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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拔河 毕竟谁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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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6日,天气阴。
昨天晚上睡得一般,我睡眠质量其实一直都不是很好,再加上昨天晚上开始有值班了,虽然交班的同学已经尽量在压低声音了,但毕竟还都是在一间大屋子里,想听不见也很难。
我怎么感觉你黑眼圈又严重了?许柘早上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说是吗,但没太在意,因为在意也没用。
不过我洗漱的时候,看了一眼镜子,好像确实挺严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天晚上是我值了一宿班呢。
陆天岁真正值班的看上去都比我精神状态好。
你昨天晚上做噩梦了?陆天岁侧着身弯腰看着我的脸问道。
我扯着嘴角笑了下,告诉他我每天都做噩梦。
陆天岁很惊讶地“啊”了一声,说那你的精神是不是有问题?
许柘在旁边儿“啧”了一声,陆天岁看了他一眼,又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有的人精神压力大就是会每天做噩梦的,或者也有可能是体虚,我妈说体虚的人也爱做噩梦。
我点了点头说有可能吧。
你回头去医院看看,开点儿中药什么的,陆天岁建议道。
我有些无奈地看向他,笑了笑问他,你昨天值班值得怎么样?
陆天岁“嗐”了一声,在我旁边儿坐下说,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咱们干的,我俩在岗亭里站着聊了俩小时回来了。
我和许柘几乎是同步点了点头,因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
训练开始之前,许柘问我需不需要他跟老乔说一声,让我回去休息一下。
我说不用了,没什么影响。
倒也不是我在逞强,是这种感觉对于我而言已经太常见了,习惯了也就无所谓了。
上午的训练依旧平稳度过,就练了齐步走和立定两项,剩下的时间就是站军姿和休息,其实我觉得训练的时间过得真的挺快的,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没休息好的缘故,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食欲,许柘看向我,低声问道,怎么不吃?
我点了点头,默默吃了起来,吃完打的这些我觉得已经很撑了,于是拿起碗筷出去了。
在外面等着的时候,老乔过来说让我先回去,我有点蒙,他说你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赶紧回去补会儿觉。
我猜大概是谁跟他说了,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是许柘。
我摆了下手说没事儿,还是一会儿等着大家一块儿回吧。
老乔也不多劝我,只说道要是下午感觉不舒服就不用训了,在宿舍休息一下。
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教官”。
你跟老乔说的?等许柘出来,我问他。
许柘点了点头,“啊”了一声,又问我怎么不早点回去歇会儿。
我说不用,提前回去不了多会儿,大家回来了我还是要醒的,也不一定能睡着。
许柘“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我看向他,拍了拍他的肩,说谢了兄弟,但我真没事儿。
其实也不是真没事儿,只是已经习惯了不把这种事情当事儿了,所以许柘这么上心,我第一反应其实是有些蒙的,一般这种情况放在我家,我妈会给我诊断为还不够累,够累的话自然而然就睡着了。
但其实我非常累的时候反而是睡不着的,就像我熬了一个通宵之后第二天反而会更精神一样。
回到宿舍,我先去上了个厕所,回来的时候就没见着许柘了,我想了想,也没再问其他同学许柘去哪儿了,其他同学也不一定知道,而且许柘干什么也没义务跟我汇报。
我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同学们说话聊天的声音还是挺清楚的,不过再过一会儿应该就好了,还没到大家都准备午休的时候呢。
