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洛拉维安 翻找信息 ...
-
解决完白塔遗留的传送魔法阵，埃洛希尔立刻赶了回来，笼罩住诺斯的圣光就没断过。
莱茵的选择很简单，那张他沉睡时，瓦莱里昂坐着等他的板凳，就成了他夜间休息的地方。
说到底龙族本身不需要睡眠，睡觉不过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他靠坐在椅背上，守着诺斯，接替埃洛希尔维持圣光。
遇到有人对此有异议，那双绿色眼眸轻轻扫上一眼，所有的担心便会化作妥协。
教会那边的汇报拖了很久。
等到莉莉安满脸疲惫地赶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埃洛希尔得到完整神力的事情瞒不住了，最后用神力强行弥合传送魔法阵的事，已经在内城传开了。长老们让我给个说法，我只说了继承神格。不过他们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
莉莉安看望过依旧没能苏醒的诺斯后，转回客厅，抱歉地看向埃洛希尔。
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前一天的骚乱结束后，教会的人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忽然把教堂里外翻修了一遍。供奉的雕塑还是在埃洛希尔的坚持下，给撤掉了。
与此同时，后院的墓地也被翻新了一遍。
内城一直流传着埃洛希尔父神的传闻，甚至有不少信徒。
在外人眼里，那是一位会在危难时庇佑人类的神明。
大多人都觉得埃洛希尔继承的是父亲的意志，接替的也是那位神明。
对此埃洛希尔不是没有辩解过，只是大家都只信自己想听的故事。
思来想去，他索性在田地间展现了一出圣光激活白色粉尘的魔法，很快人们便对他新神的身份深信不疑。
哪怕私底下还传着各种谣言，明面上却都以埃洛希尔的意志为准。
埃洛希尔：“就算我接了神格，比起活生生站在他们面前的我，教会的人反倒更信任那个死去的男人。而且他们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神格。”
莉莉安：“我原本以为教会的倚仗是那位，但是现在看来，或许不是。”
埃洛希尔想起了神殿的那一幕。
男人死前曾经提到，神明有“位阶”。
而听上去，祂自己也不像是最高位的神明。
埃洛希尔忽然看向沉默着啃食点心的莱茵。
那天高坐神位的莱茵，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男人提到的反噬，又是什么。
“歌薇利娜让我提醒你，还是要好好吃饭，点心只能作为零食。”
莉莉安余光瞥见莱茵一个劲伸手往罐里掏饼干，忽然叹了口气。
自从诺斯昏迷，周围的人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最叫人头疼的，甚至是平时最省心的莱茵。
像是感受不到饥饿一般，除了研究一些没有人听过的魔法，就是守在诺斯床边续圣光。
还是歌薇利娜离开前几番劝说，他才拿上饼干罐，偶尔吃两口。
才几天，人都瘦了一圈。
莱茵不知道莉莉安的内心想法。
他这副身体是真不会感受到饥饿，食物更像是一种储存的能量，不像寻常人类那般需要三餐规律进食。
更别提格罗因和洛西达，因着诺斯生病抢着下厨。
第一天，他还因此有些感动。
可品尝过矮人与地精那难以评价的烹饪成果后，他忽然觉得，进食这件事也不是很重要了。
旁人都以为他在担心诺斯，实际上诺斯体征平稳，他有许多别的事情需要操心。
“只有这片大陆最初的神明，才是真正的神明。那个男人，还有与他一起前来，建立信仰又离开的，都是‘异神’。”莱茵忽然开口，接上埃洛希尔的话头。
面对莉莉安放到面前的粥，他皱了皱眉，却也没有推开，老实地小口小口喝着。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从前他作为魔王一路追杀的那些，带有腐臭气味的神明，其实都是异神。
因着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没法随意踏入这片地界，也才有了埃洛希尔相关的一系列半神实验。
“一个‘异神’的死亡，其他‘异神’也总会知道的。他们之间有着某种沟通的渠道。”
孕育之神不会是为了击杀单个异神就自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跌落位阶的神明，仍固守原本的位置，就会遭受诅咒’，白塔上的都是被诅咒的神明，他们需要的是有人能接替他们的位置，打败‘异神’，取回信仰。”
埃洛希尔忽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莱茵眨了眨眼睛，将最后一口粥喝完。
