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伉俪》龍韵鳯鸣

99、线索深挖 审讯室

　　审讯室的灯光调暗了些，王志远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但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崩溃后的空洞。李青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与之前凌厉的审讯风格不同，此刻她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王博士，我们知道你是被迫的。"李青说，"但现在能救你女儿的只有我们。你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们才能采取行动。"

　　张杰坐在一旁，补充道："志远，我们共事多年，我了解你的为人。你不是那种会主动背叛国家的人。把实情都说出来，是对你女儿最好的保护。"

　　王志远双手捧着水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沉默了近一分钟，终于嘶哑地开口："他们......他们在我女儿的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和□□。每次联系，都必须在他们指定的时间，用特定的方式。"

　　"这个我们已经有技术人员在破解了。"李青说，"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你在创世纪集团内部的联系人是谁？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给你下达指令的？"

　　"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王志远摇头，"我们一直都是通过加密的短波信号联系。每次都是对方主动联系我，我无法主动联系他们。"

　　李青与张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情况在意料之中，创世纪集团的谨慎程度超乎想象。

　　"那么，除了传递情报，他们还要求你做过什么？"张杰问道。

　　"他们......他们让我留意基地内部有没有其他被胁迫的人。"王志远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一次，他们在指令中暗示，基地里还有'更高级别的朋友'在暗中协助他们。"

　　李青的身体微微前倾："更高级别的朋友？具体是指什么？"

　　"我不确定。"王志远说，"但从那次的通讯内容来看，对方似乎在军方高层有保护伞。因为他们明确告诉我，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寻求'那位首长'的帮助。"

　　"哪位首长？"李青追问。

　　"他们没有明说，只是用了'那位首长'这个称呼。"王志远努力回忆着，"但有一次，我不小心听到他们在通讯中提到了'海东'两个字。"

　　张杰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海东？你确定是这两个字？"

　　王志远肯定地点头："是的，因为那天我老家正好有亲戚提起要去海东旅游，所以对这个词印象特别深刻。"

　　李青立即起身走出审讯室，张杰紧随其后。在隔音的观察间里，李青压低声音："海东......会不会是指海军东战区的某位首长？"

　　张杰眉头紧锁："不一定特指海军。我记得军委有一位副参谋长，他的名字里就带有'海东'二字——赵海东副参谋长。"

　　"赵海东？"李青倒吸一口凉气，"如果他真的是创世纪集团的保护伞，那事情就严重了。"

　　赵海东上将，军委副参谋长，分管装备发展和科技工作，正是生物防御中心的直管领导之一。如果他是内鬼，那么中心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这太可怕了。"张杰喃喃道，"如果连这个级别的人都涉案，我们的防御体系岂不是形同虚设？"

　　李青沉思片刻："先不要妄下结论。'海东'可能指代的是别的人或地方，不一定就是赵副参谋长。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她重新回到审讯室，继续问道："王博士，请仔细回忆，除了'海东'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线索？比如代号、特定称谓，或者任何可能指向某个具体人物的信息？"

　　王志远苦思冥想，突然抬起头："有一次......那是在疫苗研发进入关键阶段的时候，我接到指令，要求我尽快获取疫苗的核心数据。通讯中对方说了一句'老爷子很着急'。"

　　"'老爷子'？"李青追问，"这是他们对那个保护伞的称呼吗？"

　　"我不确定。"王志远说，"但从那语气来看，应该是指某个重要人物。"

　　张杰插话问道："通讯中有没有提到过任何与这位'老爷子'相关的职务、特征或者习惯用语？"

　　王志远努力回忆着，突然眼睛一亮："有一次，对方在通讯中抱怨，说'老爷子最近脾气很大，因为孙子留学的事没办妥'。当时我觉得很奇怪，因为这句话与我们的通讯内容毫无关系，现在想来，可能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李青立刻抓住了关键点："孙子留学？这倒是个重要的线索。"

　　她转向张杰："我记得赵副参谋长的孙子确实在国外留学，去年还因为某些原因差点被学校开除，后来不知通过什么途径摆平了。"

　　张杰点头："是的，这件事在机关里传过一阵子，后来就没消息了。如果赵副参谋长真的与创世纪集团有关联，那么他孙子留学的事很可能就是对方帮忙操作的。"

　　李青沉思良久，对王志远说："王博士，感谢你的配合。我们会尽快采取行动，争取早日救出你的女儿。在这之前，你需要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演戏？"王志远疑惑地问。

　　"是的。"李青解释道，"你要像往常一样，继续与创世纪集团保持联系，但传递的情报要经过我们的处理。同时，我们要通过你，把这个'老爷子'给引出来。"

　　王志远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这太危险了，如果他们发现我在欺骗他们......"

　　"你放心，我们会确保你和你女儿的安全。"李青坚定地说，"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既能抓住更大的鱼，又能保护你的家人。"

　　安排好后续计划后，李青和张杰离开了审讯室。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张杰忧心忡忡地问："你真的认为赵副参谋长会是内鬼吗？"

　　李青摇摇头："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查清楚。如果军方高层真的有人与创世纪集团勾结，那么我们的生物防御体系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安全。"

　　她停下脚步，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这件事必须谨慎处理。一旦走漏风声，不仅会打草惊蛇，还可能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张杰握住她的手："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李青转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我知道。但现在，我们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既要验证王志远提供的信息，又不能惊动那个可能的'保护伞'。"

　　回到办公室，李青立即下令加强对所有进出通讯的监控，特别是与军委相关部门往来的信息。同时，她安排技术部门对王志远的通讯设备进行改造，使其在保持原有功能的同时，能够被防御中心全程监控。

　　夜深了，生物防御中心的灯光依然亮着。在李青的办公室里，一场针对可能存在的更高层内鬼的调查，悄然拉开了序幕。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外部的基因武器威胁，还有来自内部的背叛与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