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让我攻略boss诡神》HTDCH

6、再见，1222次的我 “再见……

　　你看着她，她也看着你，她沉默了，没再开口，时间好像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你抬起头，再次望向她。刚才没注意到的是，她的血已经越流越多，淌不出镜子，于是留在了镜子里。镜子里的地面好像一块发烫的铁板，生起腾腾雾气。
　　雾气被血染红了，此时的她看起来甚是可怕，样子和你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甚至看起来都不像是你。
　　过了半晌，她再次开口。
　　“你相信我吗...”
　　“不一定。”
　　“……（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她用指甲划着‘玻璃’，喉咙发紧，突然照镜子咳出一口血。
　　“咳...啊...”
　　“你...你怎么了？（担心）”
　　“没什么...”
　　她胡乱的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一枚东西却意外从发间滑落。
　　“那是？”
　　她向你摆了摆手，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弯腰将那东西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过了几秒，她将手中的东西温柔的递到镜子前，展示给你看。
　　“这是...”
　　你的瞳孔在看到那东西的瞬间骤然一缩，你不可置信地退后两步，扶住了身后的了墙。
　　“那东西...”
　　一枚黑色的发夹静静躺的躺在她的手心。发夹是黑色曼陀罗的形状，不同的是，黑色花边中间的暗紫色花心换成了深蓝色，发卡上散发着微弱的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你下意识的摸向了自己的头发，左边的发尾处，正别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曼陀罗发卡。
　　“（呆住）所以...”
　　“你...真的是我...”
　　镜子里的季妍笑了，是苦笑。
　　“你怎么知道这不可能是我做出来的伪装呢？”
　　你思索了片刻，然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确实有可能是你做出来的，但...”
　　“这东西是坏掉的。”
　　“这个发卡不是完好无损的，它这边有一个小缺口，呐，你看。”你将发卡举到镜子前，指着上面的一个星星状的小缺口，说道。
　　“你真聪明...”镜子里的季妍再次露出苦笑，用沾着血的手指指着那个发卡上的一个和你手中的一模一样的星星状缺口。
　　……
　　“所以...你还相信我吗？”
　　“信。”这次，你坚定的点了点头。“你是我，我当然相信你。”
　　“可是我前次犯了太多错...”
　　“人多多少少都会犯点错，我相信自己的选择。”
　　过了半晌，她扶着镜子，苦笑变成了微笑，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好啊...那你听我说...”
　　“第1223次，也就是这一次，你有99％的可能会死，这是我对【死兆将至】的理解。”
　　“嗯。”
　　“我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什么意思？”
　　“我觉得，现在应该是个逃出去的好机会，不过苏辞好感觉没到100％系统也不会放你出去。”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比较合适？”
　　“在刷苏辞好感度的同时触发系统给的支线任务。据我了解，完成支线任务后的支线奖励有可能有苏辞好感度。普通任务的奖励多多少少也有些是他的好感度。”
　　“那我只做任务？”
　　“（你想的真美)当然不行。”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有可能奖励是别的东西，总之这没坏处。你敢赌吗？”
　　“我敢。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
　　“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再过一会儿他就要出现了，上一次我没有中毒，所以看见了他杀人；这一次我不知道接下来他会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害你...”
　　“不用担心我了，你先说别的。”
　　“我是你经历的轮回里的第1222次的季妍，我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将事实告诉你的人。重新开启轮回的代价是丧失记忆，如果你这次失败，第1224次的季妍就不一定能保留这些信息了。”
　　“不过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死兆将至】本来就不打算让你活着回去，总有第1224次。”
　　“那你这么多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吗？”
　　“第1222次，我已经走投无路，所以死不足惜。我会把希望留给你，或者第1224次的季妍。”
　　“破解轮回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总之，做完任务，回到现实世界，好好活着，已经很好了。哪怕还要再轮回，我觉得...我也心甘情愿。”
　　“为什么？我的目标难道不是结束轮回吗？”
　　“……你觉得是？系统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你的任务是结束轮回，你的任务只是攻略诡神苏辞。”
　　“（噤声）……”
　　“我只是觉得，结束轮回，一切都能好起来，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摇摇头）不是的...”
　　“你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吗？”
　　“如果只要结束了轮回，就能回归正常生活，那前面的1221次，我不信没有一次成功。”
　　“万一呢？你都敢赌这次的1%，为什么不敢赌之前的1221次？”
　　“（轻声叹气）季妍...你知道的，如果这轮回正常，那现实世界呢？那些真实存在的人呢？你能来到诡世界，这本身就不正常，那些诡异，还有诡神，甚至系统...”
　　“这个世界早就不正常了...它太大了，我们根本无法了解到他的全部样貌...你现在能走的，只有攻略诡神苏辞这一条路。”
　　“……”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我还是想试试看...”
　　“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背负那么多，早晚会垮下来。被动卷进一个轮回，我只是希望第1223次的季妍，”
　　“能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眼睛，喘着气靠着镜子坐下。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像极了深渊。
　　你能听到她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血“滴答滴答”的声音。你的头无法伸进镜子里，手也伸不进去，隔着那一道“玻璃”，你听见了自己绝望的心跳，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别！站起来，站起来啊！（用力拍打）”
　　……里面没有声音了，她没再回答你的问题。
　　……
　　“其实...你也可以...不信我的...”
　　“因为...我...早就...死了...”
　　“再见...”
　　……
　　恍惚间，你从镜子里看到了你现在的样子，你还是你，镜子里的人，也是现在的你。那个洞口和里面的人不在了，找不到任何一丝那个人有过的痕迹。
　　异象消失了。
　　你跌坐在地上，脑海里还留存着那个人的样子——第1222次的季妍。
　　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
　　“啪”的一声，原本放在床头柜上的一面小镜子掉在了你旁边三米的位置，碎成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片。
　　你慢慢站起身来，微微颤颤的走过去，拾起其中一块。锋利的边缘划伤了你的手指，一滴血落在破碎的镜面上。几秒钟后，滴到血的那块碎片突然浮现出几个用血写的文字，像是一句告别:
　　“1223...”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