了。
是小孩吗?还要报备自己有没有到家。
芫芫芫:嗯。
对面没了动静,舒芫刚准备按掉屏幕,那人又发来信息。
洋茶:你还不知道我家在哪吧?
?谁想知道,舒芫只想带着凌雪凓找大师算上一卦,给他驱驱邪。
难不成他下一秒要说,我家住在翻斗花园……
……确实也差不多了。
洋茶:恒遇苑三号楼一六零一室。
芫芫芫:……
洋茶:明天有时间吗?
芫芫芫:没有。
……
洋茶:我明天去接你。
洋茶:早点休息,我要睡了,晚安。
……
没给人留拒绝的余地。舒芫也懒得拒绝,顺手打了字,“晚安。”
这一晚难得睡得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梦缠着自己,天气也是说变就变的,窗外暖阳挂在云彩旁,金色的阳光透过帘子缝隙跃到冷色鹅绒被间,
舒芫迷迷糊糊的听到手机振动的声音,总算睁开眼睛。
拿起手机,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现在十点钟的时间,而是手机的未接语音来电,
大约,有三十几条。
他蓦地起身,刚才的困意都消散,回拨语音。
“喂,”对面语气淡淡的,“醒了?”
舒芫心虚,耳间也只充斥着凌雪凓的嗓音,喉结轻滚,“早醒了。”
“那怎么不接我电话?”
舒芫完美诠释了人一旦撒谎,就要编无数个谎言来圆,“我刚刚忙着打扫卫……”
主卧的门打开,香菜摇着尾巴围在某人身边,
凌雪凓和他正在通话的手机正举着放在耳侧,
床上的舒芫头发乱哄哄的,轻薄的睡衣半敞着领口,眉眼间还带着被吵醒的烦躁,真是为难他被吵醒还要费着脑子对某人扯谎。
半靠在门框的凌雪凓看向他此刻有点呆的模样,轻挑眉梢“在梦里打扫?”
命运轮转,舒芫认命,一头埋进柔软的鹅绒被里,没脸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