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白茶》番茄不吃兔

42、不准乱来 又不是没看

　　电梯没一会运行到八层，舒芫走出电梯，身后那人也跟着走出电梯。

　　舒芫尽量忽视身后的影子，忍着把电子门锁按开，关门的一瞬间，一只手掌抵在门上，

　　“……”

　　凌雪凓先开口，“不请我进去坐一会吗？”

　　舒芫轻抬眼皮看他，你觉得我乐意吗？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忘恩负义的香菜摇着尾巴从他温暖的狗窝跑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不注意直接从他主人身子与门的空隙中硬生生钻了过去。

　　舒芫无言：“……”

　　他决定再也不会关心这条小狗一次，亏得他当年还专从米兰坐飞机回国照顾香菜。

　　现在看来，还真是多此一举。

　　要不是惦记着怕小狗生病，他早就把这一人一狗给关在门外面了。

　　偏偏香菜格外热情，凌雪凓脸上也带着笑意，抬手在小狗毛绒绒的脑袋上摸了两把，“想我了吗？香菜。”

　　“……”

　　片刻，舒芫还是开口，“你先让它进来，等会感冒了。”

　　“我呢？”

　　舒芫无奈，转身把外套挂在衣架上，淡淡开口，“随便。”

　　身后的门一声闷响关上，

　　香菜这才想起它的主人，摇着尾巴往它主人腿边蹭，

　　舒芫不理它，垂眸淡淡看了一眼，“离我远点。”

　　凌雪凓凑近他，眉眼间沾着笑意，“不至于把气都撒小狗身上吧？”

　　舒芫视线从小狗身上移开，抬眸看他，没什么好气，“你也离我远点。”

　　“……”

　　最后还是没狠心把人赶出去，舒芫一直都很心软，这是种病。

　　原本昨夜喝了很多酒，他就很累，大清早还被他哥叫去公司，结果碰见某人，

　　中午又被他景予哥叫去吃饭，结果，又碰见某人。在车上不小心睡着，被人抱上电梯间，结果睁开眼，还是凌雪凓。

　　像是阴魂不散，内心的挣扎却让他觉得有点可笑，五年来，还没今天一整天见面次数多。

　　暖阳斜洒进落地窗，细碎的金色在白瓷砖上跳跃。

　　舒芫抬眸看着正和香菜玩玩具的凌雪凓，仿佛一切都没变，就像是毕业前的无数个忙里偷闲的中午，少年总会陪在自己身边，一同陪伴小狗长大。

　　凌雪凓察觉他的目光，抬眸视线落在舒芫眼间，

　　交汇一瞬，舒芫移开眼睛，“你们两个安静点，我要休息。”

　　片刻，凌雪凓也跟他身后走近卧室，

　　舒芫眼皮都没抬，本来就烦躁，“你出去，在这影响我睡觉。”

　　凌雪凓撑着手臂环在身前，半靠着门框，淡淡开口，“我等会叫你。”

　　困意上来，舒芫问道“叫我干嘛？”

　　“晚上的约会，”凌雪凓语气淡淡的，“你确定要迟到？”

　　舒芫其实是想说自己不可能困到那样的程度，他睡觉很轻的，也不需要人叫。

　　转念一想，什么约会。

　　抬眸看着凌雪凓的脸色，可能是错觉，脸色不太好。

　　？他不会是以为自己晚上和郑医生的见面是一场相亲约会吧？

　　不对，就算是约会又怎样？他们现在最多是纯洁的友谊，这是某人亲口说的，舒芫做什么，和凌雪凓有什么关系，他没资格管自己。

　　舒芫这样想着，有些无言，半晌，抬眸看去，那人还靠在门框边瞧着自己，

　　“你出去，”舒芫半侧着身子闭了眼睛，敷衍道“我自己会订闹钟。”

　　安静了一会儿，主卧门轻轻推上，舒芫也不想多动，缓缓闭着眼睛睡着。

　　仿佛一切都回到那个夏夜从前的从前。毕业前的时间，在舒芫这里，永不落幕。

　　只是靠着念想活的话，那很难，可他始终珍视的时光，只停留在梦中。

　　梦里，春意盎然的桃花，那个滨湖的夏夜，他和喜欢的人一起赏夜灯，盐海洋的驻唱，停留于少年青涩的眉眼间，那首为他而唱的歌，始终萦绕于自己脑海。

　　少年的笑意，暖泪，清香的山茶花信息素，与自己颈后的腺体相契合。

　　一帧帧放映，可天台的星星，他不再伸手去触碰，医生说了，很灼人。

　　他从小都是很乖的，可偏偏，潜意识的爱意，让他一次次去捡起夏夜的约定，即使，会灼人。

　　“醒醒了。”凌雪凓半勾着他额间的碎发，抬手擦他泛的一层薄汗。

　　舒芫抬眼，身边是凌雪凓，梦境与现实交织，他早已摸不清。

　　明明，都忘记了。只是见了几面，却总是产生幻觉。舒芫像是一只将要干涸的小鱼，被上天眷顾的浇过一次雨滴，他便贪心的渴望更多。

　　梦里也好，现实也罢。他明知道不是那信息素在作乱，真正作祟的，是他从未停滞的真心。

　　微敞的衬衫领被人虚虚抬手握着，蓦地，舒芫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

　　不论初遇，还是重逢，你总在牵着我的心。

　　上天是不公平的，给我甜处，却又戛然而止。凌雪凓，我这颗真心，也许是最后一场怦然，可能，它天生为你而跳动。

　　凌雪凓微暗的眸色怔了一瞬，他抬手，拭去舒芫脸颊处的泪珠，

　　唇瓣相贴，舒芫手心挨在凌雪凓的胸膛，那颗炽热的心脏，隔着皮肤跳动，指节像是被烫了一瞬，下一秒，凌雪凓手掌握着他指尖，缱绻缠绵。

　　周遭的信息素愈发浓烈，凌雪凓勉强找回一丝理智，克制着与他额间相贴，

　　轻咳一声，嗓子还是带着哑，“不去约会了吗？”

