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山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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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的空气比山下的更清新，但温度也更低，祁星搂着胳膊，感叹了一声，“我去，好冷！”
他们高三的校服原本就已经穿了两年多了，没有之前保暖，更何况现在山顶上的雪还没化完，太阳也被遮住了，一阵风吹来祁星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郑简和吕钰他们为了方便溜出来也是向高三的学长学姐借的校服，被这么一吹气都想起祁纪包里那100个暖宝宝了，趁着没老师注意就溜到一班队伍里问祁纪要暖宝宝。
祁纪刚分了十贴暖宝宝给祁星，又给孟佳他们一人十贴，他刚分完就看到了江榷在看他，祁纪拿出一把暖宝递给他的，“你要吗？”
江榷沉默了几秒，问道：“你冷吗？”
祁纪有些疑惑，摇摇头道：“不冷啊，怎么了？”
“可是我有点热…”江榷看着他，眼中满满的全是真诚。
“……”
江榷真热和假热早在分他要书包时祁纪就感觉出来了，那时他碰到了江榷的手，还没他的手热，指尖被冻得有些发红，他肤色又白，一看就能看出来。
明明自己冷还要跟他换衣服，在自己热的时候把薄衣服给祁纪，在自己冷的时候把厚衣服换给祁纪。
他是不是傻。
祁纪这样想着拒绝道：“不用，我也热。”
他这句话说得很快，拒绝的也很干脆。
江榷轻哦了一声，下一秒钟被人塞了一把暖宝宝，那个人的指尖触到他的掌心，冰凉的触感只停留了一瞬，却好像在他掌中烙下一块印记，滚烫又悠长，空落落的心像是被填满。
他看了一下手中的暖宝宝，粗略有二十个左右，他举着暖宝宝转头看向祁纪，对方的神色有些不自在，鼻尖和耳朵被冻得通红。
祁纪把头扭开，看回路边的冬青丛，声音闷闷道：“给你了。”
从江榷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泛着红的耳垂和刚被风吹得稍显有些乱了的头发。
两个人都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了让对方相信自己刚才的假话都拿着暖宝宝不用，但其实彼此间都心知肚明。
期间两个别的班的女生相互推搡着跑到祁纪身侧问他可不可以借几个暖宝宝，祁纪点点头，给了她们几个，江榷看出这两个女生醉翁之意不在酒，果不其然其中一个女生下一秒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在她们开口之前江榷先一步站了出来挡在祁纪前面，边从口袋里掏那个本子边问她们几班的，叫什么名字。
纪检部部长的威压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两个女生过来之前没想到过江榷会在祁纪旁边，只听到了周围人说“一班站在队伍外的那个帅哥有暖宝宝，两人一听到有帅哥就留了过来，当时注意力全在祁纪身上，没看到旁边穿着祁纪衣服的江榷。
现在江榷一说话给两个人吓得都有些结巴，磕磕绊绊报了班级和名字后刚准备再问祁纪要微信，江榷就又开口了。
“酌情每人扣两分，再在队伍外待再扣一分。”说完他就看着两个人，神情好似在说：再不回去我就扣分了。
一听这话两人对视一眼，思考了一下分重要还是帅哥重要，最后转头一溜烟就跑了，临走之前还跟祁纪说暖宝宝改天还他。
江榷看见她们走了转过身准备回自己的位置，一转头就对上了祁纪觉得有些好笑的目光。
江榷假装没看到继续往前走，祁纪看着他开玩笑道：“江大部长，斩我桃花啊？”
以祁纪的长相从上初中开始就被要微信，大部分都是同年龄段的女生，也有些男生会要他的微信，但他一个都没加过，所以他到现在为止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小地雷从他上初中开始就当他班主任到现在，隔一段时间就会问他谈没谈恋爱。祁纪说没有他还不信，回回都得再追问几遍，烦得祁纪暗自下定决心，只要小地雷还当他一天班主任他就一天不会谈恋爱。
所以如果那两个女生是来加他微信的他也会拒绝。
但江榷好像理解错了他开的玩笑，江榷抿了抿唇，轻声朝他说了句对不起，随后垂下眼眸，口袋里的手自责一般轻轻扣着那个本子，心像是被人攥住，自责感将他裹挟，是他自私了，他没有资格替祁纪做决定，他和祁纪甚至都称不上朋友。
他的神情让祁纪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刚准备解释就听到江榷开口。
他说：“对不起，我等下回去了，帮你要们的微信。”语气里是满满的失落。
江榷说的话再搭配上现在这幅样子让祁纪震惊了一下，他好像从没见过这样的江榷，像是有些受伤。
下一秒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多嘴那一句干什么，现在好了，误会了吧，在心里自给自己来了一下后他才看向江榷，解释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说呢，我就是……呃……”