“龙的形态能看懂一些神明的文字，我在神殿看到了一些记载。十三个神明，对应的或许是十三位异神。真正攻略白塔的正确方式，是取得神明的传承。这就要交给你们了，勇者小队正好有十三人。”他舔了舔嘴唇，“我有预感，他们会来得很快。”
成神不难，难的是剥离异神搭建的信仰体系，让他们和这个世界彻底断联。
那才是最棘手的环节。
“我先回去看看。”
更麻烦的还有埃洛希尔。
拥有神格之后，埃洛希尔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异常敏锐。
莱茵好几次借出门的由头，想溜去白塔找那块玉牌，可还没来得及分身，就感受到对方急速掠来的气息，只能无奈放弃。
一来二去，他反倒被困在了家里。
什么都做不了。
莱茵回了房间。
莉莉安端着小菜出来，就见到了桌面上空荡荡的粥碗。
她瞥了一眼皱眉沉思的埃洛希尔，又看了眼正掰龙蛋蛋壳的瓦莱里昂，忽然叹了口气。
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莉莉安：“都守在这里也帮不上忙，还是散了吧。我看莱茵倒比你们可靠。”
打着“为病患考虑”的说法，就连受命汇报莱茵情况的瓦莱里昂，都被莉莉安打发走了。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三个人。
琼本来已经找好了合适的训练室，练习魔力掌控，因着诺斯的突然意外又留了下来，偶尔给莱茵打打下手。
莱茵只莫名觉得，琼好像很怕他。
“诺斯队长之前是先去了图书馆，才去的白塔。”
某天，琼忽然开口。
他没有解释的打算，说完这句话就又躲了起来。
莱茵一头雾水，可图书馆的确也是一个调查的方向。
那天诺斯本来是和其他人一起，送埃洛希尔进入神界的。
等到两人从神界回来，换算下来才一天一夜，就见人忽然重伤归来。
神明残留的那点祝福也快要消失，算算时间，最晚今夜诺斯就能恢复意识。
要是让人类队长知道这几天他都在椅子上凑合休息的。
莱茵莫名感觉头上的犄角发痛。
那天他觉得血腥味太重了，很碍眼，烧毁的可不止有床单。
火力没控制好，几乎算是给整个房间来了一场消杀。
现在重新布置房间，把人偷偷送回去也不现实。
谁不知道诺斯队长打家具的手艺，在整个安全区都是独一份的。
瞒不过就只能承认，不过为了病患的身体着想……
莱茵觉得还是不要现在承认比较好。
逃避虽然可耻，但十分有用。
他决定去图书馆，待到诺斯差不多醒了再回来。
那点神明的赐福帮助他修复灵魂，等力量完全消散，意识自然就醒了。
莱茵虽然不懂得医术，估算魔力却很是擅长。
……
莱茵不太喜欢看书，有插图的类型除外。
可诺斯跟他不一样。诺斯找来翻看的书都生涩难懂，密密麻麻全是文字，又不像神明文字那样破译起来有趣。
在莱茵看来，都是一些人类记载的无聊书籍。
莱茵循着诺斯的气味翻找了许多。
神色也渐渐从漫不经心到认真起来。
早在中心国的时候，他就想回去看看自己的领地。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一直没有找到时间。
可是为什么？诺斯会翻找相关的资料？
他注意到了什么？
还是发生了什么跟魔王有关的事情？
莱茵只能凭借嗅觉分辨残留着诺斯气味的书卷，并不能区分诺斯翻阅它们时的具体顺序。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所有相关的书都取下来。
就像之前查资料时一样，诺斯每次过来借阅，几乎会把同一个关键词条下的内容全部翻出来。
莱茵随意扫了一眼。
除了圣罗康德有关的书籍，诺斯还翻阅了有关亡灵、人类战胜、神明记载，以及白塔相关的书籍。
里面倒是没有提到魔王。
可不是因为魔王，怎么会突然翻到圣罗康德？
莱茵皱着眉，将相关的书籍放到最上方。
不得不说，诺斯查阅资料的能力比他还是胜过太多。
莱茵之前也来查询过，但像诺斯这样，一本厚重的人类记载里面仅仅是一两段关联片段，都能翻出来。
莱茵自认没有这种能力。
“……人皇阿加德，人类之中少有的睿智存在，仅凭千人队伍，重创神明……”
重创神明？
中间的记载像是被撕去了两页。莱茵再往后翻，只看到零星的片段结尾。
“……人类妄图成神，圣罗康德化作炼狱。”
莱茵又循着其他书页里的片段拼凑，略去那些抨击的言辞，零星拼凑出某段历史。
在魔王自我封印之后，阿加德没有听令解散，而是率领麾下力量继续讨伐神明。
起初各国以为这位新晋的人皇是可以合作的对象，加之他在战场之上可以算得上勇猛，周边连遭战火的小国都被他纳入版图。
那段时间，圣罗康德从一个小国，俨然有了蜕变成真正中心国的势头。
变故发生在后面。
当时的教会还能得到神明的赐福。
勇者小队建立的最初目标是讨伐魔王，对于魔王麾下的人类军团，起初持观望态度。
因阿加德战力过于强大，一些大国转而请求神明的庇佑，有神明降下神罚。
