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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完美脑壳 你脑袋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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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感觉憋着雨来着,感觉的没错,晚上洗完澡就下起来了,运气还行,回宿舍的路上开始掉点儿,到了宿舍哗啦啦地就下起来了。
这得亏是到宿舍了,要不然澡都白洗了。有同学说道。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从屋檐到窗上到地上。
宿舍里变得更潮了,床铺有种凉凉湿湿的感觉。
我十分厌恶这种感觉,想要把自己悬浮在空中,哪里都碰不到。
今天晚上你俩是不是得值班啊?陆天岁过来问道。
许柘点了点头说,你要陪我们去吗?
陆天岁很嫌弃地说道,这么大雨谁陪你们去。
许柘“啧”了一声说,这么没有兄弟情谊?
我在宿舍为你们加油呐喊。陆天岁说着还做了个拉拉队加油的动作。
我看着他笑了下,没说什么。
陆天岁拍拍我的肩膀道,岗亭还行,遮风挡雨这些基础功能还是有的。
我说谢谢,有得到一些安慰。
陆天岁给我捏了捏肩膀说,加油吧你俩,然后就走了。
诶你怎么不给我按按啊?许柘在他后面说道。
陆天岁挥了下手,头也没回地说,让苏嘉瑞给你捏吧。
许柘看着我,我看着他,开口道,你自己捏捏得了。
许柘猛地躺到床上说,没爱了没爱了。
我对于许柘每回躺倒都要占三分十一我的床这个行为已经见惯不怪了。
而且我现在也没有想躺下,所以许柘就是直接躺在我床上也没什么所谓。
你说一会儿轮到咱俩的时候雨能停吗?许柘在我身后说道。
我向门外看着,看着飞溅的雨水,说难讲。
许柘轻轻叹了口气,说希望我俩别挨淋吧。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和我一样看着门外呢,见我回头,他看向我。
我说要是这个雨势,咱俩打伞估计都没什么用。
许柘看着我,又把视线移向门外,说我感觉也是。
其实前半宿的时候我也没睡着,雨声太大了,所以前面值班的同学回来叫我的时候,我都还是挺清醒的。
他拍了拍我,我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就起来了。
我反手打算去拍许柘,发现另外一个同学已经叫他了,于是把手收了回来。
许柘起来得其实也挺快,但我感觉他应该是睡着了的,因为在床边儿坐了会儿,估计是还有些懵呢。
我俩运气一般,这会儿雨不仅没小,反而更大了,听着跟冰雹在砸窗户一样。
我把鞋穿好,先站了起来,在一旁等许柘。
许柘侧头看向我,轻声说了句“马上”。
我透过窗户看外面的雨,听到许柘走了过来。
我开口问他走吗?
许柘也看了看外面,说走吧。
教官给准备的伞还挺大,看起来质量也不赖,就是这雨不是竖着下的,是斜着下的,伞再大也只能勉强遮住上半身,但遮不住下半身。
所以我和许柘到岗亭的时候,裤子和鞋都已经湿得差不多了。
岗亭不算太小,但也没多宽敞,反正把我俩塞进来面对面坐着都得顶膝盖,那也是想得比较美的事,因为岗亭里根本没座。
更确切点儿说,应该是什么都没有,我俩进来,也就是多了两个人和两把伞。
我和许柘都把伞立到了一边,然后我俩环视了一圈岗亭的环境,莫名其妙地一块儿笑了。
诶呦,笑得我肚子直疼。
就是那场面看起来特别荒诞,我俩看起来又特别滑稽,哭又哭不出来,只好笑。
岗亭里面没灯,教官也没给我们手电筒之类的,就岗亭门口有盏小灯,估计年头也不短了,灯泡上都有层油膜了,所以透出来的灯光也不亮,呈现出一种昏暗的黄色。
我说实话,在这个光下面,我连许柘脸都看不清。
不过脸部的轮廓倒是显得清晰了,我看了一眼许柘的脸,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这面部折叠度,偏过头去的时候,侧脸更是一绝。
怎么了?许柘大概以为我在走神于是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又问他裤子和鞋湿没湿。
他抻了抻裤子说,浸泡得非常彻底。
我乐了下说有点烦。
啊?许柘看向我。
我又说道有点烦,这种裤子和鞋都是湿的的感觉。
那肯定烦,许柘叹了口气接我的话,而且一想到这一晚上也干不了就更烦了。
我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因为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就希望明天是个大太阳天儿,好让我的鞋子快点儿干。
你困吗?许柘问我。
还好。我回答。
你困了?我看向他问。
许柘大概是眨了眨眼,因为我看见他那眼睫毛呼扇了,他说他也还好。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俩又沉默了。