祁纪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意思，最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我不要她们的微信，也从来没加过问我要微信的陌生人，男的女的都没加过。我没谈过恋爱也没想过谈恋爱，你懂我意思吗？而且你只是在尽你作为部长的职责，你用不着和我道歉，懂了吗？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只是想告诉江榷他做的是正确的，却没想到自己越解释越乱。
大概是因为面对越在意的人或事时头脑就越不清醒吧。
闻言江榷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便没了下音，气氛在此刻有些凝固。
太阳刚从云中出来不到一分钟就被另一朵更厚更重的云给遮住了，天色比刚才又稍暗一些，没了阳光衬托的枯树像是被遗弃在路边，丧失了生命一般，深绿色的枝干像是被
灰尘给裹挟，灰蒙蒙的天地让祁纪徒生出一股烦燥。
不像起床气那种能宣泄出来的烦燥，而是在心里挥之不去的那种。
与那股烦燥一样一直挥之不去的还有刚才江榷说的话。
“对不起，我等下回去了帮你要她们的微信。”对不起······”
听他道歉怎么就这么烦呢？
祁纪想把对不起这三个字从他的语言系统中删掉，有什么好道歉的？歉有什么好道的？
喜欢就是喜欢，吃醋就是吃醋，不喜欢情敌就不是不喜欢情敌，为什么这世界上有人会因为自己的喜欢而道歉？
如果是他喜欢······他有喜欢的人吗？
他喜欢江榷吗？
他不知道，但他想知道，所以他去问了孟佳。
7：你觉得我喜欢江榷吗？
孟佳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好半天，最终只发来一句她也不知道，喜欢不喜欢要看他自己。
7：我怎么知道我喜欢不喜欢他？
孟佳一个毫无恋爱经验的人在这给祁纪一个连喜不喜欢都判断不出来的人讲的头头是道。
孟佳：喜欢大概就是，会经常想到他，会想对他好，想在他面前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心情会被那个人影响。
孟佳：而且···我其实觉得你对他挺特别的，不太像是对朋友。
孟佳：你就想你对吕钰和郑简他们是什么样的，对江榷的感觉又是怎么样的？
祁纪想了想，回了她一句感觉不出来。
孟佳发来六个点，又输了近半分钟才给他发来消息。
孟佳：那你和他呆在一起高兴吗？
祁纪又想了一会，给孟佳发消息。
7：不高兴，烦。
孟佳疑惑了一下，问道：“为什么烦？”
祁纪想也没想就回：因为他给我道歉。
有生以来孟佳第一次因为无语笑了出来，她拿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直到她听完祁纪给她讲述的前因后果，直觉告诉她，祁纪应该是喜欢江榷的，但喜欢到哪种程度…她感觉不出来。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祁纪，又补了一句。
孟佳：这些都是我自己的看法，至于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要看你自己的心。
看自己的心吗？
祁纪想着这句话，尝试思考自己是否喜欢江榷。
但他想不出来，于是他看了一眼江榷。
看向江榷的那一刻，胸腔中加速跳动的心告诉了他答案。
他喜欢江榷。
不是朋友间的喜欢，是看到江榷会心跳加速的喜欢，是在众多碳酸饮料中为江榷选了茶π的喜欢，是宁愿自己淋雪也要把伞给江榷的喜欢。
脑海中是那天从雾山回去时发呆的江榷。
江榷这样的人适合夜晚，适合风，适合昏黄的微光，也适合空无一人的街道。
而祁纪喜欢夜晚，喜欢风，喜欢昏黄的微光，也喜欢空无一人的街道。
登上山顶已是下午一点，太阳又出来了，空气被晒得暖了些，仍旧清新。
山上的光景不同于他们上次来时的那样，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前来许愿，树上的许愿条比之前多了一些，红色绸带随着他们感受不到的风微微飘着。祁纪看向江榷，那颗树就在他身后几百米，挂满绸带的树只余下星星点点的叶子。
他用自己的记忆定格下此刻的江榷。
“你上回许的什么愿望？”祁纪问。
江榷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他的欲言又止让祁纪想到了那天报游戏ID的江榷。
“奇迹。”
“嗯？”
江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又重复了遍，“许愿条上，我写的奇迹。”
他不想让祁纪知道自己的感情，但他更不愿骗他，所以他实话实说。
“游戏ID的奇迹？”
“小猫的奇迹。”
他写下奇迹时脑海中不是游戏，而是他和祁纪共同救下的小猫，所以不是游戏的奇迹，而是小猫的奇迹，是他们的奇迹。
暖宝宝上的三花猫被他看了好几遍，是和奇
迹很像，他的收藏夹又多了一张照片。
祁纪的暖宝宝。
祁纪看向他的视线中有一丝好奇，“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江榷思忖了一会，答：“实现了。”
“那你一会要不要再去许个愿？”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