　　舒芫脑袋还发懵，蓦地被这句话拉回心绪，“约会？”

　　他抬眸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钟表，已经六点五十了。

　　“……”他抬手推开人下了床，不可掩饰的，是他还泛红的耳朵，他低垂着眉眼换衣服，

　　身旁的凌雪凓冷不丁啧了一声，“要穿这么郑重？”

　　舒芫没理他的茬，想起正事，刚才的缱绻似乎在开灯的一瞬都消散了，抬眸瞪着他，“你把我闹钟关了？”

　　凌雪凓淡淡开口狡辩，“不小心。”

　　“……”舒芫不相信他的说辞，“你故意的。”

　　凌雪凓轻挑眉梢，没再辩解，眼色斥着些莫名的意味看向舒芫。

　　舒芫正准备换裤子的动作顿住，察觉到头顶有些灼热的目光，眼皮都没抬，“你先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的。”凌雪凓一副被人冤枉的模样。

　　还是没有动作，

　　舒芫便抬眸看他，有点着急，“快出去。”

　　凌雪凓没再惹人烦，抬步便出门，门关上的瞬间，舒芫彻底红温。

　　他听到某人直白的开口，“又不是没看过，摸都摸了个遍。”

　　应该庆幸他门关的快，不然下一秒抱枕就要直直砸在他身上。

　　舒芫严重怀疑，这人大学修的是流氓专业，真有这专业的话，他还蛮佩服面前的凌雪凓，从前那样正经的一人，如今……他估摸着，硕博连读了。

　　……

　　舒芫整整睡了一下午，赶忙换了衣服洗脸刷牙一遍，终于在7：05的时候准时坐上了楼下的专职跑车。

　　这次没推辞，一是真要迟到了，二来，既然是凌雪凓把他闹钟关的，就要负责到底。

　　凌雪凓开着车，还不忘在他身边吐槽“大晚上还要拉着喜欢的人送他去约会……”

　　“不是纯洁的朋友吗？舒芫开口淡淡的语气打断他，

　　还真自己挖坑自己跳，凌雪凓大言不惭，“在我心里变质了，可以吗？”

　　舒芫简直要被他此刻无赖的模样逗笑，

　　片刻，看着凌雪凓慢吞吞开车的模样，心里有些着急，这人怕不是故意的吧？“你开快点，”舒芫盯着他，“要迟到了。”

　　“那能怪谁？”凌雪凓轻踩油门，

　　舒芫没好气，“怪你把我闹钟关了……”

　　“明明是你醒来就耍流氓，拽着我领子一顿乱亲……”他倒是面不改色。

　　苦了舒芫，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耳根子红透了，讪讪开口“你好好开车。”

　　凌雪凓闷笑了一声，没再逗他。

　　总算是赶在十五分的时候到了华中饭店，

　　包房是紧挨着，面对面的布局，

　　舒芫进了包间，没想到郑雨桐还没到。

　　他停住步子，拦住想跟他一起进包间的凌雪凓，抬眸看他，“你出去。”

　　凌雪凓语气沾些委屈，“去哪？”

　　“随便。”舒芫毫不留情。

　　片刻，那人看着他，“你可不能随便，”

　　舒芫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眉宇间有些疑惑，

　　他听到男生认真的语气，“你不准乱来。”

　　舒芫：“……”

　　过会儿，凌雪凓还真的听话乖乖下了楼。

　　他坐在包间内，收到郑雨桐发来的消息，【路上堵车，抱歉，稍等片刻。】

　　舒芫回复道不着急，便把手机关掉。

　　他正随手翻着菜单，不知道该给人点些什么菜，对面包房传来细微的声响，

　　舒芫抬眸望去，他这个角度，刚好把对面的包间看个清楚，

　　凌雪凓正眼中含着笑意望向他，

　　舒芫：“……”

　　他要收回刚刚夸人乖的话，进修完奇怪的专业后，还能乖那可就怪了。

　　好在郑雨桐及时赶到，总算进了包房见面。

　　“好久不见，阿芫。”

　　舒芫起身和人礼貌招呼，“郑医生。”

　　“你还记得我是医生？”郑雨桐轻挑眉梢，语气沾着抱怨，“回国这段时间也不联系我，我还没见过哪个医生要追着病人给人治病的。”

　　舒芫不好意思道了声抱歉，“最近有些忙。”

　　“怎么样，近来睡眠还好吗？”郑雨桐医生严肃的语气问诊，“药量有没有控制。”

　　“还好，”舒芫随意敷衍道。

　　郑雨桐：“在米兰，景予第一次带你去见我时，我说过的吧，”他语气认真，“不要总是对你的主治医师撒谎。”

　　舒芫挪开视线，有些心虚，“没。”

　　“你也知道，我是学心理医学的，”郑雨桐开口，“最近如何，还有没有一些奇怪的行为……”

　　舒芫开口打断他，一双好看的眸眼盯着人，卖乖道，“郑医生，我不是来找你问关于我妈妈的病情的吗？”

　　“……”郑雨桐叹了口气，“你母亲的病症我了解了，至于她的病情，已经是严重的肝癌晚期，治愈的希望……”

　　舒芫：“景予哥不是说你认识很多这方面有名的专家吗？”

　　“专家……”郑雨桐想了想，“或许可以问一下江楚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