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白茶》草茶约

32、幸福永驻 许个愿吧

　　高考前一天，舒芫紧张的什么都吃不下，就连凌雪凓主动提出要给他煲汤喝他也忍下馋意拒绝了，

　　就像现在，学校的晚饭时间，舒芫也在抱着他那本语文文言小常识默诵，

　　小册子蓦地被人伸手取走，舒芫抬眸看向凌雪凓，

　　“明天高考。”

　　舒芫有些心急，“我知道。”

　　“至于这样紧张？”

　　“有……这么明显吗？”舒芫有点心虚。

　　凌雪凓：“你觉得呢？”

　　舒芫：“我这不是……季老师说了，临阵磨枪。”

　　凌雪凓无奈：“枪也不是你这样磨的，太用力会磨断。”

　　“哦，”舒芫讪讪的垂眸，还是放不下心“第一次参加高考这样的大型考试，确实紧张。”

　　“不是第一次，你还想来几次？”凌雪凓开口。

　　“……”你这人，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

　　凌雪凓不知道从哪来的保温桶，递到舒芫面前，“今天下午刚煲的鸡汤，你尝尝。”

　　舒芫疑惑，“你逃课了？”

　　要不说这人读书入迷呢，连同桌哪节课不在都不晓得。

　　凌雪凓不知是该夸他读书认真还是怨他对自己男朋友不上心。

　　淡淡开口，“下午都是自习，我闷得慌出去了一趟。”

　　舒芫哦了一声，低头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好喝。”

　　“要这样敷衍？”

　　舒芫眼眸认真盯着他看，半晌，开口道“真的，超级好喝。”

　　凌雪凓闷笑了一声，像是被他刚刚模样给取悦，“喝吧，我加了聪明药，明天考试一定能考好。”

　　舒芫这时很迷信，相信他男朋友凌雪凓能做出这样让人变聪明的鸡汤，不论是他的成绩还是厨艺。

　　凌雪凓做的是一小份鸡汤，刚好补充营养又能填饱肚子的份量。

　　舒芫把鸡汤喝光，保温桶收拾起来，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走吧。”凌雪凓去拉他手腕，“带你去个地方。”

　　“可是，要上自习了。”舒芫有些犹豫。

　　凌雪凓无奈，“好学生，明天就高考了，你这状态，还是放松一下为好。”

　　舒芫还是跟着人一起出来。

　　凌雪凓带他往楼上走，他们是在六楼，再往上两层，是学校顶楼空荡的天台。

　　夜空落幕，将星星月亮都扯在帷幕中，更加耀眼，这个地理位置，给人一种抬手就能摘下星辰的错觉。

　　凌雪凓带人上了空旷的天台，拉着他找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初夏的夜风吹拂，将人的心情都吹得舒爽，舒芫也渐渐放松下来。

　　“许个愿吧，”凌雪凓开口，这是滨湖离夜空最近的地方，他玩笑的口吻，眸色却认真，“星星听得到。”

　　舒芫难得见他幼稚的模样，闷笑了一声，“真的？”

　　凌雪凓眸色深沉，认真点了点头，“真的。”

　　“你经常在这里许愿？”舒芫抬眸问他，“那你实现了吗？”

　　凌雪凓与他对视几秒，抬眸看向眼前的星星，漫不经心开口，“高一的时候许过。”

　　“那时候，我爸家里发现他和我妈结婚，一万个不同意，后来他们每天吵架，我妈妈总是没有安全感，怀疑我爸出轨，再后来，我爸就直接答应家里出国，把我俩给抛下了。”他说这话时很平静，语气也很淡然，就像是常见的小事，

　　可舒芫知道，原生家庭的伤害，对孩子的影响是终生的。

　　凌雪凓接着道“我很傻，小时候听外婆说，对着星星许愿，就会实现所有的愿望。于是，我找了离夜空最近的地方，我偷偷的许愿。”

　　他的愿望，不知道星星有没有听到：“希望我的爸爸每天都回家，像从前那样，哪怕一天也好。”

　　舒芫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觉得，这里的空气很凝重，他的语气，平静却透着悲伤。

　　凌雪凓侧头看向他，“直到那天放假，我回家的路上，看到了我父亲。本来是想和他打招呼的，可是，我见他西装革履，身侧还有个优雅的女士，他们两个，很般配。我很久没见他那样笑过，”他这样说着，“我猜，他很幸福。”

　　“我的母亲却总是很悲哀，”凌雪凓眸色间有着些许悲伤，“我想，我实在是很倒霉的，星星也不愿实现我的愿望，哪怕，是一刻。”

　　凌雪凓抬手，手指在舒芫脸颊轻拭，有一点湿意，他开口，“舒芫，倒霉的是我，你为什么哭？”

　　下一秒，微凉的唇瓣贴上去，很轻的一吻，舒芫湿漉漉的眼眸看他，“凌雪凓……”他有时候很笨，笨到不知道现在如何去安慰对面那人。

　　凌雪凓挤出一丝笑意，“所以啊，舒芫，有我在这，你就放心许愿，我会把你的霉运全部吸走……”