我其实还是没有很困,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聊天的声音渐渐小了,到后面彻底安静了下来,但我的心脏还是咚咚的。
又过了一小会儿,我听到许柘回来了,是他坐到床铺上的声音。
他动作肯定是已经足够轻了,但毕竟我就在旁边儿,而且我也没睡着,所以是能听到的,但是我没睁眼,不然许柘以为是他把我吵醒的。
许柘那边儿也安静了下来,大概是躺好了,这下宿舍彻底安静了。
我听着那些细微的声音,呼吸声,树叶声,阳光烤在地上的声音。
我醒来的时候,感觉世界都安静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睡着了多久,但我知道我确实是睡着了,甚至没做梦,这的确是个让人愉悦的好消息。
许柘起来之后问我睡着了没,我说睡着了。
他点了点头,那一瞬间我还以为他是我的康复医生呢。
我犹豫了下,想问他刚才中午干什么去了,但最终还是没问。
因为中午睡着了,我下午的状态也好了一些,就是这天气像是憋着雨呢,闷热。
身上的汗多到让我感觉像是已经淋了雨。
要说这人也是奇怪,有床可以躺着的时候睡不着,这站着倒是开始犯困了,我感觉我的眼皮马上就要粘上了,于是努力瞪了瞪眼睛。
好在在我困得不行的时候,老乔让原地休息了。
虽然大太阳还在烤着,汗也还在流着,但我感觉我自己颇有种老僧入定的意思。
但我又不敢真睡着,因为只是让原地休息,指不定几分钟之后又叫我们起来了呢。
于是我抓紧时间闭着眼,任由脑袋这会儿昏昏沉沉。
伴随着一声哨响,老乔叫我们起立了。
万幸有这么一会儿的休息时间,不然眼皮真的要打架了。
在老乔要发口令的时候,总教官出现在了院子里,老乔于是又让我们原地休息了。
我抓紧时间坐下又眯了会儿,隐约听到有同学小声嘀咕的声音,但我实在是无心好奇他们在说什么了。
说个事儿啊,老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近处,我眨了眨眼睛抬头看过去。
晚上要组织一个拔河比赛啊,老乔继续道,以班级为单位的,就是你们的原班级,男生女生一块儿的,你们是一班和二班是吧,各派一个人出来抽签定一下顺序和对手。
同学们听到这个都相互看了看,我努力战胜着困意,对着许柘朝前面抬了抬下巴,说去吧。
许柘往周围看了看说他去合适吗。
我说你去要是都不合适,那我们谁也不用去了。
哪个班比较强啊?许柘一边准备站起来一边问道。
我说不重要,抽签抽到哪个算哪个。
许柘抽完签回来,抬手比个了“五”。
五班怎么样啊?我听到有同学在下面问。
不知道,这才刚开学,也没开过运动会呢,谁知道各班都是什么实力。另一个同学说道。
六进三,二进一,二进一吧?等许柘坐下来我问道。
许柘点点头回答,应该是,第二轮直接晋级的那组优势挺大的,还能节省体力。
一晚上搞完?我眨眨眼。
许柘笑了笑,说就拔个河,还要几个晚上啊。
也是,我点点头说,尽力就行。
五班六班是不是男生多啊?陆天岁上去替二班抽的签儿,他刚好抽到的六班。
差不了太多吧。有同学在旁边儿说道。
男生多也不一定能赢。许柘打了个哈欠道。
但咱两个班女生多,确实不太占优势。前面有同学转过来说道。
许柘笑了笑,说你肯定没被女生捶过。
同学笑了起来说看样子你是被捶过。
力气都不小的。许柘说道,你就好好努力就完了,以我的经验来看,女生多的赢的概率反而更大。
真的吗?同学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许柘朝他笑了笑说,真的,还骗你不成。
等那个同学转回去,许柘搓了搓手看向我,说还挺激动,好久都没有拔过河了。
我说还真是,这个很难不激动。
其实我也说不清拔河这个项目有什么好激动的,但每次真的要拔确实都挺亢奋的,好像赢了能得个五百万似的。
不过这个项目真的挺看班级整体氛围的,小学的时候,我们当时那个班真的是拔遍全年级无敌手,每年运动会都是第一。
这种项目一旦给人形成一种刻板印象,气势就起来了,基本上上场前就能给对手一种压迫感。
毕竟谁还是小孩儿的时候不想听别的班的说一句,跟他们班拔那不输定了。
而且这又是高中大家第一次的集体项目,虽然同班的同学可能都还没那么熟悉,但是一个班的概念已经出来了,国内的学生大概都能明白这个概念的含金量。
虽说这一次的第一并不代表之后次次都会是第一,但第一次的第一确实会给后面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石。
一个很残酷的事实就是,拔河这种项目通常能被记住的只有最强的那个和最弱的那个。
所谓的第二第三或许实力上并不弱,或许只是缺少点儿运气,或许只是缺少点儿状态,不管是什么,并非是要否认掉这过程之中的努力。
只是很多时候,只有当你被记住之后,人们才会开始有耐心听你说这之中的努力。
所谓的来时路,是到了某个地方才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