可阿加德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重创了其中一位神明，导致那个国家失去了一段时间神明的庇佑。
也因此，勇者小队重新将魔王军列入了讨伐名单。
可阿加德自那以后却不再征战四方，而是退回了圣罗康德，举行了某种仪式。
“在此期间各国夺回失地，无人踏足圣罗康德。只知百年后，圣罗康德只剩一片冥域。”
而根据零星的资料拼凑得来的信息——那个仪式，似乎是献祭整个城池的人，换阿加德一人成为神明。
记载里，没人认为所有人都是自愿的。
可莱茵无端觉得，他们是打心底里愿意的，包括阿加德自己。
那位能说出人能够战胜天、战胜神明，自己掌握命运的人皇，为什么要采用献祭一般的仪式。
去……“成为神明”？
莱茵皱起眉头。
记载里圣罗康德的结局，是变成一片怨灵丛生的冥域，所有臣民都成了最低阶、没了记忆的亡灵，在四周游荡。
阿加德本人却不在其中。
没有人知道他成神的计划是否成功，多数记载都认为他失败了。
毕竟，没有人会认为那位能够闹出比魔王还要大的动静，搅动周边诸国的人皇，达成目的后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他的亲友家眷都一并消失。
也不曾记载阿加德留有后人。
莱茵抿唇。
将最后一本书合上，丢到一旁。
复活亡灵的方法也有很多，再者他还有十几个神明没有接触，把祂们脑子里的神文全部榨干，还能没有方法吗？
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那个小时候骨瘦如柴，为混口饭吃都敢骗到他魔王头上的人类，会这么简单就选了赴死，还死得悄无声息。
圣罗康德，还是得亲自去看看。
等诺斯醒来就去。
要不……趁诺斯还没醒，先去？
莱茵眼睛蓦然一亮。
说自己出去走走，不就能躲开人类队长的念叨了？
他心里这么想着，脑海中浮现出那双闭着的眼睛，还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还是希望离开前，能看到那双眼睛睁开。
哪怕指责两句。
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莱茵又往后翻看下一本。
里面讲的是和歌薇利娜相关的女巫历史。
有了歌薇利娜的提示，诺斯寻找的关键词也极为简单。
“命线，是魔力游走的生命之线。传说只要魔力足够强大，能够逆转生死。当然，这是女巫的特权。”
最初，女巫是被所有人排斥的种族。更多人害怕的，是她们身上那种过于强大的魔力。
而一些失控的女巫，也确实酿成过几起严重的灾难。
有了这样的先例，后人在描绘女巫时，往往添油加醋。没有人不畏惧超过自身的力量。
图册里甚至绘有模拟的人体和命线痕迹。
“……经历了无数次女巫的报复后，人类也想出了对策。某一位皇帝找到了人体之中魔力的流线……”
莱茵的目光蓦然顿住。
“……人类在施展魔法时，体内魔力流动的方向和痕迹有其固定的轨迹，在一些关键的节点会储存魔力。只需要斩断所有储存魔力的节点，就能斩断女巫体内魔力流动的可能。这项记载最早用以限制实力超过王国管控的大魔法师，尤其叛国和定罪的魔法师，会以此处以极刑，避免反抗造成过重伤亡……”
莱茵伸出了手。
图示绘制的是女性的体态，形体更加娇小一些。
在手腕，以及身体的各处关键均有一道环形纹路，更为明显的是胸口处交叉的两道痕迹。
莱茵不至于在图书馆里掀开衣服自查。
但他知道，自己胸口的痕迹与之也很相似。
女巫的命线是独属于女巫的天赋，能用魔力修补身体任何形式的伤势。
可如果这样的痕迹，只是单纯的伤口。
不考虑魔法呢？
莱茵盯着那张图。
他不会对着镜子仔细观察自己身上的每一道痕迹，可每一道他有印象的痕迹，都能对应上图示的位置，实在叫人心惊。
他翻过书页，后面几页的记载又被人撕去了。
莱茵皱起眉头。
忽然开始怀疑，某位一向正直的队长坐在图书馆撕扯珍贵书页的可能性。
总不会是诺斯吧？
前面的图示都能让人看了，后面撕掉的还能是什么？
也不像能记录什么重要的内容。
莱茵往后翻了几页，大多是女巫的命线痕迹，还有根据命线判定女巫能力的方法。
合上这本书，他暂时没了继续的心思。
任谁突然意识到身上魔力游走的光纹，某种意义上是某种极刑的残留，心情也不会愉快。
莱茵本人也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当他恢复少年体型时，身上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为什么偏偏是龙化之后，青年体型身上会存在？
莱茵一时甚至怀疑，这会不会是某只银龙的报复。
旁边还没有看完的书籍还有一大摞。
莱茵实在不知道，诺斯是怎么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在知识的海洋里浮潜的。
仅仅翻看了几本，他就感觉头晕眼花，快晕字了。