　　语间的话被堵住，舒芫凑他近了些，唇瓣再次贴上，在这个珍视的吻中，他开口，“凌雪凓，我没有什么愿望。”

　　“还有，你从来不是那个倒霉的小孩，你从没做错什么。”

　　他语气认真，眼底却充斥着难忍的痛意。

　　凌雪凓垂着眸眼，没有说话，半晌，

　　舒芫感受到他充满暖意的拥抱，像个小孩，当初天台无助的小孩，此刻也拥有自己的幸福。

　　眼眶中难忍的泪意此刻涌下，舒芫用爱接住。

　　于是，那夜的星星格外明亮，将两个拥抱在一起的少年罩在月光中。

　　那一夜，舒芫没有许愿，而是和星星做了个约定，

　　“星星常亮，就让凌雪凓幸福永驻，”

　　夏夜的风很暖，这是舒芫，第一次了解他的过去，是凌雪凓亲口讲给他听。

　　爱的前提，是拥有爱意，当他有了足够的爱意，那陈年的伤痕，他也会心甘情愿为心上人掀开。倒霉的小孩不再倒霉，星星听到他的愿望，舒芫便来了。

　　高考三日，在紧张的考场上度过，最后一天，全班组织拍了毕业照。

　　毕业照很正式，倒数第三排，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或许，这是这么长时间来，第一张正式的照片。

　　爱意在毕业照中见出，两人紧紧牵着的手，恰好，拍到幸运的一瞬。

　　二零二三年六月九日晚上，盐海洋的包间再度热闹起来，精品一班的同学在包间欢聚，那也是，舒芫第一次为凌雪凓挡酒，

　　“他还差一个月才成年，我替他喝。”

　　江椿盛先反应过来“我靠，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当然就你看到的这样。”江枝阳在一旁默默开口。

　　其实他也不知道，只不过是后来都临近高考了，他这作为兄弟的有点忒靠谱了，还整天想着怎么撮合两人，

　　余耀雪看不下去，直接向这个脑子莫名有些呆板的江枝阳摊牌，“他俩早在一起了。”

　　“？”江枝阳看着他，半信半疑，“你不会是因为我总是想着别人吃醋了吧？”

　　“……”余耀雪无奈，搬出最权威的话术，“我看到他俩接吻了。”

　　江枝阳：“……”

　　半晌，凑上前，“怎么接吻？”他其实很好奇舒芫这种特乖的好学生，谈恋爱是哪样的。

　　下一秒，余耀雪的话重重砸在耳间，语气淡淡的，盯着人看“还能哪样？”

　　“和咱俩一样。”

　　江枝阳：“……”

　　余耀雪不放过他：“深吻，舌吻，法式热吻……唔。”

　　他垂眸看去，江枝阳耳根子都红透了一截，他慢悠悠捉着江枝阳的手腕把他手掌拉下来，整个人也倾身凑近，

　　“又不是没做过，你害羞个什么劲……”

　　沉默几秒，江枝阳咬着牙“滚。”

　　此刻的江枝阳，估计也明白当时余耀雪看自己的感受了，江椿盛那不明所以的样子，像个傻子。

　　只可惜，余耀雪今晚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这场好戏是看不上了。

　　在场的同学都有些懵逼，不是吧？凌雪凓那冷淡的性子，居然一声不吭地把班里转来不久的小帅哥给搞到手了？

　　“我靠，”江椿盛看向凌雪凓，抬手在他肩膀轻推“你小子可以啊。”

　　两人没什么过多的交集，包括和其他人也一样，凌雪凓性子冷淡从不喜欢这些无趣的聚会。

　　凌雪凓一笑而过，偏着脑袋看一旁的舒芫，酒气上头，他凑得近些，“别逞能。”

　　舒芫刚刚给人挡下好几杯果酒，此刻脸颊隐隐泛红，语气不满，“我已经成年了。”

　　我成年了，可以给你挡酒。

　　最后，要不是凌雪凓拦着些，估摸着舒芫至少还有小十杯酒要喝，不止他自己的，凌雪凓的他也要喝下。

　　大家也听出凌雪凓话里的意思，他胃不太好，还是少喝些。也都识趣的没再追着人喂酒。

　　“其实我酒量还行的……”舒芫在角落，慢吞吞开口。

　　凌雪凓：“……”

　　不止这位酒量不行，另一边还有个不行的，江枝阳此刻早就醉的头昏，还大着嗓子要和人拼酒。

　　光顾着舒芫，忘了身侧还有个祖宗，他连忙去拦江枝阳手里的酒，

　　他俩什么关系，普通的同学，江枝阳官还大一点，在班里是个班长，至于凌雪凓，班长也是过去式，江枝阳自然不听他的话，

　　“我还没醉，你不许拿我酒……”

　　凌雪凓无奈，只好搬出某人，“余耀雪说让我看着你。”

　　江枝阳醉的头晕，大着舌头，说话还有点含糊，“他余耀雪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

　　整个包间安静下来：“……”

　　刚刚推开包间门的余耀雪，修长的手指还在门把手上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