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凡莲说》一只若岚

4、凡尘烟火气（二） 泛舟湖上，

　　“公子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路见不平。”荷生说道，“店家，那玉石在何处？”
　　“那姑娘非说玉石与她有缘，不肯归还。”
　　“行，这玉石多少银两，我可替她支付”。
　　“哼，要不看看公子你识趣，我非得好好训斥这姑娘不可”。

　　那女子忽而笑言，“看公子好生有缘，不如一同游湖，把酒言欢？”
　　“好”。

　　此时正是大雍朝元熙二年。
　　距离南渡只剩不到五年。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把酒言欢，明月清风，他们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公子安好。我名秦舒。不知公子名姓？交个朋友”。
　　“小生名荷生。幸会”。
　　“公子不知。如今我正在琳琅巷白云书院当女先生。若有需要，可让你家亲戚的孩儿到书院读书”。
　　“这……我并无亲友”，荷生回答，“不过。秦姑娘怎生如此信任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子？不怕招惹是非吗？”
　　“不会”，秦舒坦然，“因为我夫君与公子是故交。我夫君啊，可是仙修”。
　　“如此……有缘再会！”
　　“嗯好。有缘再会！”

　　荷生走远后。
　　秦舒对霜叙说，“阿叙，你怎么认识这么仙风道骨的人物？你不是说你只是叙云派的二阶弟子吗？那公子貌似是仙君级别的。况且，他帮我解围只是萍水相逢，何故要邀请他泛舟，又与他交友？”。
　　“就当了却夙愿吧。这是累世的知音”。
　　“知音？”
　　“啊这，阿书。他是你的知音……哎呀，不说他了，陪我去吃春熙楼的酒酿圆子嘛！”
　　“行啊”，秦舒玩笑似的用指腹刮了刮霜叙的鼻子，“陪你去～”
　　“妙哉！”霜叙感叹。

　　莲沼内。
　　翠莲有些百无聊赖。
　　她还要找灵石。
　　为什么被困在这个灵境里啊？
　　还是传书信予荷生仙君吧。
　　翠莲正欲下笔时。
　　荷生恰好归来打开了这结界。
　　翠莲感激涕零：“我的仙君大人啊！你终于来救小生了！”
　　“不用这么夸张”，荷生解释，“我无意与凡人纠葛，既是灵境波动牵扯了你，我便补偿你一些灵石。从此海阔天空，各走各路。”
　　“行”，翠莲有些激动，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不用辛苦去山里采灵石了嘻嘻。
　　翠莲拿了灵石，在莲沼门口回望，最后说了一句：“仙君！保重——”。

　　荷生松了一口气。终于清闲了。
　　翠莲在的时候，莲沼吵吵嚷嚷，他有些不习惯。
　　可是她离开，为什么又会觉得有些寂寥？

　　翠莲得到灵石后，便着手准备光复门派了。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灵石可以换法器和银两。
　　她有了银两，便打算开一家胭脂铺。有些收入。
　　有了收入以后，等生意做起来，便招几个伙计，而她自己，就可闯荡江湖，报答叙云派单恩情。

　　“姑娘，租铺子吗？”一位伙计问道。
　　“是。我要找一个临街的铺子。”
　　“那是要售卖什么呢？”
　　“开胭脂铺子”。
　　“原来如此，一个月的租金是五十两”。
　　“五十两？”
　　“是。不知姑娘是否打算租下？”
　　“租！”

　　刚好那些灵石值两百两。
　　以她的手艺，胭脂铺子里的商品，绝对优质。

　　翠莲打算去采购胭脂的制作材料。
　　铺子已经请人装修了。房契也已保管妥当。
　　她给自己的铺子起名“妆清阁”，意思是这里的胭脂水粉都清丽脱俗。

　　两个月后。妆清阁便开起来了。

　　这天，店里来了第一位顾客。
　　是知府大人顾家的千金。名唤顾融芊。
　　顾融芊逛了一圈妆清阁，最终选定了桃红色的胭脂和沉水香。
　　翠莲热情地招呼着。
　　有意无意地闲聊起来：“顾小姐，不知最近京城里有没有什么江湖门派来行侠仗义啊？”
　　“江湖？门派？”顾融芊有些迟疑，“没有。我听在边关的舅父说，这些江湖门派已经被朝廷招安了”。
　　“招安？此话怎讲？”
　　“此招安非彼招安。意思是门派不在江湖，而是要隶属于朝廷。武功和门派体系还在”。
　　“那他们与衙门捕快是否有区别？”
　　“有”，顾融芊接着解释道，“门派是属于接单的形式，接的是悬赏。偏私人。而衙门是查案与执行的，偏公众”。
　　“谢谢顾小姐告诉我这些”。
　　“怎么？翠莲小姐不知道这些？莫非是刚来京城？”
　　额……算是吧。她之前误困莲沼，都好几个月了……这不，才离开灵境。
　　顾融芊付完铜板，便离开了妆清阁。

　　秦舒与霜叙又一次茶楼吃酒赏景。这次是庆祝霜叙被书院录取了。
　　“该说不说，这西湖美景真是美妙绝伦啊！我都想泛舟湖上，赋诗一首了”。
　　秦舒浅笑道：“瞧你那喜乐样！”
　　“说到泛舟，就不得不提起京城才女的那句‘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了。多么诗情画意啊！”
　　“阿叙。总算会说文化句了”，秦舒笑言，“不枉我极力托举你去书院读书”。
　　“不过……”秦舒欲言又止，“你会像画本子里的那些负心公子一样，有了功名就另娶高门 ，抛弃发妻吗？”
　　“不会！”霜叙拍着胸脯说，“我立誓不会负秦舒！”
　　“好～”秦舒气消了，“我信～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