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次方》秋叶硕果

25、不好相处 我觉得你好

　　没过一会儿，又从屋里飞出来一个被子，毫不夸张，真的是飞出来的，这被子虽说没多厚，但要真扔出这种弧度也要费不少力气。

　　而且扔的技术也很高超，被子在空中就散开了，掉在地上就是一滩。

　　因为刚下过雨，院子里的水泥地又不算太平整，有一块儿有个水坑，我感觉大家好像都有些紧张地在在盯着那个水坑，谁的被子要是正好被扔到上面那真是中头彩了。

　　终于在扔了五个被子出来之后，老乔出来了。

　　我长舒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五个被子里面有没有我自己的，但好歹是五个被子都没有掉进水坑里。

　　脏不脏的，至少是干的。我这么安慰自己。

　　老乔绕过地上的被子站到了我们前面，让我们进宿舍自己看一下都是谁的被子被扔出来了。

　　大家相互看看，纷纷转身往宿舍走。

　　因为我和许柘床铺靠近门的这边儿，在门口看一眼就知道了。

　　不是咱俩的，我探头看了一眼对许柘说。

　　许柘说了声“行”，那咱俩就不进去了。

　　我俩在外面站着，谁也没说话，老乔看了我们一眼。

　　等同学们都出来了，老乔让被子的“主人”出列，剩下的同学散开开始站军姿。

　　老乔让他们五个一人拿一个被子找地儿叠。

　　我们站军姿的这边儿还稍微有些阴凉，叠被子那块儿是一点儿阴凉都没有。

　　正好给你们晒晒被子，老乔一边说一边在他们五个旁边儿溜达着。

　　在地上叠看起来面积大挺好叠的样子，实际上也没好叠到哪儿去，首先人得蹲着，其次是真的很晒。

　　有一个同学率先叠完了，喊了声“报告”退到了一边，老乔走过去看了一眼，又看向那个同学，说道，你这不是会叠吗？非得把被卧扔出来才会是吗？

　　那个同学没敢吭声儿，老乔朝宿舍抬了下下巴说，把被子放回去，出来归队。

　　又有同学叠完了，我看了一眼他叠的，说实话叠得一般，至少跟第一个叠完的同学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我看着老乔，老乔慢慢地朝他走过去，弯腰伸手把他的被子扯散了，然后扭头走了。

　　同学先是愣了一下，后面反应过来又蹲下去继续叠被子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这同学大概是学的时候就没认真学，叠得有些不得要领，跟家里叠被子一个方法。

　　也不知道老乔看没看到，可能是看到了吧，但不想管，或者说是故意要让他长记性。

　　好在这同学也不是特别楞，第二遍叠的时候，悄悄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学着两边同学的样子叠的。

　　反正不管是一遍过也好，还是返工也好，最后五个人倒是都过了，也有可能是要吃早饭了，老乔就没再查得那么严。

　　吃完饭回来之后，老乔就跟我们说了拔河比赛奖励的事情，一班的同学有一下午的休息时间，我俩还真猜对了。

　　老乔说完，我看向许柘那边儿，不知道许柘是没感受到我在看他，还是故意不想看我，反正是没动。

　　我收回视线，听到老乔继续说，二班就正常训练。

　　与此同时，我感受到一股强劲的视线，转头一看，陆天岁正幽怨地看着我，我朝他假笑了下。

　　不过这种情况我倒是真的不知道还要不要提议打球了，一个是我觉得许柘怪怪的，一个是就一班休息的话也不见得大家都乐意打球，要是没几个人的话估计打得也没什么意思。

　　老乔倒是没问我们想干什么，也没给我们提什么要求，比如说休息只能在宿舍或者院子里之类的。

　　具体下午的时长也没说，但感觉应该就是午饭之后到晚饭之前，那其实真挺长的。

　　一直到吃饭之前，我都没和许柘说上一句话，倒也不是我成心不说，而是没有说的机会。

　　吃完饭出来，许柘走到我旁边儿，依旧没话，我真没辙了。

　　下午怎么说？我问他。

　　你想干什么？许柘反问我。

　　要打球吗？我继续问他。

　　许柘沉默了两秒，说都行。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有点儿不想接话了。

　　于是我干脆就没接。

　　老乔看了一眼我们这边儿，走了过来，说你们下午能歇着了。

　　我点了点头说谢谢教官。

　　许柘也跟着说了多谢教官。

　　不用谢我。老乔说，这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我犹豫了下开口道，教官我们下午能打球吗？

　　老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许柘，说你们自己安排。

　　我点了点头。

　　老乔继续说道，但是，注意安全，注意纪律。

　　明白，我回应道。

　　等老乔走了，我侧头看向许柘问他打吗。

　　许柘点点头说打，好不容易有个机会。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你看就是这样，你说有问题吧，好像又没什么问题，说没问题吧，好像又有什么问题。