莱茵忽然想起另一本书。
医馆的人托他转交给诺斯的那本绘本。
因为人一直没醒，绘本就一直放在了他的魔法空间里面。
现在看来，能被诺斯带到最后的绘本，应该是他最后选择的书。
或许跳过这些无趣的过程，直奔结局比较省事。
于是莱茵很快把那些读本放回书架对应的位置，这才找到一个角落，翻开那本绘本。
仅是翻开绘本的第一页，莱茵就愣住了。
一本绘本，哪怕是编给小孩子看的故事，怎么说也会有十几二十页。
可这本书里只有三页。
翻开封面，第一页画着一个人举着剑，站在人群中央。
下面的人欢呼着。
“他是勇者！”
“是我们的英雄！”
绘本是涂鸦风格，并不写实，看不清台上人的样貌。
可爱的画风连五官眉眼都没有，每个人的脸都是一团皮肤色的圆团。
只能看出这是个人类。
翻到第二页，是英雄被众人包围。
所有人围聚在他周围欢呼着。民众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英雄。
第三页和最后一页是连起来的整幅画。
所有人都闭着眼睛，像是在祈祷。
没有再看见什么勇者。
翻动之间，还能看见绘本中间原本被撕去页面的毛边。
只是动手的人下手很利落，要不是这本绘册本身就薄，几乎没剩几页，以他连根撕干净的手法，恐怕旁人都看不出什么古怪。
莱茵：“……”
这下他总算能肯定，这绘本是诺斯撕的。
由此推断，前面那些看着不对劲的书，恐怕也都出自诺斯的手笔。
说来，他原本是不好奇的。
要不是琼提了一嘴，他压根不知道诺斯去过图书馆。
眼下，他却是真的好奇了。
这人为什么忽然跑一趟图书馆，撕了一大堆的书，然后突兀地登上白塔。
以他上次的经历来看，那座白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登上的。
光是传送魔法开启的限制就十分惊人。
以莱茵对诺斯的了解，他不觉得对方是那种会抓四个孩子上去送死的人。
就算是他，也不敢笃定自己能用魔法骗过神明。
从幸存者的讲述中，莱茵知道，诺斯那一瞬间蒙骗的成功，很大概率是因为神明进入他身体的瞬间。
意识的分神，才让那样低劣的蒙蔽魔法钻了空子。
也是后来神明一门心思带走那个异神，才阴差阳错导致了诺斯的重伤。
可惜，某位人类队长重伤昏迷了。
他问不出什么经过。
莱茵瞥了眼手中已然不剩几页的绘本。
打算还是还给诺斯，让他自己来图书馆还书。
封皮上是很简单的手绘，名字也很简单——《最初的勇者》。
莱茵见过这本书，在很早的时候。
他还知道这上面有个名字，最初的勇者叫洛拉维安。
可惜当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诺斯后来会把这本绘本撕毁。
要是早知道，他当时就偷偷把这本绘本看完了。
莱茵叹了口气。
想也知道，他从来对绘本不感兴趣。
如果不是诺斯破天荒地过来翻看，他压根不会提起半点兴趣。
可是诺斯为什么会来这里？
逃避的心思瞬间消退。
莱茵想了想，这件事还是得亲口问问本人。
……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
图书馆里的暖黄色灯光模糊了时间。加上全天候的魔导器维持运作，这里没有闭馆时间。
莱茵也无从判断现在多晚了。
他只能从空无一人的街道，和时不时响起的鸟雀的叫声，判定这个时间早早超过了他入睡的时间。
应该也过了诺斯清醒的时间。
他是应该小声点回家，还是大声点闹出动静，从而质问某个撕书的人？
莱茵心里想着，回去的脚步却不断加快。
瓦莱里昂他们早被莉莉安赶出去了。
诺斯要是醒了，会做什么？
会来找他吗？
还是会先睡上一觉？
又或是会将勇者小队的其他所有人都叫来？
莱茵心里默默排除了最后一个可能。
不知为何，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忽然觉得勇者小队不是自己预想的那种氛围。
或许是诺斯给人的感觉，让他有了误判。
实际上彼此之间的关系还很生分。
莱茵心里正胡思乱想着，推开门，却发现房间里有些动静。
客厅的灯是关着的。
可是某位病患显然已经提前醒来，他的房间亮着灯。
莱茵疑惑地走近，没等他想好措辞，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先撞入他怀里的，却是低着头的琼。
莱茵：“？”
屋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莱茵？”
“先别进来。”
莱茵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刚跑开的琼。
想也没想，继续推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洛拉维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