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找点儿什么话题,但我心里又很烦,不是烦许柘,是烦这种状态。
许柘靠着墙忽然站直了些,我看向他,听到许柘说有点儿累,换个姿势。
我点了点头,也站直了,从岗亭往外看。
好久都没见过下得这么长时间的雨了,也不知道家里那边儿有没有这么大。
这么想着,刚要开口跟许柘说话,忽然岗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靠。
我去。
我俩几乎是同时出的声儿,许柘半推开门,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岗亭门口的灯。
好像憋了。许柘说着收回身子,把门又关上了。
因为我刚才正跟在他后面也往外看,这黑不隆冬的什么也没看见,他估计也没注意到我,大哥脑袋直接撞我下巴上了。
我俩一人“诶呦”了一声,主要是没预备的撞击实在是格外疼。
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发火的,但我俩又莫名其妙笑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精神不正常呢,但其实细想也能理解,就这经历,这遭遇,气也能气笑了。
我俩没准儿就是被气笑的。
不是,咱俩这么倒霉是不是有什么说法啊?许柘边乐边说。
什么说法啊,我笑着叹了口气,可能要转运了吧。
唉真的,希望吧,这一晚上真够折腾的。许柘也跟着我叹了口气说道。
我说会的。
大概是我说得比较肯定吧,许柘笑了笑说,怎么感觉你又乐观又悲观的啊?
我看着对面的人影问道,有吗?
挺有的啊。许柘大概是点了点头,就你看上去挺悲观的,实际说的话又挺乐观的。
我点了点头,大概能理解许柘的意思。
还好吧。我说道,我不算很乐观的那种,但也确实不是悲观的人,我感觉大部分人其实都这样。
许柘没着急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好像还真是。
你下巴没事儿吧?许柘问道。
我用手托住下巴揉了揉说,没事儿。
许柘抬起手摸了摸他自己的脑袋说道,但我的脑袋真的很疼,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是个锥子戳我脑袋上了呢。
没那么锋利啊。我说着抬起手,我看看。
后来我觉得我这话和我的动作有点儿搭配不上,到底是要看看,还是要摸啊。
其实是要摸,但我嘴上要那么说也太怪了。
许柘挺老实地把脑袋凑了过来,大哥头发还挺浓密,我胡撸了半天也没摸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啊。我说道,哪块儿疼?
就脑瓜顶。许柘抬起手指了指头顶。
我按照他指的方向又摸了摸,依旧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儿。许柘说着握住我的手放到了他说的位置,大概是脑瓜顶偏后一点的位置。
在黑暗中,人的感官确实是要比平常敏感得多。
所以他握住我手的时候,我差点儿一激灵给甩开。
不过许柘只是把我的手放到他说疼的地方就松开了。
我缓慢地反应过来,摸了摸这个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还真有点儿鼓……
我怎么感觉……
许柘等着我说完。
还真肿起来了。我接着把话说完了。
我就说吧。许柘把脑袋移开了,巨疼。
我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收了回来。
于是我问道,那怎么办?要不陪你去趟医务室?
许柘摆了摆手说,这大晚上的,也不是什么急事儿,给医务室的老师弄醒也不值当。
我说那明天白天再说吧。
我看见许柘点了点头。
我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觉还好,撞上的那一下确实是挺疼的,但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这么想着,我还挺不好意思的,要是没摸错,真给人脑袋撞一大包……
我把手放下了,许柘突然向前一步,我立刻抬头看了过去,不过四周乌漆麻黑的,也就能看见个人影。
许柘抬手托住我的下巴左右晃了晃,说你下巴真没事儿?
有事没事儿我是真不知道,有点儿懵倒是真的。
我抬手握住许柘手腕把他手推开了,说真没事儿,比你脑袋坚强点儿。
许柘笑了笑,因为离得近,笑声好像就在我耳边一样。
看来你这是原生下巴。许柘笑着说道。
因为不想离得太近,我只能尽力往岗亭的墙上靠,把姿势压低。
我说你这不是原生脑袋?
许柘笑着退了回去,说当然是原生的,完美脑壳好吗。
许柘和我的距离倏然拉大,感觉空气在此刻才涌了进来,刚才掐得我简直要窒息。
我无声地呼出一口气,站直了些。
对许柘说,你脑袋确实挺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