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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挂碍故(6) 空气中弥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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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胆寒的静,江百日睫毛轻颤。重重抿起的嘴唇似乎透露出主人致命的脆弱,掩映在眸子深处的,却是江百日渐渐焦灼起来的状态。
而这份焦灼的燃料,并不是陆离以为的充满退缩的忍耐,相反,是具有攻击性的烦躁。
为什么偏偏在这里遇到陆离?
白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上楼,他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若是错过了书中的剧情,江百日不敢去想后果。
玻璃上蔓延的裂纹或许能给故事增添一分美感,但是对于亲眼见过那场车祸的江白日来说,这无疑是悲剧的序章。
江百日只有让陆离满意,尽快摆脱他,或许还能赶得上今天晚上的剧情。
只要在白砚辞失去应付那些宾客的耐心前,找个契机,让陆离厌弃地将他赶出去就好。
江百日想的没错。
白砚辞站在人群当中,右手的红酒杯支柱已经不堪他指尖的压力,在不断收紧的态势下,眼看着就要碎裂。
白砚辞作为京市数一数二的白家的后代,又是这一辈中天资最好的存在,自小便接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因着白砚辞于自己道德标兵般的要求,虽是没有宣之于口,但他从前最是喜欢流连于这些宾客间,享受吹捧与羡慕。
然而,自从白砚辞和江百日莫名扯上关系,尤其是当他成为江百日的未婚夫后,数不清的议论总是细碎的萦绕在他的周身,已是让白砚辞烦不胜烦。对于这种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的宴会,白砚辞也开始逐渐失去了兴趣。
堪堪维持的修养,让白砚辞沉默以对。然而在白砚辞的沉默下,有些言语开始更加大胆,甚至是毫不掩饰的出现在他的耳边。他们不是在嘲笑白砚辞,更多的、让白砚辞更加不能接受的,是那些人对他即将拥有江百日的嫉妒。
这些人似乎是还不明白,江百日即将成为他的妻子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可总有些跳梁小丑,不知天高地厚的在白砚辞的面前挑衅,试图说服他放弃江百日。甚至是编出一些可笑的话来诱导他、抹黑江百日,以为他是一个不辨明理,对这些荒唐的言论,完全看不出真假的蠢货。
白砚辞等得愈发不耐烦,他决定等江百日回来,他们就一起上去,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江百日还不知道观澜盛庭给白家安排了新的房间,白砚辞只能等在这里。
耗在这里的时间久了,白砚辞眉头微皱。江百日就知道乱跑,总是这样给他添麻烦,下次一定不能轻易再由着江百日的性子。
想到江百日,白砚辞唇角轻勾。他只得极力压制着内心的烦躁,勉强应付着身前的人们。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江百日低垂着眉眼,暗暗思索着破局的对策。
陆离冷眼旁观着江百日的不安与挣扎,有意拉长这个教育他的过程。毕竟人已经在他的床上,他有的是时间和江百日耗在这里。经过这个念头的浸染,陆离显得愈发气定神闲。
陆离看着江百日裸露出的皮肤紧贴着他常盖的被褥上精致的花纹,多蹭几下就要擦出红色,被他的生活印记慢慢烙印。陆离久违地品出了生活带给他的别样的乐趣,他无意识的放轻了呼吸,享受着心下难得的痒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离好整以暇地观赏着江百日的姿态。哪怕已经战战兢兢地不敢睁眼了,江百日还是要同他僵持,估计是知道即使挣扎反抗也只会收效甚微,被他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的压下,所以也就没必要白费功夫。
陆离的眉眼随即更加柔和,若是江百日想要攀附的是他。
江百日此次想要攀附的可能是他吗?
不可能。
若是江百日的目标是他,之前那么好的机会,他早就贴了上来,不必等到这次再突兀的、如此急躁的进行这样冒险的举动。江百日不像是这么蠢的人。
那还能是为了谁?还有谁能比他更能给江百日行事的资本,还有谁更有能力实现江百日的愿望?
被心中难以察觉的妒意渐渐燃烧了理智,陆离冷哼。江百日似乎是被陆离的态度震慑,更加不敢面对他,于是转而将头深深藏进了他的臂弯,一张脸都埋进烫金的被褥。
“不说话?”陆离挑眉,凝视着江百日低顺的发丝,“不愿意说的话,我们就来试试吧。”
陆离决心给他一个教训。
试?怎么试?江百日的冷汗似乎是瞬间就冒出,细细密密的粘在脖颈间,打的发丝也多了几分凌乱。
江百日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丑态百出地伸出攀附之心,想必陆离应该是难以忍受吧。
仿佛不敢置信于陆离的决定,江百日被迫仰起头,脖颈间的线条顺畅,呼应着他震颤的眸光惊恐地盯着陆离的指间。
为了确保见效,江百日可是找了市面上最强效的药,寥寥几克就能燎原,让最克制地S级Alpha丧失理智,沦为欲望的奴隶。
“你来还是我来?”陆离的目光落在开了小口的包装袋上,“只剩下这么一点,应该只够一个人的吧?”
“这是......"江百日不敢再迟疑般,坦白的话就要争抢着冲出喉咙。
“不,”陆离唇口轻启,亲昵的语气含着暧昧的残忍,“我的问题向来只问一遍,你已经错过了回答的机会。现在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来还是我来?“
“...我,”仿佛是被逼到极致的雀鸟,已然退在悬崖边上,再让一步,便是万丈深渊。不得不回过头,向着掌握全局的猎人投去希望。
雀鸟只能祈求猎人,祈求这位亲手逼他至绝境的人放他一条生路。但这似乎也不是生路,谁知道呢,或许只是让猎人心软的花招罢了。
江百日既然有本事探听到过他的消息,怎么会敢让他服下这样来历不明的东西呢?陆离心中喟叹。
看来是要豁出去了。
看着江百日视死如归的样子,陆离满意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