　　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尴不尬。

　　我不擅长处理这种关系，我只是擅长忍耐这种关系。

　　吃完饭回宿舍，许柘倒是挺高兴地问一班有谁愿意去打球，比我预想的结果好一些，我还以为没几个人呢。

　　不过正规打一场肯定是满足不了的，打着玩玩没问题。

　　虽然已经定好了，但大家还是决定先午休，午休这个习惯还真是挺好养成的，这才几天已经变成不睡不行了。

　　我们也是跟着集合哨起来的，毕竟二班还要训练，没必要非得等着人家集合之后再晃晃悠悠地从人家眼前过去，挺碍眼的。

　　我们照老乔说的地方找到球取了出来，还行，不是那种很久没人用的，看来是有人常打。

　　没和许柘打配合不是故意怄气，随机分的。

　　但过人的时候，许柘基本上不咋拦我，整得他队友很崩溃地问他干嘛呢。

　　休息喝水的时候，我拍了拍他肩膀，跟他说认真打。

　　许柘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后面许柘倒是真正常了许多，反正整体也还算顺利，但就是没那么开心，像是什么事情仍然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上，刀既没有放下，但又暂且没有真的伤到我，只是架在脖子上，可又让你动弹不得。

　　我们也没打太久，因为确实是挺热的，想着回宿舍歇会儿了。

　　回去的时候，二班他们还在训呢，不知道中途是休息过了还是没休息过。

　　我们从队列后面回了宿舍，老乔看了我们一眼但没说什么。

　　宿舍里有同学在聊天，有同学在睡觉，反正挺安静的，我们几个回来之后也没什么人说话，都坐在床上休息。

　　你鞋这会儿干了吗？许柘问我。

　　我感受了下，说没有，但比早上那会儿强点儿。

　　许柘点了点头说他也是。

　　我“嗯”了一声，说歇会儿吧。

　　其实真让休息一下午反倒不知道干什么好了，也没手机，也没书，聊天总不能一直聊。

　　我换了下鞋，问许柘要不要一块儿把鞋拿出去晒晒，还没有完全干呢。

　　许柘点了点头起了身，伸手过来说你给我吧，我拿出去就行。

　　要是衣服也就算了，鞋子还让别人帮我拿多少有点儿不合适，我拿起鞋子起身道，一块儿吧。

　　我俩出去把鞋子在阳光底下放好，没着急回宿舍，因为外面这会儿阴凉的地方还有点儿风，稍微凉快了一些，宿舍肯定是更凉快的，但宿舍里确实有股味道，那种长年潮湿发霉了的味道。

　　我们俩站在台阶上看二班训练，因为是在他们后面，所以我俩站在这儿也没太大负担感。

　　真热啊，我看着都觉得热。许柘说道。

　　肯定的。我半蹲到台阶上说。

　　蹲了一会儿我又觉得有点累，干脆直接坐下了。

　　我抬头看向许柘，拍了拍旁边儿说，坐会儿吧，这会儿还有点儿风。

　　许柘在我旁边儿坐下了，我俩一块儿看着前面，这风一阵一阵的，有点似曾相识。

　　这种风吹得人很容易犯困。许柘开口道，我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家午睡的时候好像就是这种风。

　　许柘十分精准地描述出了我心里的感觉。

　　你小时候喜欢午睡吗？我问许柘。

　　巨讨厌。许柘笑了下道，让我午睡跟要我命似的，现在倒是想睡，又没什么机会睡了。

　　我也跟着笑了笑，表示都一样。

　　那会儿中午大太阳晒着，好像跟感觉不到热似的。我说，就在外面跑，午睡也是完成任务，躺下不到半个小时就爬起来要出去了。

　　许柘看向我，说你躺下完全睡不着的吗？

　　我说我小时候就不爱睡觉。

　　那你养成的这个习惯不太好。许柘说，然后他又看向我，疑惑道，那你怎么长这么高的？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吃得够多吧。我随口说道。

　　你吗？许柘很匪夷所思的样子问，你小时候很能吃吗？

　　还行吧。我说。

　　那你不午睡你家里人也不管？许柘又问。

　　管啊，反正让我老实躺半个小时，但我真起来要出去也不能给我捆起来啊。我笑道。

　　那还挺好，能找着不睡午觉的朋友一块儿玩。许柘说，我就算不睡，可能朋友都在午休呢，不睡觉也没什么特别好干的。

　　其实也不是总能约好了一块儿的。我回应道，只不过没人出来，我自己也要玩儿，小时候给几块儿积木我都能玩一下午。

　　咱俩要是小时候就认识应该也挺能玩儿得到一起去的。许柘说。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什么样儿？我小时候很不好相处的。

　　没关系啊。许柘笑道，我觉得你好相处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